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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許久,同時忍不住噗嗤一笑。
沈妄托腮看他:哎,你看,你還是笑著好看,不要板著臉,我在這,總會想法設法讓你開心的。
遲應拿他沒辦法,嘆了口氣:要個包間吧,我有話,在外面不好說。
沈妄嗯了一聲,喊來了服務員,兩人嘰嘰咕咕一陣,服務員帶著他們去了一個小包間。
這包間雖然不大,但還挺溫馨,估計是留給小情侶約會用的,里面還有蠟燭和玫瑰,相當有點那意思。
兩份牛排和飲料很快就端了上來,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小吃,菜上齊后,服務員退了出去,還貼心的為他倆點燃了蠟燭。
遲應切下來一小塊牛肉,還沒入口,沈妄突然也用叉子叉了一塊肉遞到他嘴邊:你都嘗嘗,看哪個好吃你就吃哪個。
一樣的。遲應哭笑不得。
奈何拗不過沈妄,遲應還是吃掉了那塊肉,并按部就班地說自己這份好吃。
他哪能想到,沈妄只是找了個借口,單單想喂他東西而已。
阿應。
安安靜靜吃到一半,沈妄突然喊了他一聲。
遲應抬頭:嗯?
紅燭燈光旖旎,包間內開著暖氣,沈妄的臉微微有些泛紅。
我算了。
遲應惱怒地放下刀叉:我奉勸你,下次想說話直接說,不想說就不說,不要說一半停住,煩不煩?
哎呀,也沒什么。沈妄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暗暗握拳,面上依舊是笑著的,就是問問,你想對我說什么???
戰(zhàn)局居然又被拉回去了。
遲應一頓,重新垂下眸,淡淡說:沒什么,就是,你有沒有興趣聽聽我以前的事?小時候的。沈妄一笑,舉起橙汁做了個干杯的動作:求之不得。
遲應跟他碰杯:你是第一個讓我把事說出來的人,希望到你這,就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
自然。
遲應喝了口飲料,沉吟片刻:太早的事我記不清了,那就給你說說我六歲時候的經(jīng)歷。
沈妄本以為能聽到一些童趣玩樂的話題,笑意還掛在嘴邊,然而遲應下一句話就是:在我很小,還不記事的時候,我父母就離異了,我母親身體一直有點問題,因此工作不便,也就沒有經(jīng)濟收入,所以,最終法院把我判給了遲淮。
沈妄笑意一僵,點點頭:嗯,我曾經(jīng)看過你的聊天記錄,知道一星半點,然然后呢?
遲應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笑著說:陛下,你難道是在等我告訴你,我小時候玩什么玩具,看什么動畫片,和哪些好朋友玩什么游戲嗎?
他確實是想聽這個的。
那可能要讓陛下失望了。遲應淡淡說,我編不出來那些有趣的故事。
編不出,不是說不出。
沈妄心里一咯噔,隱約覺得不該問下去,但他還是嘴比腦子快地說:不,你說你的,我想聽,什么都可以。
他的時間不多了,現(xiàn)在不問,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去了解他喜歡的人的過往。
嗯,不過離異的事我記不清了,當時年紀太小。遲應接著說,但我想,我當初應該哭鬧過,不然寄宿在遲淮家里的時候,王正超也不會嘲笑我,任憑怎么哭,還是得乖乖跟著遲淮,吃他剩的飯。
你倆不是差不多大嗎?
遲淮和他說的唄。遲應突然放低語調,陛下,你猜猜,我知道你作弊那會,我為什么會那么生氣?
因為王正超作弊?
之前遲應和王芹對峙時,都快把不在場的王正超老底扒沒了,沈妄自然印象深刻。
嗯,不全是,如果單單只是作弊,我不會這么大反應。遲應笑,我一直不是個爭強好勝的人,得過且過,尤其還是父親再婚,寄人籬下,我只是一家三口之外,被丟一口剩飯養(yǎng)活的人,只不過,我不嫉妒別人,反倒有人嫉妒我。
為什么?
因為我,過目不忘,按照我初中老師的說法,就是學習天才。
頓了頓,遲應接著說:王正超也混,但我成績始終比他好,他不甘如此,又不想努力,于是在考試中和人合伙作弊,在一番千辛萬苦考場上交頭接耳的努力下,終于,他的分數(shù)光榮地超過了我。
沈妄搓搓鼻子,覺得遲應毒舌起來的時候,確實可以把人惹急。
作弊是他的事,和我無關,但是他作弊拿了高分后,又跑到我這里炫耀,我沒理他,他又跑到遲淮面前,說我因為嫉妒他的分數(shù)。這時,遲應終于忍不住笑出聲,偷了他一罐旺仔牛奶。
不過這都是小事,后來,他為了不暴露作弊的事,場場考試都開始作弊,結果,中考考前二模被抓了。
然后重點就來了。遲應吃了口面,他一急之下,把我舉報了,說我二模作弊,但沒有證據(jù)就沒成立,后來三模,我的前桌是他朋友,他就讓他朋友在紙條上寫了答案,趁我不注意,把答案扔到了我的桌子上,再由考場其他人舉報,這一回,舉報成立。
然后呢,回到家,他和我說,哪怕他成績不好,他也有的是辦法把我拖下水,哪怕他真的靠作弊的成績示人,他中考一樣可以抄到。
沈妄握緊了拳頭。
他終于明白了遲應討厭作弊的理由。
正經(jīng)考試的人,被作弊的人倒打一耙,放在誰身上,都是能被惡心一輩子的事。
那他現(xiàn)在不在普高嗎?
遲應悶悶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嘲弄:因為,真正的中考上也沒人給他抄啊,真當監(jiān)考員都瞎?學校的考試沒什么人愿意搭理他而已,于是呢,他從令人驕傲的重高預備成員,跨了一步進了職校,哦,就是十一中旁邊那個,還挺亂
再往后,我也沒和這家人再接觸,十六歲我就被遲淮徹底斷了經(jīng)濟來源,相反他每隔兩三個月就來找我要一次錢,說,只要給夠二十萬,他以后就不再找我。
沈妄怔了怔,二十萬?
遲應那回在武場差點送命的局,也就三萬而已。
沈妄磕磕巴巴:你但是
但是真能保證給了就不再找了?
遲應卻看透了他的疑慮,輕聲笑了笑,伸手幫沈妄整理了微亂的長發(fā):我截圖保存了他的話,以及每一次轉賬記錄,如果法院判定我以后得給他養(yǎng)老,我直接把證據(jù)拿出來就可以,如果真要強制執(zhí)行他頓了頓,或許到那個時候,我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
長時間的搏斗,會讓身體造成持續(xù)性損傷,不注意的話確實會有后遺癥,但為什么養(yǎng)不活自己?
因為體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