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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這是在喊他?
但是不對啊,他才當了幾天太子,這期間也沒人對他大吼大叫過。
遲應見沈妄低著頭,手上爆了青筋,恍然察覺出他狀態不對勁。遲應立刻走過去,在他面前揮揮手:怎么了?
沒沈妄抬頭,那化妝畫上去的額間魔印紅艷艷的,像是在滴血。
遲應一愣。
這妝化的真逼真!
沈妄不愧本身就是皇帝,這一身龍袍與他相輔相成再合適不過,加上他本來就是偏邪氣的長相,這么一看,真有點魔尊的味。
怎么啦?俞蕓蕓走了過來,剛剛轉學生是不是沒站穩?踩到香蕉皮了?
沒有。頭已經不疼了,沈妄揉了揉眉心,隨即一笑,阿應太好看,被他嚇到了。
俞蕓蕓怔怔點頭:啊是好看,好看。
蕓蕓不要磕啦,馬上要到我們了,沒事的話大家準備準備吧,有校草和轉學生坐鎮我們必定前三,加油!
現在的學生大部分還是愛看熱鬧的,很多人不來無非就是不想看那千篇一律的詩朗誦和五音不全的情懷歌,剛剛的街舞確實熱了一波場,但緊隨其后的就是我愛我的城市,讓我們一起歌頌江陽的大好河山,非常貼心地讓剛剛躁動的學生平靜了下來。
就在全體學生再次陷入昏昏欲睡的局面時,主持人一句話如同天籟之音,直接把人驚醒:下面有請九班等人為我們帶來的劇本表演,斬魔,主演者,遲應,沈妄!
安靜了數秒后,座無虛席的臺下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
他們就是為了看這個才來的,能不激動?
哎呀好吵,他們把劇本改名了?變得正經兮兮的。譚文曜問。
這肯定要改啊。翟仁單捂住耳朵,你想想,女主被去掉了,劇情也是大改,已經和原著沒什么瓜葛了,基本是蕓蕓原創的本,就是主角名一樣而已,肯定不能再叫冷漠仙尊愛上我。
要到授權了是吧,那原作者蠻好的,知道自己小說被改成這樣居然沒氣死,不過領導都在,演愛情劇確實不行。
余清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舉起手機打開錄像:噢噢還有,蕓蕓說,原作者想看一下表演視頻嘞!她也好奇女主被去掉后劇情會是什么鬼樣。
幾個人正說著,臺上的燈光突然關閉,一片漆黑,手機屏幕的亮光格外刺眼,像極了萬主任抓作弊時的樣子,一堆人本能熄屏,差點被嚇死。
這時,一段悠揚的古典音樂傳來,聚光燈晃悠了半天,終于定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那人微微側身,墨發如瀑披散在肩頭,一襲白衣勝雪,衣袂揚起,盡是端的默然不語,冷若冰霜。
抬眼的一瞬間,全場驚叫,像是要把劇院掀了。
挖槽!翟仁單差點跳起來,咱校草這么帥的嗎?
平常穿著校服還看不出來,現在他真的能體驗到女生看到遲應的感受了。
我的天啊余清已經呆了,都顧不上這尖叫的噪音會影響視頻質量。
更恐怖的是,遲應出場后僅僅兩分鐘不到,江陽十一中的直播熱度直接從幾百飚到了兩千多,并且不斷上漲,彈幕已經瘋了,瘋狂相互打聽臺上這個人的信息。
而身在臺上的遲應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和班級已經在直播間被人傳瘋了,只是覺得臺下吵鬧,聒噪的很。他雖然不怎么在乎排名,但選擇去做的事他還是會認真完成,臺詞已經背的行云流水。
他開口,語調平淡而冷漠:是嗎,魔尊給我下戰書?
他不善言辭,平日里就是這個語氣,此時居然神奇的契合了這個角色的所有特征。
啊啊啊啊這個聲音!底下女生已經縮成了一團。直播間彈幕刷的更快,滿屏的啊啊啊啊。
飾演門中弟子的同學對戲說:是啊仙尊,他就在外面等您!
哦,那就來吧。遲應提劍,用指尖在劍上輕輕拂過。
于是又是新一輪啊啊啊啊。
剛剛才亮了不久的燈再次熄滅,悠揚的音樂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下一秒,聚光燈再次照亮了遲應,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魔尊也上了場,換上了一段緊張的音樂。
沈妄一身黑紅龍袍,額間紅色印記鮮艷妖異,雙手負在背后,緩緩隨著聚光燈踱步而出,他抬手,朝遲應勾勾手指,輕輕笑了一聲。
仙尊,許久未見,本座甚念。
他本身就是皇帝,這句話說的語氣十分自然,沒有半分硬凹的違和。
哇!轉學生也是真的帥?。【虐嗟呐呀浺舷⒘?。
十一中史上兩大極致帥哥齊聚一臺,別說是白嫖看演出,就算是再花五百元都太樂意了。彈幕人氣瘋狂飆升,已經到了破萬大關。
遲應也緩緩走來,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好像一個落在凡塵的神明,超然又冷清。
下一段是俞蕓蕓設置的打戲,推動劇情的同時也就順帶表演了舞劍,一舉兩得。
可就在遲應拔劍而出的那一瞬間。
所有的燈光突然一暗,劇院停電了。
嘩然聲中,突然有金屬落地的聲響,昏暗里,沈妄看到遲應的劍脫了手,而遲應本人也半跪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在發顫。
阿應?
第53章 晉江獨發
黑暗中,觀眾席的躁動格外吵鬧,遲應半跪在地上,周圍人的對話好像加了空耳的電鋸聲似的鉆入耳膜,令他頭痛欲裂。
仙尊,你是仙尊嗎?你真好看啊。不知道誰在說。
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回答:不是哦,小狼崽。
這是做了個什么春秋大夢。
片刻后,廣播劇仿佛變成了電視劇,眼前的黑霧漸漸散開,他穿過迷霧,在盡頭看到一個瞧著十六七歲的少年,整個人跪坐在地上,對著他,滿眼的崇拜。
長相居然和沈妄像了個十之七八。
對不起啊,之前是我喊錯了,聽他的說法,你不是仙尊,而是
阿應,阿應!
一陣白噪音后,遲應重新睜開眼,他的肩頭被扶著,人半靠在了沈妄懷里。此時腳下還有些虛浮,遲應也不逞能,干脆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任由沈妄摟抱。
沈妄手一頓,暗自咽了口唾沫:沒事吧?
沒有,就是覺得不太對勁。遲應側頭,你剛剛狀態不好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么莫名其妙的聲音?
沈妄一愣。
他還以為只有他見鬼了。
那就是了。遲應察覺到了沈妄詫異的神色,已經確定了八九不離十,我覺得咱兩有空得去寺廟里拜拜,或者找算命先生把個脈。
一人見鬼就算了,還是兩人在同一時間段見到了同樣的鬼,好像這年頭連鬼都會開會算好時間出現。
你看到了什么?遲應盯著沈妄的眉心的紅印,黑暗中瞧著有些模糊不清。
我沒看到什么,只是有些聲音。沈妄說,有人在喊太子殿下,應該是在喊我,只是我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