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九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姐~”葉希穿著一套跟草場格格不入的商務正裝,拉著莫小米的胳膊跟她撒嬌賣乖,看得莫小米一陣牙酸。他們真的快有十年未見了,葉希那張標致的正太臉很得上天恩寵,除了眼中有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沉穩與氣度外,跟之前那個心事深沉卻不顯露于外的男孩沒有多少變化,“主要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他這樣解釋。
“你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莫小米拍開他的手,“你什么時候回國的,還成了什么特助。”
“我給你打過電話呀,姐你忘了?”葉希拉著莫小米躲到了一邊的休息區,“我可是因為能力出色,所以被破例升調到中國區呀。”
“真厲害。”莫小米毫無誠意地說,“好了,不管怎么說,歡迎回國。我們兩家公司有項目合作,見面的機會應該很多,以后慢慢聊。”說完莫小米就要往外走。
“你不問問我為什么回國?不問問為什么我跟方子墨分手?不問問……”
“這小子怎么年紀越大越沉不住氣了呀,”理智君拿著個高爾夫球拋上拋下,“你真就不想知道?”
“怎么可能?原因絕對超級八卦,堪比天涯撕逼熱貼,題目我都想好了,‘昔日同床戀人濫交無度,今日癡心追逐本心不改’,額,好像有點知音體。”莫小米想想都有點小激動,“不過重點是他就一個空降兵,根本在決策上沒說話的份兒,我現在哪有閑工夫搭理他。”
“真是夠勢力夠市儈,我喜歡。”
“你想說,我就聽著;你不想說呢,我也不逼問。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她看著聊得不亦樂乎的那兩位,“我現在可是加班談業務呢,有什么事兒下了班咱們再說。”
一場明顯低于業余水平的高爾夫球打下來,姜陽跟趙總建立了跨越階層跟年齡的親密友誼,走的時候兩個人稱兄道弟、依依不舍,就差吻別了。
“談得怎么樣了?”莫小米依照承諾坐到了副駕駛座。
“我出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十拿九穩。只要整個項目不賠得太厲害,隨便我們怎么搞。”
“你干了什么?”莫小米簡直不敢相信,“把靈魂還是肉體,或者是一塊都出賣給那個趙總了嗎?”
“這項目集團掌握著絕對優勢,不管是技術還是專業人員都在我們這邊。而且趙總還向我透露他們公司未來的發展,基本上都是以這個項目為前提或者是為依靠的,自然是我們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姜陽向后調節了一下駕駛座的位置,“而且我估計陳言之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他把項目交給我們兩個,就是要幫我們在公司立威……”
“美人就是這么體貼。”莫小米花癡狀捧臉,
“根本就是瞧不起人。”姜陽狠狠地換擋。
“你對我家小美人溫柔點。”莫小米表示抗議。
“我根本不需要他幫忙,多給我點時間……”
“他當時大刀闊斧上位,下手不得不恨,現在新上任的高層能力不夠也就罷了,更麻煩的是看似服帖,實際上也是墻頭草,等著看熱鬧,要不然我這么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蝦米怎么能出任總裁助理,”莫小米抬手敲了敲姜陽腦袋,“你別跟我說,你連這點事兒都看不出來。”
“他需要有人真心幫他,可身邊的人又沒幾個真心的,不然怎么會拉下面子求你幫忙,”莫小米窩回到副駕駛座,聲音變得懨懨的,“他一直知道你不想淌這趟渾水的。”
姜陽想說點什么反駁,可說什么呢?說陳言之從來沒跟自己說過這些,不過什么都說出來也就不是他陳言之了。他一直都是護著自己的,就是沒有幾分好看的顏色,不是嗎?
陳言之真正入籍改姓的那一天,家里大操大辦,老爹覺得虧欠了自己,直接甩了張黑卡做彌補。姜陽在家里根本呆不住,干脆去外面逍遙了好幾天。他圈里人都知道發生了什么,看向他的神情或鄙夷或不屑或好奇,可都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問問他怎么樣。
他能怎么樣?他好得很呢!
他把一沓一沓的鈔票甩到那些沖著自己獻媚的女人臉上的時候,把一杯杯不摻水的威士忌灌進嘴里的時候,把一根根點燃的大麻煙抽到盡頭的時候,他都好得很呢!
