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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績的嘆息勾連著水霧氣的嚶嚀,齊項抽出兩張紙擦擦手,把他兩條腿撈起來,一米八幾的人被像個小孩子一樣抱到床上。
齊項笑道:還哭上了?這個獎勵還行吧?
已經爽得感受眼淚,等齊項那只還沾著自己味道的手指抹去他眼角不住往下淌的眼淚時,白績才后知后覺自己的窘況。
他確實以前不太注重這些,也特別克制。一點葷腥真是讓初嘗者食髓知味,白績現在還不太會自我控制,總是輕而易舉被人勾了去。
一般。
白績嘴硬,沒有翻身的力氣又覺得大男子漢哭唧唧的丟人,他用力眨眨眼,企圖流干最后兩滴眼淚毀尸滅跡。
很像擠眉弄眼,罕見的傻。
齊項親昵的地親吻他的眼角,把衣服脫了,我一會給你洗,出這么一身汗,還得洗次澡。
齊項起身,把被拖了一路的校服校褲從地上撿起來,一只不乖的腳擋在自己小腹前,似乎感受到什么,往下挪了分毫。
績直勾勾望向他,要我幫忙嗎?
剛撿起的衣服被再一次被人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還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腳。
齊項嘴角漾起笑容,還算有良心。
*
這是一個不眠夜。
有人半夜想想不對勁,琢磨他哥怎么睡這么早;有人半夜不服氣,躲在陽臺本著求知的心尋找學習資料;有人屁顛顛給對象洗內褲,邊洗邊哼歌。
他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按道理,齊項跟白績并不打算對季北升遮掩,但也沒打算直接說,因為
周安怎么最近心不在焉的?
齊項隨口一問,季北升從習題中抬頭,非常隨意的答道:他失戀了,他喜歡七班的那個女生昨天給陳競遞小紙條,還是讓周安給送的!太慘了!
季北升說完,在周安怨懟的視線里幡然醒悟,慌忙捂住嘴巴企圖堵住聲音在空氣中的傳播,以達到收回剛才那句話的目的。
艸,我真不是故意說的!
季北升真的是個很容易走漏風聲的人!
但是他們發現季北升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兩個人的異樣。
不僅夸贊他們學習氛圍好,自己也要找個合適的互助對象,還在考前,白績和齊項手拉手的時候突然竄出來,吼道:帶我一個,我也拉拉手,沾沾學神的仙氣,白哥也拉拉我!
齊項白績對視:他是不是傻子?
白績:不知道啊,恐怕是的。
白績考完心里有底,這次能進步不少,說不定能進前五十。
齊項在考場外等他收拾東西,白績見了他就心癢,趁周圍沒人,一出考場就把齊項拽到一個隱蔽的拐角,預備接了個輕松愉悅的吻。
剛親上去,他就覺得周圍有一道不一樣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猛地扭頭,只見季北升張著大嘴,像個行走的二百五,啞巴似得說不出一句話,只有大大的問號和滿眼的震驚在他的眼里閃爍。
季北升:阿巴阿巴。
白績面無表情,平靜的轉過頭,問:這你也要加入嗎?
季北升:我怎么敢的!
*
7月19是白績的生日,也正還好踩在學期末的尾巴上。
黑黢黢的鬼屋里,白績叫著季北升的名字,除了比鬼更恐怖的尖叫,是一點找不到人,他皺著眉頭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摸索道路。
我也是瘋了。白績罵自己。
他就不應該信了季北升的邪,說什么咱們今天去迪沙樂園玩唄,我給你準備了個大生日驚喜!求你了哥!反正留在這兒也就是聽暑假安全須知,咱們出去玩玩!
