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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不知所措,仿若一覺醒來當眾出柜,破天荒感到一絲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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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愛情。
梁逢秋被轟出家門時留下了響徹云霄的四個大字還有季北升狂放不羈的憨笑。
家里如同卷入鴉黑寂靜的漩渦中。
廚師大罷工,午飯是方便面,一人一桶相對而坐。
齊項連手機都扔一邊不看,正襟危坐,攪動叉子用余光偷瞄白績,見他黑臉低壓,嘴角下斂,耷聳著狹長的眼,上回受傷留下的疤痕,像褐色的痣點在他下眼瞼處,看著很冷艷。
齊項想,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可昨天是他把人抱著睡的,無論怎么解釋掩蓋,他自己都心虛的厲害。
這讓他變得笨嘴拙舌,連打哈哈的話都想不出。
白績味同嚼蠟,凝神沉思半天,終于忍不住摔勺問,我滾到你懷里,我沒醒?
何止是沒醒,簡直像被人打暈了。
白績十七年來的警覺和對人的不信任一朝失效,簡直是人設崩塌。
齊項點頭,扯謊道,當然只是偶爾滾過來,次數很少,就是今天的雞啊,它太吵了,我順手幫你捂耳朵,這叫互幫互助。
白績咬著塑料叉,唇肉卡在三叉縫隙中,睨視齊項,你會覺得我很gay嗎?
怎么可能!齊項松了一口氣,終于搞清楚白績一上午緘默的原因,那好朋友之間摟摟抱抱怎么了,睡的舒服就行,是不是?
白績臉皮薄,也不點頭,看不出認同不認同。
齊項問:要是你介意,我今天睡沙發?
再說吧。白績煩了,潛意識覺得齊項的提議不行,但又說不出所以然,只能補充道,我沒介意。
他不僅不介意,還因為自己睡得挺美而唾棄自己。
咱們都不介意,都坦坦蕩蕩。齊項吃不下泡面,別自虐吃泡面了,可憐不可憐啊,走吧,出去下館子。
他說完起身,下意識去拉白績,半途又收回手,搓搓掌心,插在兜里,抬眉示意出門。
如同坍塌了某個非具象的藩籬,對面是什么他們不確定,所以沒敢越過。
正在兩個人拾掇拾掇準備出門,二次關系破冰的時候,白績的手機忽然響鈴。
等下。白績拿出手機,一看是陌生號碼,疑惑的嗯了聲。
齊項側身瞟了一眼,忽然停住,又看了一遍,這是齊祺她媽?
白績:?
齊項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得彈起身,沖到臥室拿出手機,打開赫然五六條齊祺的未接來電。
而白績跟進來接通電話,那頭王薈聲音略顯尖銳,忍耐了歇斯底里,難持優雅,質詢的聲音發顫,白績嗎?齊項在你身邊嗎?讓他接電話!
喂?齊項接過,齊祺出什么事了?
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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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上說要去朋友家玩,半天沒回消息,我給她打電話,那邊關機,我就去問她朋友,那小朋友說齊祺一個小時前就走了。
她出門沒戴手表,我沒辦法定位她,現在就是失聯失蹤!
人走了,沒回家,手機還關機!一個小時了,齊項,一個小時!
齊項攥著門把手,聽著王薈顛來倒去地重復幾句話,尖銳的凸起硌著他的掌心。
她二十分鐘前給我打電話了。齊項吞咽幾下,沉聲道,我沒看手機就沒接到,所以不算失聯一個小時,更不是忽然失蹤,你不要大驚小怪。
大驚小怪?我看你是巴不得她出事沒人跟你爭!王薈好像被開啟了什么開關,忽然聲嘶力竭,哭喊道,齊祺要是出事了,我饒不了你,說我大驚小怪?你沒良心啊,齊項!
齊項眉峰壓緊,臉色已經很差了,因為王薈的吵鬧讓他太陽穴抽疼,他打斷道,有哭和罵人的功夫不如去調監控,再打電話給王局派人找。
我現在去警局報案,丹市就那么點大,我不信整個翻過來還能弄丟個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一句話多少是有點霸總的(點頭)
第46章
交代完事,齊項閉耳不聞王薈顛三倒四的咒罵與要挾,徑自掛斷電話。
他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口,抓著門把手的手攥得發紅,他臉色陰沉,郁意厚重地凝在眸中,薄唇緊抿成一條橫平的線,遠不如說話時的冷靜。
這種焦躁分毫不差地傳遞給白績,他也下意識抻抻衣擺,作出有所行動的姿態。
齊項注意到白績的小動作,他快速厘清思緒,拍拍白績的肩膀,用輕快的語氣安撫他,今天怕是下不了館子了,我去一下城南公安局,不是什么大事。說完,他捏著手機往外走去。
現在誰還在乎吃飯的事??!
齊祺是不是來找我們了?白績大步跟上,忙說,如果她來城南,我或許能幫上忙,你把齊祺照片發給我,我去找瑜姐,讓她發商戶大群里,讓大家幫忙留意。
齊項猛地停下,眼珠一轉,城南他確實不熟悉,自己像沒頭的蒼蠅亂竄也是浪費時間。
當然如果你不想把齊祺的照片發出去,我也會去街上找。白績抿了抿唇,摳著手心說,城南其實也不是很不安全,起碼早上很安全的。
齊項望著白績釘在客廳像做錯事而自責的樣子,知道他又兀自攬責任,可憐見的。
正好,你對這熟。他沒再把白績拋到一邊,而是伸手拉了他一下,我們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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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房間里傳出嗡嗡嗡的機器聲。
一身橫肉的男人墊著下巴趴在床上,臉色漲紅上面掛著汗珠,他眼睛睜出一條縫瞅著身側的女人,斯哈一聲,說:瑜姐,你手指頭真嫩,按得我都不覺得疼。
劉瑜盤著發,帶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就留下一雙眼睛,雖然眼尾被歲月添了些細紋,但就那雙眸子里流光溢彩,端的是嫵媚颯爽,美的勾人,被時間分外垂憐。
把你金豆豆擦干凈再跟老娘撩騷,我看你是疼昏了頭。她哼笑,手上動作沒停,老娘看不上紋個背還哼哼唧唧的廢物。
大哥要紋滿背般若,看著五大三粗,受不住疼,紋到脊椎和側腰時邊罵邊哭,裝都不裝,劉瑜兩天都耗在他身上,差點去買個助聽器,此時哪兒有什么好氣兒對他。
男人咬咬牙,嘴上沒把門,那你能看得上誰啊?貼著骨頭那兒還下手這么重,都要給我扎穿了!
劉瑜輕嗤,我兒子十五歲,貼著脊椎骨紋了花兒,一聲沒吭。她顛了顛男人的贅肉,他小皮兒又細又嫩,也沒你那么多肉包住骨頭,你說怎么他就不喊疼不說我手重呢?
男人梗著脖子嚷嚷騙人,你都沒結婚哪兒來的兒子,而且你不是說不給未成年紋嗎?到你兒子又能破例了?
劉瑜道:愛信不信。
這時,房門驟然被敲響,一個聲音傳進來,瑜姐,瑜姐,我找你有事!
我兒子來了。劉瑜眼前一亮,對外親密喊道,進來寶寶。
男人訥訥,你還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