他回到家里的時候是深夜,他太醉了,醉得沒辦法從掏出鑰匙;可他又挺清醒的,他能看到所有的燈都熄了,沒有人等他回來。他負氣地不想敲門,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找個女人再玩上幾天。
門開了,有人扶起了他,是誰呢?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攙扶著自己的人,是陳言之,他穿著一套米白的居家服,身上的氣息干凈清越。姜陽毫不客氣地打了個酒嗝,然后呵呵地笑了起來,他滿身的酒氣把身邊的人也染透了,他莫名的有點開心,自己跟他好像終于差不多了,
“陳家大少爺,這是專門等著我嗎,還真是榮幸之至啊!”他胡亂揮舞著右手,想要彎腰行禮。酒鬼本就身子沉,陳言之一個沒小心,姜陽差點一頭栽到地上。
“你老實點。”陳言之低聲說道,他扶正了姜陽,接著往前走。
姜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跟陳言之離得這么近了,也很長時間沒有跟他講話了,他偏著腦袋看向陳言之,沒有三件套武裝的陳言之覺得他很陌生,陌生得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他被酒精攪成一團的腦袋無法分析出陳言之大半夜等著自己的緣由。
“你放開我!”他突然就生起氣來,胡亂揮舞著雙手,推搡著陳言之。陳言之躲閃不及,指尖劃過他的脖頸,登時一道滲血的紅印。
陳言之也頓時沒了耐心,兩三下制服了姜陽,拖著他就往衛生間走。冰冷的水澆在頭上的時候,姜陽瞬間清醒了幾分。
“陳言之,你他媽有病啊!”他拽過一個浴巾擋著臉。
“清醒了就好,”陳言之關了水,轉身往外走,“好好洗個澡,換洗的衣服我一會給你拿過來。”
“不用你管我。”姜陽抓了把濕透的頭發,頹然地坐在了浴缸邊。
陳言之停了下來,“你不是想當導演嗎?我幫你辦好了去英國留學的手續,你要是愿意的話,下個月就能出發。”
“你趕我走啊!”姜陽嗤笑著,仰頭看著陳言之,“你現在都是陳家大少爺了,還在乎我這種沒用的二世祖?”
“一年之內報道都可有效,”陳言之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浴室的頂燈在他的臉上打出斑駁的陰影,脖頸上一滴鮮紅的血緩緩流了下來,襯著白皙的肌膚,艷麗得有點觸目驚心。
“你沒事兒吧?”姜陽不自在地錯了錯眼神。
“我?”陳言之有點疑惑,隨即明白了過來,他摸了摸脖子,那滴血粘在了他的指尖,他伸出舌頭舔掉了那滴血。
“我沒事,你好好洗個熱水澡,”他轉身要出門,關門的時候猶豫了一會,“我……”他轉過身,血跡掛在他的唇間,像是故意點綴般地適合。他低眉斂目地看著自己,思考著什么,突然臉上綻出了幾分溫暖的笑意,“去英國的時候,幫我去看看艾略特在倫敦的舊居吧。”
明明應該應該走腎的,為什么倫家一直在走心!
為什么突然覺得兄弟好有愛!
額,我是不是瘋了!
第95章她姓穆,是穆易木的親生女兒
“我告訴姜陽了。”莫小米盤腿窩在總裁辦公室角落松軟的沙發里,腳邊的文件摞了厚厚兩疊,歪七扭八地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她緊皺著眉頭看著手里繁復的表格,毫無鋪墊地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然后呢,”一步之隔的地方,陳言之也坐在地毯上,身邊的文件擺的整整齊齊,像是一棟棟雪白的堡壘,他隨意地應了一句,手里翻閱的文件都沒放下。
“我覺得他很喜歡你。”莫小米言之鑿鑿地點頭,把手里的文件卷成紙筒敲打著手心,“不過有可能他自己都沒發現哦。”
“這么想讓我們兩兄弟上演驚世駭俗的不倫之戀嗎?”陳言之取下了眼鏡,捏了捏鼻梁,抬頭看著莫小米抿嘴笑。
“沒有血緣關系的嘛。”莫小米樂呵呵地從沙發上跳下來,很有點興奮,揮舞著紙卷一蹦一跳地瞎轉,“愛情是可以跨越性別、跨越年齡、跨越一切不平等的嘛,是不是?”
