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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量在兩小時內(nèi)把申請發(fā)出去，”他癱坐在行政專員辦公桌前的沙發(fā)椅上，松開領帶結(jié)，翹起了二郎腿。“他們一般會在七到十個工作日內(nèi)回復。順利的話，下下周叁就能就此開特別審判庭。只要把提案送上審判庭，我就能想辦法說服聯(lián)合執(zhí)行會派來的人批準它。”

聽了他的話，兩位行政專員并未立刻采取行動。菲爾丁看了克萊蘭一眼，朝顧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后者聳聳肩，從辦公桌上撿起一張薄薄的文件遞給了年輕人：“事情有點變化。用這個當證據(jù)，在下周日的議事會上再提一次，說不定我們的提案就能通過了。”

“這是什么？”帕西瓦爾一臉狐疑地接過，飛快地掃了兩眼，“芝加哥的街面上也突然開始出現(xiàn)怨氣了？那邊的行動人員檢測了生物電場沒？”

“測了，”菲爾丁翻出來了另一份文件。“有超過六成的關鍵能量節(jié)點都與紐約的怨氣相匹配，有理由相信它倆同源。”

“芝加哥……”帕西瓦爾若有所思地看著菲爾丁，想起了那晚審判后坐在行政專員辦公室的羅蘭茲一家。“德累斯頓還在芝加哥嗎？”

“在，他是芝加哥警方外聘的顧問。” 菲爾丁笑了，他很清楚對方真正想問的問題是什么。

年輕人瞇起了眼睛，但什么都沒說，只是又仔細看了一遍芝加哥發(fā)過來的報告：“既然已經(jīng)多點爆發(fā)，就不需要找國際法典聯(lián)合會了。找他們還要多一道審判程序，浪費時間。”

“用二區(qū)守日/夜人行政處的名義給白巫會寫申請吧，”他用力揉揉臉，疲憊地說。“就說不明源頭怨氣已在紐約州全境蔓延，區(qū)首府紐約市早已淪陷。普通人間異事頻發(fā)，超凡人界疑有暴露風險，請求白巫會立即批準由二區(qū)相關人員牽頭組建五龍法庭，立即批準私人領地強制搜查令，并對可疑地點進行探查。”

“只要跟‘暴露超凡人界’扯上關系，白巫會動的比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還快。進展順利的話，下周二咱們的申請就能被批準，周叁就可以開始召集法庭成員，周五就能把這攤爛事收拾干凈了。”

此前一直安靜地聽他倆交流的克萊蘭問道：“按規(guī)定，必須有12位持證大法師充當法官【6】，五龍法庭才能開庭審案。對案件進行審判時，經(jīng)過其中半數(shù)以上認可的判決才會被通過。我們短時間內(nèi)能不能湊起來這么多立場跟我們類似的大法師？”

菲爾丁十指相抵，雙手在鼻尖下搭成了塔狀：“不用找這么多。1933年國際法典聯(lián)合執(zhí)行會和白巫會更改了跟五龍法庭相關的一些規(guī)定，現(xiàn)在只需要六位以上大法師就可以組建法庭，其中半數(shù)以上認可的判決就可以通過。”

“法官人選我來想辦法，”帕西瓦爾把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養(yǎng)神。“你們抓緊時間遞申請就行。”

菲爾丁從抽屜里翻出幾根能量棒扔給醫(yī)生和克萊蘭：“漢密爾頓真的這么難搞嗎？”

帕西瓦爾半闔著眼睛撕開包裝，把糖條掰成小塊塞進嘴里：“他算什么啊……是法醫(yī)辦公室。最近死的人太多了，工作永遠做不完……”

“加油，盡量在今天把申請發(fā)出去。早結(jié)束對大家都好，我不想再加班了。”他慢條斯理地嚼著糖，拖著步子離開了。

菲爾丁和克萊蘭盯著醫(yī)生的背影，不約而同揚起了眉毛。

“哇哦……有些人真的需要放個假了。”克萊蘭說著，拿出了申請書上可能會用到的各種印鑒。

菲爾丁則開始裁信紙：“可以理解，最近他的壓力確實比較大。”

在靜謐中，兩位行政專員開始合作撰寫起了申請。

雖然現(xiàn)在正是晚春，但布雷克比爾斯學院內(nèi)卻是一番盛夏的景象。簡·查特溫和亨利·福格【7】在院長辦公室相對而坐，臉上掛著相似的憂慮。

過了半晌，女士首先打破了沉默：“能不能想辦法繞過去？”

福格搖搖頭：“建議不要。這種法術帶來的后果太嚴重了，白巫會追殺我們一輩子。”

“我們可以去費勒里……”

“你以為維度能擋住白巫會的監(jiān)察者嗎【8】？想想凱穆勒！他死死活活六次都沒逃過去！”

簡·查特溫焦慮地啃起了右手大拇指的指甲：“但如果不能在布雷克比爾斯內(nèi)部建立小范圍時間循環(huán)，等他們一入學，‘野獸’就會找過來，到時候大家都要死。”

“你為什么從來沒考慮過向區(qū)政廳求助呢？”福格問。“守日人和守夜人行動部門的人都是戰(zhàn)斗魔法方面的高手不說，現(xiàn)任守夜人行政專員和審判者也都曾在全球法師決斗錦標賽上取得過前幾名的成績。有他們的幫助，我們肯定能成功殺死‘野獸’。”

查特溫翻了個非常不符合她淑女外表的白眼：“你以為我沒想過嗎？但恩玻和烏玻定下的規(guī)矩是，只有純種人類出身的法師才能解決費勒里的問題。區(qū)政廳有哪個法師能符合這個條件？”

“審判者？帕西瓦爾·顧？”

“你開什么玩笑？他曾曾曾曾曾曾祖父姓安布羅斯！他家是梅林的親戚，直到20世紀初都還在跟精靈和各種野仙通婚！哈德遜河的水都比安布羅斯家的血干凈【9】！”

“呃……我就假裝沒聽見你最后那句疑似歧視的言論了……”福格無奈地舉起雙手。“但我認為我們還是要跟區(qū)政廳申請一下，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再說了，區(qū)政廳的人那么多，說不定就有符合費勒里條件的法師呢？”

突然，福格書架上那只金雕標本抖了抖翅膀，活了過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