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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鳶微微頷首,的確如此,此番三宗大會便能看出來。靈獸通常是用來梳理神魂的,但對戰中也可幫忙,猶記得那個叫白落的弟子,在與人拼斗的時候,對方突然召來了靈獸黃金蟒。白落只得甩出自己的靈獸紫貂,那紫貂一口就咬住了黃金蟒的七寸。
“此乃沃云宗的不傳秘法?!碧飕樥嫒藝@了口氣。
聽到“不傳秘法”四個字,云松他們不由得豎起耳朵。
莫天寥抽了抽嘴角,低頭給世宗切靈果。
按照天狼真人的說法,沃云宗有一套只傳親傳弟子的馴獸秘法,這中仿佛可以讓未簽訂血契的妖獸與人溝通,傳授修煉法門,讓妖獸自行修煉。等妖獸修煉到化形,再行簽訂血契。
修為越高的妖獸賣價越高,化形妖獸炒到天價,便是因為,血契定得越往,這靈獸的實力就越強大。溫室里養的貓,定然是比不上荒野上的猛虎。
通常人們得到妖獸就要趕緊定契,一則是怕人掠奪,再則就是未定血契的妖獸無法與人交流,得不到適合的功法,修煉極為緩慢,慢慢養大,不知要到何時才能與主人的修為匹配了。
“此話當真?”流碧眼前一亮,她們宗門常年豢養妖獸,若是能得到這樣的馴獸法,將門派里未定契的妖獸就養到化形,那能得來的靈石就……
“此法也有個弊端,”天瑯不用看都知道這些人在想些什么,頓了一下才道,“要這樣馴獸,修士本身必須沒有與其他妖獸立過血契,且要與妖獸親密無間,同飲同住方可?!?
眾人了然,怪不得清潼要把那老虎認作弟子養在身邊,只是為了遮掩兩人過于親密的行為。
流碧有些泄氣,照天瑯的說法,一個修士也只能用秘法養這么一只妖獸,且必須與這只簽訂血契,對她們宗門而言,著實用處不大。
莫天寥聽得此言,有些不高興,借著袖子的遮掩抓住清潼的手。他的貓是他的,才沒有跟老虎同飲同住!
清潼瞪了他一眼,翻過手來摳了一下莫天寥的掌心,示意他安分點,又被莫天寥握住了一根手指,上上下下慢慢滑動。孽徒,竟敢調戲師尊!
兩人在桌子底下較勁,完全沒再聽天瑯的瞎掰。
“我想起來了,師尊先前也提及過?!痹气S忽而想起,早在很多年前,她師尊似乎含糊地提過只言片語,只是當時不明白,也就沒在意,經天瑯這么一說,倒是想起來了。
莫天寥抽了抽嘴角,原來這番胡扯八道還說過不止一次,騙了一代又一代的道友。
“天瑯宗主那靈寵也沒定契?”云松還是有些不信,眾所周知,天瑯真人的靈寵是個狼,總是不見人。
“哎,說來不怕諸位笑話,”天瑯無奈嘆息,“我那靈寵也未定契,先前因為年幼,不敢讓人見它,如今已經化形了?!?
這般說著,一個穿著黑白相間道袍的少年從后殿走了出來,面相剛毅冷硬,只是略顯稚嫩,約莫有凡人十五六歲的年紀。見到眾人,抬手行禮,而后不待眾人回應,便面無表情地站到了天瑯身邊。
莫天寥打量了那少年片刻,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天瑯真人最小的徒弟瑯梓,也是天瑯真人的親生兒子。宗主這家伙,不會是要讓兒子假扮靈寵吧。
果不其然,天瑯開口道:“這便是我那靈寵?!?
這般說著,便示意瑯梓變個原型給大家看看。
少年面部表情地轉頭,看了看不找邊際的父親,又慢慢轉回來,不理他。
天瑯:“……”
“這少年也沒訂血契?”流碧驚訝地站起身,伸出手想摸一下少年的臉,立時被他躲開,墨色的眼瞳變成了幽綠色,惡狠狠地盯著她。
流碧唬了一跳,下意識地要出手攻擊。
“做什么!”天瑯抬手一揮,將流碧推開,把兒子拉過來。
瑯梓甩開父親的手,跳到一邊去。
“當真野性難馴?!痹气S感慨道。
“未定契的妖獸如此兇猛,沃云宗這番養法,得不償失?!痹扑煽吹浆樿魅绱藘疵?,不由得大搖其頭。
“用秘法便能使之聽話?!碧飕樠b模作樣地比劃了半晌,瑯梓慢慢地扭頭看了看父親,退后兩步,慢慢蹲下來,變成了一只小狼崽。
“哇!”云鳶禁不住驚呼出聲。
莫天寥眼前一亮,緊緊盯著那黑中帶白毛茸茸的小狼,圓圓的腦袋上豎著兩只機靈的大耳朵,墨綠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與方才瑯梓的眼神如出一轍,只是,那眼神放在冷面少年臉上會顯得兇惡,放在毛茸茸的小奶狗臉上……
“嗚——”小狼崽沖著大呼小叫的云鳶發出威脅的低嗚聲,沖她呲了呲沒有長齊的乳牙。
“未定契,容易咬人,”天瑯趕緊過來,把小狼崽抱起來,“墨雄啊,過來把師弟抱走。”
虎背熊腰的墨雄咚咚咚地跑過來,震得地板都在顫,憨聲憨氣地答道:“是,師尊。”這般說著,就把小狼接過來,又咚咚咚地跑了。
天瑯撤了禁制,眾人還未從方才得到的“大秘密”中反應過來,有沃清洞的弟子匆匆上前,在莫天寥耳邊低語幾句。
殿內嘈雜,旁人倒是未能聽清這弟子說了什么,但見清潼真人和莫天寥站起身來,徑直朝外走去。
云松微微蹙眉,示意兩個弟子跟上去看看。
方才弟子來報,在青云宗的船上找到了大老虎。幾個青云宗的弟子尾隨其后,見兩人直接飛到了吊橋邊,頓感大事不妙,一人回去通知尊長,其余人等跟在后面。
吊橋五里長,不能御劍。
但清潼是化神修士,可以御氣,直接就飄了過去。莫天寥早就走習慣了,如履平地地在吊橋上奔跑,還時不時提氣跳躍,跑得飛快。
青云宗的人就沒這么厲害了,各個心驚膽戰地在吊橋上慢慢挪動。
甩開青云宗的人,兩人來到飛舟的停靠之處。
“什么人……”話還沒說話,幾個守著飛舟的青云宗弟子就被清潼一巴掌拍暈了。這些不過是筑基修士,好解決得很。
“師叔,師祖!”素恒從角落里竄出來,“師父就在那邊的石室中,只是陣法厲害,弟子無法靠近?!?
驟然得知自己的師父是個妖獸,素恒等人也是緩了很久才回過神來,但經過炎烈師伯的開導,已經想通。說到底那也是自己的師父,無論是人是妖,更何況那是師尊的靈寵,教導他們也無可厚非。聽說弒地魔尊的魔寵,還能指揮他手下的勢力。
莫天寥微微頷首,拉著清潼往那小屋走去。
“小姐,公母授受不親,我是不會答應的!”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孟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