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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要跳樓啊?一男同學在終端問朋友。
過了會兒得到消息,向他們科普道:還不知道為什么。新學年剛開始,才體檢沒多久,排除得病之類的。
聽了一會兒又道:好像也不是為情所困,聽說他一天要跟女朋友通話三小時。
就在神秘的跳樓同學的信息越傳越離譜時,老師終于來了,卻不是給他們上專業課的那位、
大家配合一下,老師臉色凝重:一會兒排隊,按照年級和專業通知的順序,去樓下做體檢。
眾人嘩然:為什么啊?入學前不是才體過嗎?
老師道:配合一下,燈塔區所有人,包括老師和校工都要做。只是個簡單的阻斷劑篩查,很快的。
說罷匆匆往下個教室去了。
大多數人并不知道阻斷劑是個什么東西,不約而同低頭查終端。
邱秋也想這么做,卻聽前面三男之一小聲道:阻斷劑啊?那不是用在人體改造上的么
見他們知道,邱秋便直接問了,得到了一番簡單的解釋。
我有個哥哥,恰好是研究這方面的。男同學道:許多人體實驗相關的志愿者,在進行手術之前都要吃這個,吃幾個月的樣子。這東西會破壞神經和身體的連接,阻斷一些神經信號,減輕排異反應。
聽著像毒藥啊另一個同學說。
算是吧,男同學皺眉:都破壞神經了一般人誰會吃這個啊?市場上也買不到啊,大部分醫院都不會備著,畢竟用途特殊。
說完,很多人都反應過來了,他們竟然要去接受阻斷劑的篩查?
什么意思?
上面懷疑燈塔區有人私自服用這個?
剛剛那個跳樓的男生,難道身上查出了阻斷劑!?
見不少人神色驚疑,剛剛科普那男生說道:安啦,反正也不關咱們的事,難不成你們吃那玩意兒?
教室一瞬間放松了。
有人笑道:有病吧,大好人生不享受,自虐啊。
過了沒多久,邱秋和三男一起接到通知去體檢。
檢測的地方設在隔壁軍校,他們一路走過去,見到不少學生臉色蒼白,神情惶恐,不知道是不是被身邊有人跳樓的事嚇著了。
綜合大學的學生們在操場短暫集合了一會兒,百十來人聚在一起,頂著烈日。
邱秋苦惱地把外套脫了,遮在頭頂,被三男嘲笑說娘娘的。
沒等邱秋問他娘是什么意思,身邊迎面走來一行人,數數大概七八個的樣子。
為首者平頭,吊眼,外套甩在肩上,身材高大健壯,胸前別著軍校校徽。身后跟著的小弟們看著也各個不好惹,平均都比邱秋他們這群人大一號。
自與他們擦肩,綜合大學的學生們下意識地閉了嘴,搞得他們像一臺□□似的,走哪兒哪兒靜。
靠,裝什么逼。身后有人不爽地嘟囔:搞得誰不認識誰似的。
三男之一十分八卦地回頭,問道:學長?這位是誰啊。
見□□們離這里還有段距離,這位學長開口,小聲說道:最前面那個叫肖煬,軍校一霸,很看不起咱們綜大的學生,有條件就諷刺一下,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說兩句
他頓了頓,眼睛警惕地盯著這位一霸,聲音放得更低了一點:我聽朋友說,剛剛跳樓那個新生,被分在他的宿舍。
這話一出,周圍所有豎著耳朵聽的人都覺得驚悚。
雖然新生住過去最多才半個月,但他們確實是室友關系啊難道是這位一霸干了什么?
平頭腳下生風地走近,別說,那臉色真的有點陰鷙的味道。
他似乎沒什么興致懟綜大學生,一直目視前方,不料在邱秋身邊停下了腳步。
?邱秋頂著衣服,微微抬頭,感覺身邊一下靜得特別徹底,好像連衣服的摩擦聲都聽不見了。
綜大盡收奇葩和弱智。平頭嗤笑一聲,然后帶著小弟掠過邱秋:怎么不把你曬死。
說罷,帶著風走了。
等人消失在視野里,邱秋才感覺身邊的人都活了過來,三男之一同學搭上他肩膀:別在意。
邱秋點點頭,確實也沒在意。
不過看樣子他體檢過了,另一人說:而且跳樓也跟他沒關系吧。
應該是的。男生說:不然管理員早把他抓起來了。
被盲目信任的管理員們實際上還沒查到這一層,鐘豫突如其來的體檢要求,讓整個管理辦全員出動,忙得焦頭爛額。
但這是鐘豫的決定,沒人敢不聽。
文勁剛從醫院回來,如此這般報告一通,擔憂道:隊長,軍校已經查完了,好像真的沒有第二個人。咱們這樣是不是太大張旗鼓了?
鐘豫坐在一張講臺上,一腳踩著課桌,聞言懶懶看她:悄咪咪的他們就不知道那個什么贏沒死嗎。
文勁無言以對。
阻斷劑,一種人類死后十秒內就會從血液中消失的物質。
如果龐贏掉下樓時,金教授沒在場并且帶著急救藥物,他不到一分鐘就會徹底死亡。這時,阻斷劑永遠不可能在他身體里檢測出來。
至于他疑似自殺的跳樓行為,鐘豫說,這東西短時間過度服用會造成神經失控,而這位龐贏顯然磕了不少。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眼下幸運的巧合,這個事件就會像王帕斯那時一樣,成為一個單純的意外。
說起來,小王今天剛剛出院,文勁還和他在醫院樓下短暫打了個照面,沒想到轉眼又送進去一個。醫生看到她,竟然十分嘲諷地向她推薦某大師開過光的轉運石,推薦她買一個擺到管理員辦公室去,治水逆。
隊長,要么咱們買一個吧。文勁想了又想,期待道。
鐘豫微笑:你出錢?可以。
文勁扭頭就跑:我錯了隊長。
鐘豫看了眼時間,跳下講臺。
軍校那邊沒有第二個人,綜大有的可能性就很低了。鐘豫打算先回管理辦,出了門突然想起來什么,轉了個向,往體檢處快步走。
一推門,巧了,邱秋正和采血的護士面面相覷。護士一臉懷疑人生的茫然表情,舉著針頭往下戳戳戳,動作就像吸管戳不開奶茶蓋兒時,嘴里還念叨著:我在做夢嗎,今天幾號啊,我最討厭的某藝人flop了嗎
鐘豫嘴角抽了抽。
邱秋。他在門口喊了聲:過來。
邱秋看到鐘豫,聽話的小跑過去。
記錄員,有事找他。鐘豫沒往里走,朝護士遠遠晃了一下證件投影,便帶著邱秋出了門。
外面曬得很,兩人踏到室外,一同瞇了瞇眼。
下次有體檢,給我發消息,別去嚇人了。鐘豫說著,帶他往前走。
好。邱秋乖乖應了聲。
走吧,陪我去個地方。鐘豫揉了他一把,帶著人往東側走去。邱秋以為要去管理辦,誰知鐘豫眼也不眨地過去了,到一處白色建筑外部才停下。
這是燈塔。鐘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