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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兩人,杜巷明顯眼角一抽,說話也跟著磕磕巴巴:早你們也打發來拿課本啊。
沈妄并不知那天發生的事被杜巷所見,他就順手打了聲招呼,只是沒想到杜巷的視線直接黏在了他倆身上,怪瘆得慌的。
揮了揮手,確定杜巷不是眼睛瘸了,沈妄終于忍不住問:你看我們做什么?
杜巷連忙后退:那個,我我好奇,沒想到神仙也得寫作業,還得穿校服來開學。
校霸慫的好像一只能被一腳踩死的小鳥。
沈妄怔了怔:你怎么知道的?
你昏迷的時候,辰華給你施法,他看到了。遲應在一旁淡淡說,我也沒瞞著他,他現在應該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凡人。
這就有些錯綜復雜了。
沒關系,你們當我不知道就好,我沒有把這個事情往外說。杜巷抱著書,用手腕蹭蹭下巴,怪不得一個個長得那么好看,原來都不是人對了,那你們還會不會長生不老,活幾千年!
兩人同時一僵,彼此對視一眼,誰都沒吭聲。
杜巷雖不明所以,但也隱約察覺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他連忙打了個哈哈,抱著書走了。
這神仙怎么比電視劇上的還奇怪啊。
這句話惹的兩個人默契的沉默下來,一路無言抱著書回了班級。書全領來后課代表開始發書,有那么一瞬間,沈妄回想到了他剛剛穿來時,頂著遲應的模樣來開學領書,似乎也是這般大差不差的場景。
半年時光居然就這么轉瞬即逝了。
只是這一次,有人和他一起。
張子雯一如半年前站在講臺上開始叮囑:已經是高二下學期了,你們大部分課程都會在這個學期結束,然后用高三一整年去復習學過的知識,高二很重要很重要!甚至說是最重要的,絕對不能松懈!
底下有人在調侃:老師,每個學期你都說是最重要的。
張子雯拍了拍講臺:對啊!每個學期都最重要!每一天都很重要!高中就是這樣,你們的目標就是考個好大學,高考不是終點而是起點,你們要讓自己的起點往前移動!學學人家遲應啊,哪怕玩手機也能考六百七,說明人家會安排時間,而不是一味沉迷!
說到遲應,班級的同學就精神了,紛紛開始討論。
那人家是學神,平常上課不聽也會寫題,我們區區凡人無法比肩。
別人家的孩子照進現實啦,嗚嗚,前幾天我媽還和我提呢,讓我向年級第一好好學習,這怎么學嘛,學他上課玩手機還能考六百七?
就是就是,我覺得明年高考光榮榜肯定有他!說不定一不小心還能Q大呢!
轉學生進步也很快啊,班主任說啦他們叫相互扶持,說不定為了愛,轉學生咬咬牙也進Q大了呢!
哈哈哈姐妹有道理!
或許這就是班主任年輕的好處,和學生間沒有代溝所以能聊得來,班級內一片歡聲笑語,七嘴八舌間,似乎沒人注意到后排角落的兩人。
遲應無意識轉筆,面上掛著笑,只是那笑里藏著不易發覺的苦澀,沈妄也假裝不在意地低頭玩手機,余光時不時往遲應那瞄。
我覺得,明年,我們班一定能出兩個Q大!創造歷史!
對!
