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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個都不讓人省心。
柳大河也想起了幾個孫女,他想了想道:“大丫回來也有大半年了吧,老二家的有沒有跟你說她的親事定下了沒?”
“沒呢!”
李氏煩躁,“上回我問她,她還在推脫,說是上門來提親的都不合適,她和老二要再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再過幾天那張二郎就除服了,我到時候親自過去一趟,一定要讓他們把大丫給嫁了!”
不然等春生年底辦喜事的時候,家里還有一個守寡的姐姐,那算什么事?
要不是已經分了家,他們這里的規矩是爹娘不好管分了家的兒女的家事,李氏早就隨手把丟人現眼的柳大丫給打發了。
守寡再嫁的,有人要就不錯了。
哪里還讓她挑揀?
至于柳二丫雖然也沒嫁,但她比春生小,是妹妹,所以李氏就沒提,不過她也在心里嘀咕著,不知道鳳英給說的是什么人家。要是差不多,明年也要催著老二夫婦把二丫的婚事給辦了。
至于柳盼弟,家里的活沒人干,得多留幾年。
柳大河也是贊同,點頭道:“既然她不想在張家守寡,想要回來再嫁,那還是早點嫁了的好,免得后面做出什么丑事來。”
正說著,門外傳來了張氏的大嗓門。
“爹,娘——”
“春生他二伯從城里回來了!”
“老二回來了?”李氏一喜,然后對柳大河道:“當家的,正好老二過來了,你得好好說說他,讓他趕緊把大丫給嫁了。”
柳大河唔了一聲。
然后老兩口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就被柳樹根說的事情嚇了一跳。
李氏瞠目結舌,“你說,你說二丫得了知縣老爺的賞銀?”
知縣老爺,那可是知縣老爺,是本地父母啊!前任知縣老爺剛來的時候,還給村子里八十歲以上的長壽老人送過米糧。當時全村都圍上去看呢,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柳大河和李氏就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有這福氣。
沒想到他們沒等到,二丫這小丫頭片子卻等到了?
一袋米糧多少銀錢?
有二兩嗎?
肯定是沒有的!
感受到他們的震驚,自幼不得爹娘疼愛,更是因為生了個‘不詳’的女兒而被早早分家出去的柳樹根,心里有著隱隱的快意。
他心想:看到了嗎?我們二丫是有福氣的!知縣老爺給的賞銀呢,誰家能有?看以后誰還敢說二丫是掃把星是鬼娃娃。
誰要是敢說,他就敢上門去問問她們家有沒有知縣老爺賞的東西!沒有?那就把話吞回肚子里,不然他就去找族長和村長說理去。
一時間,他的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柳大河和李氏面面相覷,李氏更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二丫,二丫真的得了知縣老爺的賞銀?”
柳大河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也是緊緊盯著二兒子。
柳樹根見狀,就從脖子上扯出那塊剛戴上沒多久的小銀牌,伸過頭去給二老看,“爹,娘,你們看,這個就是二丫得的賞銀了。二丫這孩子孝順,她知道知縣老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有福氣呢。”
“石頭說讓她把銀子戴在身上辟邪的時候,她就說打成福牌,讓家里人一人一塊,都得些福氣。”
“就是這塊了。”
看著上面寫了個‘福’字的小銀牌,柳大河的呼吸都重了幾分,他想著有這么一塊福牌,那過兩個月的六十大壽豈不是附近村子的獨一份?
那是再多的豬肉、雞鴨都比不了的體面。
李氏更是眼前一亮,知縣老爺給的賞銀打成的福牌啊,那豈不是比吃了就沒,不吃放著會變壞的米糧好多了?沒想到二丫這丫頭還有這樣的用處,好在她當年想要摔死她的時候,老二出來攔了一攔。
不然豈不是錯失了這樣的福氣?
她正想問二兒子她和當家的福牌在哪里,快拿出來看看,還有春生是家里的長孫,他也得有一塊。就聽到二兒子道:“爹、娘,二兩銀子不多,一共只打了五塊福牌,我、金氏、大丫、二丫和石頭五個人正好一人一塊。”
“你們看兒子的這塊,上面還寫著兒子的名呢。”
“柳樹根!”
柳大河:“”
呆滯的李氏:“”
李氏不死心,問道:“樹根,你就只打了五塊福牌?”她的呢?當家的呢?沒有福牌,豈不是沒有了知縣老爺給的福氣?
“是五塊啊。”
柳樹根一副不解的模樣,“爹,娘,我家就五口人,正好一人一塊,銀樓還幫忙把各自的名字寫上了,福氣正好一人一份。”
柳大河和李氏齊齊沉默了。
這時候他們想起老二一家已經分了出去,一旦分了家,爹娘對兒子媳婦的管控就大大降低了,老宅這邊的戶主是柳大河,地契上也是寫著他的名,有地契和孝道在手,柳大樹和柳樹樁兩個兒子就不敢不聽話。
但村西邊的新宅寫的卻是二兒子柳樹根。
他們分家了。
一分家,就是兩家人,除了二老的壽禮、當初分家時約好的六百文孝敬銀以及將來可能有的藥錢之外。其他東西,老二夫婦想給就給,不想給就可以不給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