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大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接下來的,就是噩夢了,是她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
不是一個男人,是很多。
后來她從別人口中,知道了這個詞:□□。
她以為這個世界有光,可是她發現,這個世界的光,早就被人遮得嚴嚴實實,它照不到底層身上。
首先是她的男朋友,跪著求著她不要去報警,不然他就是共犯了。
他好像沒有看到她臉上的傷,好像沒看到她破碎的衣裳,沒看到她已經不會跳動的心。
他跪在她面前,口不擇言:他們給了我好多好多錢,我娶你好不好,我不嫌棄你,我不會嫌棄你的,錢是你掙來的。
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從來沒有過她,她突然就笑了,牽動了嘴角的傷口。
她想要報警,他卻突然變了面孔,把她關了起來。
脫光她的衣服,把一切證據從體內洗干凈。
是什么時候,下定決定一定要從為自己討回公道這條路上走下去的呢?
大概是別人的眼光,看她的時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樣。
她那個男人不注意的時候,逃了出去,去了警局報警。
先是一個男警接待的她,然后叫了女警帶他去驗傷。
她以為這樣就能得到所謂公道,可是沒有,如果不曾期盼過正義,那么她也不會如此失望。
錢,是多么重要啊。
它好像可以一手遮天。
陳余山是她的律師,她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他的,那個時候的陳余山,已經是南清法學系有名的老師了,他掛名在外面的律師機構。
他是主動找上來的,他關注了這個案子,分文不取的來了。
她給了嚴婉清希望,原來這個世界上不止黑暗,還是有善良的人,他會憐惜自己,會公平的看待這一切。
這場官司,打得并不順利,磕磕絆絆,對面家大業大,請來的律師也是業內有名的,陳余山曾經的學生,李燕春。
陳余山坐了萬全的準備,他以為這個案子,會勝利。
可是他低估了對方的無恥,他們拿出了譚烈未滿十八的證據,拿出了他有精神問題的證明。
他明知是偽造,卻沒有辦法,所有的一切都是這么的□□無縫。
譚烈在法庭上的認罪態度良好,即使他的眼里滿是不屑。
最后定的罪,微乎其微。
開庭結束后,他看到李燕春和譚家人握手,精致的妝容,咄咄逼人的氣勢。
這是他的學生,他的好學生,他最得意的學生。
她好像全然忘了,法律真正的意義。
她的眼里只剩下名利,法律成為了她跳躍社會階層的墊腳石。
并不是說律師不能為壞人辯護,可律師應當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而不是以當事人的意志馬首是瞻。
這件事遠遠沒有完,它沒能被捂住,大概是譚家還是有名的,它在小范圍內鬧大了,嚴婉清的父親不知道從哪里得知這個消息,進了城。
他揣著刀,想要報復。
他的心里沒有法律,只一顆深愛女兒的心。
可是他忘了,這里是城市,他沒能近到譚烈的身,就被保安也抓住,送進了公安局。
犯罪未遂,陳余山就這樣剛給嚴婉清的案子辯護完,又給了她父親辯護。
辯護站在律師的角度來說,是很成功的:法益是入罪的基礎,但倫理是出罪的依據。
他充分的將這件案例的客觀因果關系在法庭上講述。
卻又在無形之中,將嚴婉清刺了一箭,她又一次的作為證人,站在法庭上揭開了自己的傷疤。
法律多無情啊,它只是冷冰冰的法條。
嚴婉清的父親嚴榮根,看到庭下自己女兒含著淚水的眼睛,在這一刻,也明白了自己的無知,他好像又給自己的女兒添麻煩了。
事情結束后,嚴婉清回了鄉下,嚴榮根因為疾病,被判了緩刑,陳余山也將他送了回去。
村里的人質樸,沒有人知道他們發生了什么,也就這么安安靜靜的活了下來。
可是嚴婉清每個深夜都會驚醒,她好像患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她在某個深夜,對著鏡子,用刀將自己的臉,一刀一刀的劃爛。
都是因為這張臉,才會這樣吧,她把一切都怪罪給自己。
陳余山始終懷著愧疚,是他的輕心,才造成的這一切,如果他能早些認清李燕春的為人,如果他能早一點關注嚴婉清的心里狀態。
也許就不一樣了。
他重新將嚴婉清接到城里,定期做心理輔導,慢慢的,她好了很多,只是害怕和其他男人接觸。
陳余山在車上將這件事,緩緩道出,傅慎寧沉吟片刻,說:“你沒有錯。”
“不,我有錯,我錯在當年只教會了他們如何使用法律,而忘了教會他們要有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