她把文件拍在陳言之面前,“上個月公關部的報銷有問題,上上個月的也有,我財物只懂點皮毛,不過連我都能看出問題,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欠身親了一下陳言之的眉心,“他們上頭有人。”
“這算職場性騷擾,”陳言之捂著額頭,無辜地看著莫小米。
“哼哼哼,不要用這個眼神看我喲,”莫小米一臉猥瑣中年男子的做派,舌頭舔過下唇,“不然的話我就在這兒吃掉你。”她哀怨地看了眼時間,“不過時間來不及了,先記在賬上。”
“別急。”陳言之站起身,拿過掛在一旁的外套就要給莫小米穿上。
“這可是你的外套,”莫小米嘴上這么說著,卻樂顛顛地張開手臂方便美人為她更衣,“大了好多呀。”
陳言之卻很滿意地點頭,他摸了摸莫小米的發心,“路上小心。”
莫小米甩著袖子跟美人說再見,笑盈盈的模樣活像個終于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姑娘。
莫小米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的時候,秦毅正木木地盯著前方發呆,“想什么呢?”
莫小米像個倉鼠一樣雙手扶膝,把自己團在座椅上。
“沒什么。”秦毅裝作沒事兒一樣地打火啟動。
“什么時候我們已經需要進行這種‘你怎么了?哦,我沒什么’的對話了”,莫小米嫌棄地舞動長長的袖子,“陷入了迷惘愛情的黑幫少主,也是個脆弱的少年啊。”
秦毅牙疼似的倒抽氣,“你最近也在看那本”
“我早看完了,”莫小米不屑地揮手,長袖子差點拍在秦毅的臉上,“我現在正在看第三部”
秦毅的表情簡直是要以頭搶地,理智君嗑著瓜子翻著手里的瑪麗蘇言情第3154章,“他用冰冷的眼刀劃過我的身體,激起了我身體里一陣接著一陣的火熱欲望,我羞澀地想要用雙手折騰自己赤裸的身體,卻被他的眼神牢牢地釘在了那里……你幫我問問他能不能做個冰冷的眼刀看看?”
“冰冷的眼刀沒有,嫌棄的白眼一大堆要嗎?”莫小米一臉慈祥的愛意看著秦毅的側臉,“小伙子正痛苦煎熬著呢,你能不能別添亂。”
秋意漸濃,這幾天的天氣一直都陰沉沉的,雨憋了好久終于落了下來,莫小米一貫怕冷,她裹了裹外套,把自己更往里埋了埋,“小夜就在拍攝現場吧。”
秦毅沒聽見一樣地目視前方,“看來是了,其實吧,你要是……是…啊啾,”莫小米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她揉了揉鼻子,接過秦毅遞過來的紙巾糊在臉上,哼哼哧哧擦了半天,團了團揣進兜里。
“其實小夜只是一時沖動,你別想得太復雜,”她揉了揉鼻子,真誠地盯著秦毅的側臉。
秦毅絲毫不為所動。
莫小米收回視線,捧大臉看著中控臺不斷點頭的比卡丘,“她最多就是戀父情結有點兒嚴重,本質壞不到哪里去,一個小姑娘突然發現了那個一直占據自家老爸注意力的狐貍精,想方設法坑她一次再正常不過了,至于后面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巧合,她那個操控欲嚴重的老爸是不會允許女兒摻和到這……”
“戀父情結?操控欲嚴重?”秦毅難以置信地看向莫小米,“你在說什么?”