歡聲笑語中,遲應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放的學,只是機械性將新發的書整理好放進包里,再稀里糊涂由沈妄牽著手,兩人慢吞吞走出班級。
經過了去往校門口必經之路的正樓,去年高考光榮榜就大剌剌擺在貼在側面的墻上,文理科年級前三十,也就是第一考場的人,那些資料和照片被打印出來,一水的211起步。
年級前三是單獨分開的板塊,資料更完善,照片更清晰,頂級985名校的校名恨不得鑿在墻壁上,再鑲個金邊。
去年沒有Q大的。沈妄突然說。
遲應聞言笑了笑:十一中又不是重點高中,有潛力考Q大的人早就被中考篩到一中去了,有頂尖985已經很不容易,你不要那么大野心。
可是阿應。沈妄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眼里像是泛著向往的光,我覺得你可以。
遲應頓了頓,黯淡的神色一晃而過:可能吧,或許高考前我恢復神力,就可以直接考七百五了,豈不快哉。
沈妄強壓住情緒,對他輕笑:是,阿應是最厲害的,阿應前世是神界太子殿下,太子當然是最優秀的!區區高考怎么攔得住太子?
遲應輕飄飄瞥了他一眼,帶著幾分戲謔:陛下喚我太子,是在趁機占便宜?
我哪有?我是真心希望Q大的錄取通知書上冠以遲應的名字,交到你手里,阿應這么聰明,這么努力,以后定然是前途無量,哪怕忽略掉神界太子的身份,也是當代優秀青年!
遲應終于噗嗤笑出聲,將沈妄的手甩在一邊,表面怒喝:行了,馬屁精,就會忽悠人,分明前世呆呆傻傻的,怎么這輩子嘴皮子功夫這么強。
沈妄也哼哼兩聲,重新拉住遲應的手臂,想了想,問:阿應,你恢復了記憶,能不能告訴我,前世的我是什么樣的?
辰華說遲應和沈歇的性格相差很大,這一日的相處,遲應表面上和以前沒什么區別,但是無意識的回應招呼,眼中那藏不住的和煦,估計都是沈歇的性子使然。
阿應前世應該是很溫柔的。
放學的人潮逐漸變多,來來往往的人群中,遲應頓了頓,側過頭:你啊?挺呆一只小狼,還粘人,我去哪你都非要跟著,煩人得很,還喜歡自作主張,幫我抗事,逼得我不得不以身幫你洗清罪孽,哎。
回想起很久之前,玩鬼屋的時候,沈妄似乎被是怕雷聲的,那時候他還在心里嘲笑堂堂帝王居然怕雷,如今看來他因天雷而魂飛魄散的事估計是讓狼崽記憶深刻,這才導致轉世了也有這個畏懼的本能。
我有這么調皮嗎?沈妄撇撇嘴,突然也有了恢復記憶的渴望。
他想看一看前世的阿應!看看那個辰華口中意氣風發的少年太子,看看他的阿應風光恣意的模樣!
遲應見沈妄眼前一亮,便知他好奇過往的事,遲應的神色有一瞬的僵硬,緩緩收回目光:我勸你還是別追尋了,你的過去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辰華曾告訴他,地獄道是妖族最兇惡之地,甚至比血月山還要恐怖。他當年兩次去血月山,都是尸橫遍野血流成河,一步一個血腳印,難以想象狼崽從地獄道長大會是什么模樣。
同類相殘甚至,相食。
我知道,我是妖王,真正的萬鬼廝殺煉獄,估計比行夜樓過得還慘。沈妄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兩人相牽的手,像蕩秋千那樣,但是無所謂啊,不值得回憶的過往,就當他不存在,不過阿應你的過往值得回憶啊!
遲應一笑,另一只手捏住沈妄的耳朵,揪的他齜牙咧嘴: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是吧,啊?要不要干脆把辰華的記憶剝給你啊?把尹笑寒的記憶也給你啊,你隔空看我咿呀學語的樣子?你覺得你很幽默?
沈妄悶聲笑著:大膽!敢揪朕的耳朵!
放肆!遲應佯怒。
于是周圍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倆人,內心感嘆多好的倆帥哥啊可惜長了嘴。
尤其是遲應,一個寒假過來,簡直是天翻地覆!就差把含情脈脈打情罵俏寫臉上了。
沈妄拂下遲應不輕不重揪著他耳朵的手:不鬧啦阿應,都十一點了,我們去逛逛商場!對對,抓娃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