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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校草我和你說,我剛剛看到沈妄眼圈是紅色,我現在確定你們吵架了!】
【啊他好能喝啊,校草你還不回消息,學習也不至于這么與世隔絕吧,我們也不知道你們住哪,送都送不回去,給個地址吧。】
【哎,他自己回去了,剛剛才走的,腳步搖搖晃晃,不過也沒太離譜,到家了校草你給我發個信息啊,余清這邊要確定所有人都安全到家的。】
最后一條消息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他一晚上都沒看手機,不是寫題就是發呆,因此壓根沒注意到這些消息。遲應敲了謝謝,到家了幾個字發過去,把手機放在一邊,開始給沈妄脫衣服。
以往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伺候一個醉鬼換衣服洗漱。幸好這是冬天,白天不會出汗也就不至于洗澡,遲應小心翼翼揭開沈妄的衣服拉鏈,將冬天厚重的衣服一件件脫下。
屋內開了暖風空調,悶熱悶熱的,沈妄打了個哈欠,愜意的換了個躺姿,還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遲應,連視線都不帶挪的,比盯著獵物的豹子還認真。
被換衣服折騰得快要冒汗的遲應:
他在這忙死忙活,被伺候的人倒是舒服得很。
阿應,后天考試,我們兩不在一個考場,還一起回來嗎?
當然。遲應把他的衣服疊了起來,準備明天一把洗掉。
阿應,你說,它是等出完成績才算任務完成,還是考完試后,直接
想那么多干啥?喝成這樣還思慮那么多,明天不是還有一天假。遲應抬手關上了最亮的大燈,只把小臺燈打開用來看路,你今晚好好睡覺,明天休息,我帶你我帶你出去玩玩。
現在呢?你在干嘛?沈妄含含糊糊說。
洗漱,睡覺。
哦。
沈妄果然就不吭聲了,遲應幫他整理好被褥,便去衛生間草草洗漱完,然而回到臥室的時候,他發現沈妄居然把被子掀開了。
所以這玩意喝醉酒后還喜歡踢被子嗎?
遲應嘆了口氣,把被子重新蓋好,然后才自己躺進去。
他倆都是老熬夜大戶,也是一起起床一起睡覺,然而今晚沈妄喝醉了,也就睡得早,遲應擔心開臺燈會影響到他,干脆也早早鉆進被窩。
兩人之間用來當隔板的抱枕早就被拿走了,只要稍稍往里靠一點,就可以湊在一起睡。
誰知道沈妄壓根沒睡著。
燈全部關了,遲應剛剛閉上眼,就聽到沈妄輕聲說:你舍得我走嗎?阿應?
你怎么沒睡?遲應往里挪了挪,早點睡了,聽說喝醉酒挺難受的,還是你平常熬夜慣了,現在睡不著?
結果沈妄突然轉過身,把胳膊伸到他這,幾乎把他抱在了懷里。
睡不著,阿應會說故事嗎?我還沒聽人說過故事呢。
遲應心里暗笑,語氣卻平淡得很:不會,誰會說這個東西?我又不是帶孩子。
好吧,可是阿應,你不和我說,以后也沒人和我說啊。沈妄將臉埋在被子里,說話聲悶悶的,我真的不想走,阿應,我現在覺得當皇帝好沒意思,睡覺的時候連一個能依靠的人都沒有。
遲應安利咽了口唾沫,將心里的難過強壓下去,伸出手,用掌心輕輕摩挲著沈妄的眉心:怎么會?你可是陛下,還長得這么好看,以后納后宮,總會有人陪伴你的。
沒有我的將來,會有人代替我的存在,好好陪你。
沈妄卻突然抓住他的手,神色陡然嚴肅:不,阿應,我從來沒這么想過,我始終認為,你是唯一的存在,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你。
遲應苦笑問:為什么?