說得好聽,白績期末進了前二十,季北升哄他去找蒼昊,騙到蒼昊的請假條,來這玩了一大堆親子項目,白績覺得自己帶著季北升,染了一身爹味。還沒等他問季北升要不要坐第三次旋轉木馬,他就又暈頭轉向地又被帶到鬼屋。
又在季北升的尖叫聲中成功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北。
媽的。此情此景,饒是白績也忍不住罵出一句臟話。
這里伸手不見五指,雖然目光已經適應了黑暗,但周遭的環境他也只能看到個輪廓,走位全靠瞎轉悠亂摸。
不知都摸到什么,白績指尖沾了點粘稠的液體,鬼屋必然是恐怖主題,這種粘稠的東西或許是仿真的血漿之類的,這種質地白績很討厭。
他停在原地,想從口袋里摸出紙擦手,碰到衣服才想起里他進來前換了服裝。
他壓抑住內心的焦躁,真他媽討厭生日。
其實從14歲后他就不怎么過生日,每年的這一天他都會收到白務徽的信,套著深情父愛的殼子,每個字都讓他惡心,久而久之他便不過生日,反正也沒什么人在意。
季北升!白績最后一次喊了一次季北升的名字,現在連尖叫聲也沒了,突然周圍紅光乍起,白績不滿的抬頭,可以說什么不喜歡來什么。
他周遭圍繞著兇煞之氣,現在鬼也別惹他,他能比鬼還恐怖。
白績打量周圍,是個喜堂的布置。
他們玩的這個鬼屋叫火燭夜,進來前他抽的角色卡就是新娘,季北升是管家,一開始兩個人還在一起,兩個人各執紅綢一端,走到半途他突然聽到不遠處季北升如同殺豬一般的媽媽,隨后紅綢的那一端傳來陰惻惻的笑聲。
啊,我被嚇到了。他敷衍的配合工作人員的襲擊,扔了紅綢繼續走,企圖再一次找到季北升,沒想到直通了喜堂。
吉時已到,新娘帶蓋頭。頭頂響起有些刺耳的女聲,蓋頭在桌上。
白績站在原地不動,找出口,再煩他就要暴力通關了。
見他不動,女聲重復:新娘帶蓋頭。
白績嘖一聲,怎么他媽的他過生日,走哪兒都要被人教做事,鬧呢?
女聲:麻煩配合一下工作。
白績捻起薄薄一層的紅蓋頭,蓋在頭上是可以隱約看到外面的景象,只是不真切。
在他蓋上蓋頭的一瞬間,面前的神像發出轟鳴聲,桌椅神像被一分為二。
原來機關在這兒。
冰涼的氣不知道從哪里噴出,裸露在外的腳踝沒注意被噴個正著,白績再次默默罵了一聲艸,透過紅紗,有一個高大的身影穿著同樣的喜服,跟他隔著半臂的距離,白績從紅紗里看不清臉,擔心跟之前一樣一開頭簾,面前冒出個要死不活的鬼臉,所以先跟工作人員道歉:一會兒我要是罵人,絕對不是針對你,工作辛苦了。
行。對面的人輕笑一聲后回答道,白績猛然抬頭,頭簾在這一瞬間被掀開。
罵吧。齊項站在對面,沒有半死不活嚇人的妝容,笑容寵溺和溫柔,就像一個真的再看新娘鬧脾氣的新郎。
你搞的?白績被蠱了一秒迅速反應過來,扯掉蓋頭。
齊項牽起他的手,垂下時,兩只手都被遮在寬大的長袖里,白績不想跟他牽手,握起拳頭,齊項只好握住他的拳頭走過神像背后的門。
如果我說是季北升的主意,你信嗎?齊項問,出了禮堂,外面又是一條長長的無光的長廊。
白績停步,看不見人,就莽撞的齊項拽到身邊,生怕又來了小驚喜小設計,齊項又被人帶跑了,像季北升一樣。
我信你個錘子,背我。
想來做壽星還是有一些傲慢的資本在的,他攥著齊項的衣角,想他要是不答應自己直接蹦上去
齊項蹲下,把某個驕橫的小少爺背起來,裙子里面白績穿了條牛仔褲,破洞的,齊項拇指正好按在腿骨上。涼涼的。
自己夾緊,我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