“你不知道?”莫小米半張著嘴巴看向秦毅,“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秦毅攥緊了方向盤,車速也飆了起來。
“你路邊停車,我再告訴你,”莫小米有些緊張地看了眼儀表盤,“距離我的死亡倒計時還有十天呢,我可不希望現在就歇菜了。”
“好了,到底什么我不知道。”秦毅扯開安全帶,眼神肅殺地看著莫小米。
“這就是傳說中‘冰冷的眼刀’吧,還真是帥氣又有型呢!”理智君一臉花癡地掏出手機咔嚓咔嚓地拍個不停。
莫小米目不斜視地一腳踩翻了理智君,順便碾了三腳,“我一直以為你知道的,她姓穆,是穆易木的親生女兒。”
第96章辛苦了,莫小米
“你怎么知道的?”秦毅的眉頭越擰越緊,儼然要在眉間生生擰出一朵花。
“微信。”莫小米笨拙地在包里掏了半天,才把手機掏了出來,“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穆易木加了我好友,天天跟我語音,隔三差五還拍兩張照片,跟我說說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她抬頭看了眼秦毅的臉,有點滿意他臉上的表情,“這是他前兩天發我的,女兒22歲生日吧啦吧啦有的沒的一大堆,重點是照片。”
她放大了照片,舉到秦毅面前,“這是小夜沒錯吧。”
“沒錯,是她。”小夜一身極奢華的裝扮站在人群中間,嘴角微揚地接過禮物,看上去禮儀得體,笑容謙和,可莫小米看得出她不喜歡這個地方。
“我喜歡她。”理智君從地上爬上來,頭上的土還沒甩干凈就厚顏無恥地對著同性開始表白。
“穿著帆布鞋穿禮服的范兒,我也喜歡。”莫小米表示贊同。
“她從沒告訴過我。”
“她知道你老爸是誰嗎?”莫小米一句就問住了秦毅,“你就沒有什么事兒瞞著她?估計也不少吧,所以啊,你……”
“你不介意嗎?”秦毅重新點火上路,這次明顯平穩了許多。
“咱倆什么時候有一腿的,”莫小米咬著袖口一臉的驚恐,“你雖然好看但比起我家美人也是有差距的……”
“太浮夸了,”秦毅冷靜地點評。
“太久沒練還是生疏了。”莫小米坦然接受批評。
“真的不介意嗎?”秦毅又問了一遍,“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只是覺得……”他抿著嘴角,好像找不到什么合適的詞語。
“對不起我?不至于了,要說對不起,也得是穆易木來說才對呀。”
莫小米一直覺得父母大都對于自己的孩子不夠了解,不是覺得太聰明,就是覺得太蠢,原因很簡單,就是愛得太深。穆易木哪個都不是,他有點超脫于人類情感之外,說直白點就是嚴重的情感匱乏,他根本不懂怎么樣從容地去愛一個人,從心里掏出來的那點愛,帶著積年不見天日的灰暗跟饑渴,與其說是愛,倒不如說是貪婪的觸手,試圖捕獲覬覦他這份愛的所有人。
說起來小夜運氣不錯,穆易木沒舍得把自己的愛投注到她的身上,可小夜并不知道,在她看來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從自己有記憶以來就奪走了父親所有的愛。這份掠奪甚至夸張到一個模樣跟她類似的女人,都可以獲得自己無法獲得的關注。
那么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見到這個女人時,自己應該怎么做呢?
“殺了她都不為過吧。”理智君從屁股下面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慢慢地磨著指甲。
“沒想到你除了是個神經病以外,還是個危險分子,刀子藏哪兒的,也不怕扎……”
“啊!血!好多血!”莫小米無語地看著理智君捂著手掌到處亂竄,“怎么沒扎死你自己的。”
“她跟她老爸不同,就這點兒來說,穆易木還算做的不錯,他沒讓小夜沾過一點自己的生意,她只是個普通的姑娘。可能前兩年她見到我的話,反應會更加激烈一些,可現在不一樣了,她有了你,她知道愛應該是什么樣子,從沒得到的父愛對她來說依然是個缺失,但不再那么讓她執著,不過對我做一個惡作劇也是必要的。”莫小米把車窗降下來一點點,“如果你想知道我態度的話,喏,這就是我的態度。”
“我還是覺得很抱歉,”秦毅依舊不能釋懷,“如果不是因為那瓶水,你也許就不會……”
“就算是沒有那瓶水,其實我……”莫小米慢慢地轉過頭,“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秦毅伸手給莫小米拉了拉滑下來的外套,“我只是知道穆易木這種人能干出些什么,他們喜歡干凈漂亮、纖塵不染的東西,可又把不得把這樣干凈的東西拉進自己骯臟的巢穴里。”
“我是人。”莫小米拉緊了外套。
“我知道。”秦毅笑了起來,他抬手想要揉一揉莫小米的腦袋,或者是捏一捏她的臉,可又覺得不太得體,便改為輕輕拍打她的肩膀,拍了一下,覺得力道輕了,就又拍了一下。
“你這完全就是老紅軍下鄉視察嘛,就差說句‘小鬼頭辛苦了’,”莫小米嘟囔著。
“辛苦了,莫小米。”他的手一直輕輕地搭在莫小米的身上,掌心的溫暖通過衣服傳遞了出來,在這個微冷的秋日里,舒服得讓人想伸個懶腰。
“有句話說得好,‘這世界上相愛的兩個人之間,沒什么事兒不是上床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次’,”莫小米聳了聳秦毅搭著的肩膀,“秦姑娘,你是愛還是不愛了呢?”