你是第一個能讓我卸下防備,敞開心扉的人,我曾把你當做,我此生唯一的摯友,你讓我知道了,除了爭奪權力,忙忙碌碌的度過在皇位上孤獨的一生,其實,還有另一種活法。
突然,沈妄用力把遲應拉進了懷里,登時一股更濃烈的酒味縈繞在鼻腔,遲應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甚至主動再往里靠了靠。
我真的不想回去,為什么我們不能活在同一個世界,不能像別人那樣,一個微信,一個電話,哪怕相隔千里,買個高鐵票也可以相見。沈妄顫著聲,而我們以后的聯系方法,只有銅鏡了,如果如果有一天,銅鏡壞了,那,那我往后的生命里,就再也沒有你了。
不會的陛下。遲應也伸手抱住了他,輕聲笑了笑,我永遠不會退出你的生命,我只會變作回憶,一直陪在你身邊。
可我不想你只是個回憶,阿應。沈妄的手臂收的愈發緊,在外面喝酒的時候,我心里一直堵得慌,我總覺得有一件要緊事,我一直忘了告訴你,我很急很急,可我莫名其妙不敢說,而直到現在,我覺得如果再不說是不是以后就再也沒機會了。
什么要緊事?
嗯其實也沒什么,阿應你也知道,我現在可能不太清醒,說不定就胡言亂語了。
然而遲應就煩這種說話說一半不說的,他突然掙開沈妄抱住他的手,一個翻身,整個人壓在了沈妄身上,雙手撐在他兩側。
別憋著,說,不然揍你。遲應板著臉。
房間里只開了個小夜燈,隱隱約約可以辨認出眼前人面部的輪廓,夜色寂靜,月色蒙蒙,窗外的枯樹在不斷搖曳,瑟瑟的寒風從窗口的縫隙里灌進來些許。房間里安靜寂寥,只聽得到隱約的鳥鳴,二人呼吸纏繞,貼得極近。
沈妄還是沒說話,遲應撐了半天手都累了,只能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剛準備重新躺回去,可此時的沈妄突然用胳膊肘撐住床,后背抬了起來。
遲應只感覺到,他的嘴唇被人輕輕啄了一下,蜻蜓點水,轉瞬即逝。
他腦中嗡一聲,好像所有的神經雜亂地糅在了一次,一時間什么思緒都沒了。
遲應愣住了。
阿應,真的沒什么要緊事,我只是想順口和你說一聲,我喜歡你。
窗外的鳥鳴突然停住了,本來隱藏在云層里的月亮把月光灑了出來,給沉寂的夜晚添了一絲朦朧的光芒。
我永遠不會納后宮,到時候有大臣催我,我就說,我有一樁有關回憶的秘密。沈妄突然一笑,雙手捧住遲應的臉,我早就想說了,我甚至想昭告所有人,但我不會說,所以,這個秘密沒人會知道,我是不是很聰明?
遲應喉結微動,扣住沈妄的手往下壓,沈妄也不反抗,兩個手腕乖乖任由遲應一只手制住,好像他一直是這樣,分明生于地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可他心甘情愿歸順遲應。
他收斂住以往所有的爪牙,只給了遲應最純真的笑意。
遲應終于繃不住了,他輕聲笑了笑:你不聰明,因為你喝酒了。
而后,他整個人壓了下來,小心翼翼吻住沈妄的眉心。
現在,這個秘密,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歐克,五章之內表白,說到做到
哎呀本來想寫親親,但是主角未成年,只能滾去親額頭了,馬上成年之后就愛干啥干啥了!
第68章 晉江獨發
大概是頭一回喝這么多酒,一直到第二日中午,沈妄才悠悠醒來,剛剛睜眼時他額頭還有點疼,想伸手揉一揉眉心,結果發現他的胳膊居然抬不起來。
沈妄一側頭,就看到遲應整個人睡在他胳膊上,呼吸均勻,安安靜靜的,眼睫毛又密又長。
從電視劇來看這是標準的小情侶睡姿。
囂張的陛下此時一動不敢動,連胳膊血液不循環都顧不上了,他近乎是貪婪地欣賞遲應的睡顏,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動作幅度太大把人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