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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筆墨干了,他將信紙折好,放進了信封里,叫來了下人。
將這封信送到柳妄秋手中,一定要送到他的手里,不能叫他人看了去。
將信送給柳妄秋,而不是別人,小廝定是不會偷看的。
牧林晚做完這些后,松了一口氣,坐在了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晚膳過后,他照例被牧老叫去書房,詢問今天玉石鋪的情況。
他隨意糊弄過去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父親沒有問他今日帶回的幾個袋子的問題,也就是說小廝真沒告訴父親那些事。
這讓牧林晚松了一口氣,就等夜幕來臨了。
他捧著玉料看著,一只手拿著一小塊木炭,手被木炭弄得很臟,黑了一塊。
咔噠。細小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是從門外傳來的。
咔噠。又是一道聲音,似乎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聲音更大了一些。
牧林晚將玉石放下,慢慢走過去。
是柳妄秋嗎?他猜測。
隨后便否決了自己的猜想,這定不是柳妄秋,柳妄秋直接推門就進來了,不會發(fā)出這樣的聲音來吸引自己。
牧林晚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門外又傳來了聲音。
咔噠。像是有什么東西輕輕撞擊木頭的聲音,很奇怪。
牧林晚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門后卻沒有一個人的存在。
他頓時就感覺心里發(fā)毛,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臨近夜晚,門口有奇怪的聲音,開門后卻不見人影,這說出去怕是能將人嚇死吧。
咔噠
那個聲音又響了一次,是從自己腳下傳來的。
牧林晚連忙低頭看去,看到了一只正在拿喙啄木頭的灰色鴿子。
因為是灰色的,還站在地上,并不顯眼。
牧林晚松了一口氣,蹲了下來,伸手在鴿子的頭上摸了摸,道:原來是只鴿子。
他的手剛剛摸過木炭,現(xiàn)在還是黑的,在灰色的鴿子身上蹭了一團黑灰,讓本就不顯眼的鴿子更加不顯眼了。
牧林晚有些心虛的收回手,看著那只鴿子。
鴿子抬起了腦袋,翅膀展開,飛到了牧林晚的頭頂,然后蹲下。
牧林晚將門關上,走了進去。
鴿子飛到了桌子上,啪嗒啪嗒的走著。
是哪里來的鴿子?怎么會飛到這里來?牧林晚疑惑,走了過去,眼睛一瞥,看到了藏在鴿子腿上,被絨毛蓋住的一點白。
他試探著伸出手,鴿子突然倒在了桌子上,將那抹白色露了出來。
是卷成細條的紙。
牧林晚用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將紙條抽了出來,展開。
字體狂放,遒勁有力,不難讀懂。
已經(jīng)從媽媽那里聽說了,謝謝小公子的擔憂,玉韻身子已經(jīng)好了,不知小公子今晚有沒有時間來醉花樓一聚?玉韻在此等著公子。
落款是玉韻。
作者有話要說: 咕咕咕
第8章
玉韻給他寄信了!
牧林晚深吸幾口氣,有些激動。
咕?倒在桌上的灰鴿站了起來,歪著脖子發(fā)出了叫聲,不解的看著這個人類。
牧林晚將紙條重新疊好,放進了一個錦袋里,然后將錦袋放進了自己的衣柜中。
這是他的寶物,要好好保存起來。
嘴角的笑容根本就止不住,灰鴿撲棱了一下翅膀,又飛到了他的腦袋上,坐下。
你怎么還在我這里筑巢了?牧林晚笑罵,但是一只鴿子怎么能聽懂他的話呢?灰鴿只是歪了歪脖子,然后用喙去整理自己的羽毛。
牧林晚輕聲笑著,掩蓋不住自己的激動,笑聲越來越大,再也掩飾不住了。
他笑了一會兒,笑累了,小腹一陣抽疼,灰鴿還是穩(wěn)穩(wěn)停在他的頭上。
牧林晚將衣柜里的布袋子拿了出來,既然玉韻邀請他去醉花樓了,這些東西也順便帶去吧,只希望玉韻不要嫌棄才是。
里面少了一件衣服和一雙繡花鞋,輕了一些,牧林晚提著也是輕松了不少。
在推開房門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看了看空蕩的房間,然后摸出了一條黑色的布,系在了自己的臉上,將容貌遮蓋住。
他現(xiàn)在可是被牧老看管著,被人發(fā)現(xiàn)溜出去了不打緊,要是被人知道他去了醉花樓后果可是不堪設想。
走了,帶你去見你的主人。頭頂上的鴿子似乎是不準備下來了,牧林晚說完后,它還叫了一聲。
走正門是不行,得去側(cè)門,恰好他知道一扇門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只要想辦法瞞過那里的守衛(wèi)就行。
牧林晚手里提著一個碩大的布袋子,臉上用一塊黑布遮擋住,頭頂還蹲著一只鴿子,造型奇異。
他慢慢走到那扇門,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站住!
身后傳來了守衛(wèi)的叫聲。
牧林晚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那人。
你是何人?怎么如此鬼祟?難不成是別家派來的細作?
牧林晚捏著嗓子道:大哥,我是新來的,不太懂規(guī)矩。小公子讓我把這個袋子送給柳公子,說是要一起準備給牧老的驚喜,我只是個跑腿的,什么也不知道。
那人還是十分懷疑:那你又為何遮蓋容貌,就這么見不得人?還有這只鴿子又是怎么回事?
咕!灰鴿突然展開翅膀,飛了起來,在牧林晚頭頂盤旋。
我這臉上被火燒過,怕是污了大哥的眼,若是大哥不嫌棄我這就將黑布拉下來。牧林晚說著,手摸著黑布的邊緣,裝作要拉下來的樣子。
守衛(wèi)連忙攔著:快走快走!我今日可還沒用晚膳呢,要是看了你這張臉,倒了胃口怎么辦!
牧林晚連忙笑著應和:我這就走,我這就走,就不打擾大哥了。
牧林晚提著袋子走了出去。
這里的防衛(wèi)一向不嚴,所有的事情他都摸清楚了。
父親的生辰臨近,自己的這些東西說是拿去給柳妄秋的,便不會有太多人懷疑。
府中最近新來了一些小廝,自己若是偽裝成小廝,也是難以被發(fā)現(xiàn)。
灰鴿又重新趴在了牧林晚的頭頂上,一動不動。
那門衛(wèi)看著牧林晚的背影,疑惑撓頭:那鴿子又是去干什么的?
但是牧林晚已經(jīng)走遠了,他也問不到了。
牧林晚這身裝扮在街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低著頭,迅速走著,朝著醉花樓。
很快換班的時候就到了,那位門衛(wèi)去吃飯的時候,和同僚說了這個新來的小廝。
說也奇怪,他竟然還帶著一只鴿子呢!那鴿子看著皮毛光亮,肉也挺多,要是做成菜,滋味定是美極。他哈哈大笑,吃著。
你說那新來的小廝臉被燒傷了?門口突然有人出聲,詢問。
那人瞬間清醒了,連忙站起來,回答:主管,那人是這么對我說的,他還提著一個大大的布袋子,說是要去給柳公子。
新來的小廝都是主管親自挑選的,主管這樣問,難不成出了什么問題?
他十分緊張,心跳如鼓,額角汗液滑落。
我倒是不記得有招來這樣一個人你可還記得那人的衣著?主管沉思片刻,詢問。
那時天快黑了,他也沒看清,努力回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