第97章美麗的小鹿吃到肚子里才算是老虎的
穆易木的心不在焉沒有被任何人看出來,他現在正站在臺上,口若懸河地規劃著最新到手的那塊地,說著自己將投入200億進行園區的建設,三年建成后將會全面拉動整個城市經濟的發展……他冷漠地臺下那個一臉諂媚的市長秘書,他討厭他那套墨綠色的西裝,簡直像是一塊霉點粘在他的眼角。他的手指婆娑著話筒,想著要是現在就掏槍宰了他的話,所產生的后果會是些什么?不可抑止的尖叫,穆易木在心里搖了搖頭,他討厭尖叫。
他急著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會議,因為給小黍發語音問候的時間到了,他早就準備好了要說的話,從語調到節奏,反反復復練習過十幾次,小黍應該會喜歡。他準備告訴小黍,他已經把家給她準備好了,那里安全又溫暖,在那里,她可以跟木木叔叔無憂無慮地生活在一起,就像是從未分離過,只有彼此,沒有其他。他還要跟小黍說,別著急,他們馬上就會見面了,她就要成為自己的小黍了,做莫小米太辛苦了,還是小黍更好,只屬于自己的小黍最好。
語音發送出去了,依舊沒有回復,穆易木并不失望,這有什么失望的呢?這不過是小黍的羞澀,他會改變她的,他不喜歡小黍的羞澀,不過他喜歡親手抹去這份羞澀,用什么呢?嘴巴、陰莖、皮鞭、手銬、一點點鮮血,再外加尖叫?他應該會愛上小黍的尖叫。
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他掏出手機,是小黍?他不可抑止地微笑,一旁的助理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握在手里的香檳差點灑了出來。穆易木厭棄地看了她一眼,卻在保鏢將她拖到一邊的時候攔了下來,他現在心情正好,不想看到任何的狼狽。
那是一段視頻,穆易木有些意外地點開,里面是小黍,她在一棟宛如秘境的林間徘徊,不斷變化躍動的身姿,改變閃爍的臉龐,從青春到魅惑、從大笑到哭泣、從稚嫩到成熟……每一刻鏡頭都在不斷地推進,光線在不斷地變暗,直到整個屏幕都黑了下來。一點紅光在角落中閃爍,是一只點燃的煙。那點明滅的光點照亮了她的鼻尖、她的嘴唇、她的眼眸跟揚起的頸項,她慢慢地轉過臉,緩緩地吐出嘴巴里的煙霧,冷漠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進了穆易木的眼睛里。
助理站在一邊緊張地胃痙攣,她已經看到了市長秘書畢恭畢敬地引領著一位上位者姿態的人朝穆易木走來,她需要去提醒穆易木,提醒他收起縈繞在他周圍幾乎要化為有機質的黑暗。可她不敢走過去,她從沒見過穆易木這個樣子,她第一次開始后悔自己為了錢才擔任這個要人命的職位,就算是上次她因為記錯了一名政壇要人的姓名而被丟給穆易木手下小弟隨意享用的時候。
“穆先生,這是中央……“
“您覺得怎么樣?”穆易木突兀地打斷了市長秘書介紹的話,堂皇地把手機抵到那位的面前。對方困擾著皺起了眉頭,不解地看向市長秘書,市長秘書一臉尷尬地回望著他。他不在意地挑起嘴角,決定好好回答穆先生的問題。
“……美麗的女人,很有魅力。”他這樣評價道。
“只是這樣?”穆易木收回了手機。
“穆先生覺得呢?”他反問道。
“一只正在老虎面前得意展示自己美麗的小鹿,愚蠢卻又有足夠的魅力,”他摸索著手腕,“不過這份美麗值得老虎放任自己的饑腸轆轆嗎?”他像是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問對方。
“再美麗的小鹿也得吃到肚子里才算是老虎的,不是嗎?”他這樣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