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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亭勻沒羞沒臊地把她抱在懷里,吻吻她頭頂:“緩了這樣久,還要如何緩?再說,夫人難道不喜歡么?”
蘭娘臉上更是騰得紅了,轉身對著里面的墻賭氣不理會他。
因為她知道他是在打趣她。
次次她渾身顫栗快要到云頂之時,他都要停下來問她:“夫人可喜歡?”
這不是廢話!她羞于說喜歡,可次次都被他逼得哭著哀求:“喜歡的……夫君,我喜歡的……”
這行為實在是惡劣!
見蘭娘生氣,顧亭勻便也對著里面,從身后抱住她,柔聲哄道:“蘭妹,我錯了好不好?別生氣,你若是生氣,便再咬我一口。”
他把手遞到她唇邊,蘭娘裝作去咬,嘴張開了卻只是用手指去撓他的手心。
“癢死你!臭男人!”
她氣不過,覺得撓手心不夠,又爬起來去撓他咯吱窩,抓他的腰,顧亭勻倒是絲毫不躲,任由她撓,可奇怪的是,他好像絲毫不覺得癢,一點都不笑。
蘭娘撓著撓著覺得無趣了,哼了一聲問道:“你怎么都不覺得癢啊?”
顧亭勻握住她手,宛如在把玩上好的玉石,有些促狹地笑:“我若是笑了,你豈不是要撓得更起勁?所以我忍著不笑,你瞧,你這不是停下來了。”
蘭娘震驚:“你狡猾!”
顧亭勻把她拉到自己懷里,給她順了順頭發,廝混到此時,她素來愛干凈的人也面色帶著潮紅,頭發亂糟糟的,衣衫也并不平整,可這樣的她,便是他朝思暮想最想見到的。
唯有他才能見到的。
他顧亭勻的夫人。
他愛極了。
兩人終究是累了,沒再鬧,蘭娘躲在他臂彎里,閉著眼打算睡覺。
屋檐上傳來滴滴答答的雨聲,很快,那雨似乎越來越大,嘩啦啦的雨聲伴隨著風聲傳進來,讓人感覺莫名的安寧。
下雨天能躲在舒適溫暖的臥房里睡覺,而身邊躺著最愛的人,這應當是世間最舒服的事情了吧。
再想到從前的雨夜,顧亭勻總是會各種病痛加重,次次都疼到難以入睡,只能起來看書練字轉移注意力。
而如今,蘭娘日日悉心為他調理,他那些疼痛已經減緩了許多。
雨聲越來越大,蘭娘仿佛睡得很沉了,顧亭勻卻舍不得睡,他也很累,卻總是想借著燭光做看她幾眼。
人的一生這么短暫,而他們又錯失了那樣久的時光,他恨不得余生時時刻刻都與她在一起。
困意襲來,顧亭勻依舊忍著沒有睡覺,他在想與蘭娘的婚事。
當初他們成親倉促,是他欺騙了她,他心中始終愧疚不安,想要與她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如今他完全有這個能力了。
但至于如何辦,在哪里辦,都還需要商討。
顧亭勻眼皮發沉,最終抵不過困意要沉沉睡去,可就在這個時候,身邊的人忽然就醒了。
蘭娘艱難地睜開眼,支起來身子,愣愣地看向窗外,她發現下雨了。
她這樣,顧亭勻也瞬間清醒了,揉揉她腦袋問:“怎么了?”
蘭娘著急地說:“我聽到下雨了,你的腿一下雨就疼,我起來給你按按。”
顧亭勻鼻子一陣發酸,卻握住她手:“不是很疼,只有一點點疼了,我能忍得住。”
可蘭娘舍不得他這樣帶著疼痛睡覺,最終,還是強行給他已經有些發涼的腿按摩一番,又用自己的腳給他暖熱了,這才靠在他臂彎里沉沉睡去。
良久,顧亭勻笑了一聲,在她額上親了一下,也睡了。
*
第二日蘭娘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眼底微微的烏青給遮住了,而脖子上那些曖昧的痕跡她只能涂了厚厚的一層粉才掩蓋住。
涂粉的時候,顧亭勻就坐在她旁邊笑著看她,氣得蘭娘忍不住要去揪他耳朵,揪上去的一刻覺得這樣似乎也不妥……
可看他絲毫不惱,反倒笑著看她,蘭娘終于還是消氣了。
她功夫做得好,宋氏倒是沒瞧出來什么,可阮夢知盯著她,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女人做了那事,會有一定的變化,比如阮夢知就是,如果她被丈夫伺候得舒服了,第二日渾身通暢,皮膚都會嬌嫩些,可事實上曾奉學雖然身材魁梧,但不是個溫柔細致之人,床上莽撞的很,大多時候讓她體會不到快感,只偶爾誤打誤撞舒服一回。
如今見蘭娘那藏不住的眼底媚意,臉頰上淡淡的粉,以及脖子上很明顯涂了脂粉遮蓋的樣子,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出來,昨晚上顧亭勻與蘭娘究竟都做了什么!
再想想曾奉學長相一般不算英俊,而顧亭勻雖然是個癱瘓的人,可那張臉的確是生得俊朗出塵,很是讓人賞心悅目。
想象到那樣好看的男人在床上溫柔細致地伺候女人,阮夢知牙都要咬碎了!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就是個不會走路的廢人罷了,有什么了不起!
更何況,她昨兒已經想了個好辦法,打算著把母親身邊的丫鬟喜鵲送給蘭娘,就說代替母親照顧蘭娘。
可實際上喜鵲是個看起來老實,背地里眼高于頂之人,若喜鵲能留在顧家,還愁沒辦法爬床么?
等喜鵲爬到顧亭勻的床上,分了蘭娘的寵愛,看她還如何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