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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眼睜睜看著流光直奔日月宗,毛骨悚然道:“這是?!”
太上長老怔然許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數百年并非一彈指,竟然還是當年那副性子。”
宗主壓低聲音:“……師叔祖?”
太上長老微微頷首。
日月宗一行人怎么都想不到一個魔尊留下的陣法,居然真的能找出魔尊本人!
此刻的日月宗內
謝韞和應白夜兩人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謝韞撐著應白夜的肩膀,一手捂住下半張臉低聲嗆咳——
應白夜反應很快,及時護住了謝韞,但是陣法
破碎時巨大的靈力沖破了兩人撐起的屏障,謝韞不會水,結結實實嗆了一口。
應白夜一手輕輕拍著謝韞的脊背,同時警惕地抬起頭,看向身后——有人特意加重了腳步聲,緩緩地走過來。
不等應白夜和謝韞回過頭,兩個人同時被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帶笑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我的好孩子,辛苦了。”
陸琢玉攬著謝韞和應白夜,一手輕輕拍著謝韞的脊背:“不要怕,師尊在這里。”
謝韞緩了好一會兒止住咳嗽,別過臉,悶聲道:“你弄的什么亂七八糟的陣法,我還以為真是你渡劫用的。”
“怎么會,”陸琢玉下頜抵在謝韞的頭頂,呼嚕吹了下謝韞的頭發,狡黠地笑道,“我恨不能屠戮乾坤宗滿門,怎么舍得留下這么好的東西給幾大宗?什么渡劫陣法,好東西我自然是先留給你們,其次給日月宗和大夢他們幾個,輪得到外人?”
陸琢玉一錘定音:“我就是純粹扯淡騙他們的。”
謝韞散開的頭發被陸琢玉吹得揚起一小縷:“……”
應白夜自從母親離世后,再沒有被人抱小孩一樣摟在懷里過。他隱晦地抬頭看了眼謝韞的頭發。
師尊是不是有點太把他們當小孩兒了?
陸琢玉松開兩個人,她身量極高,一身奇異的打扮,半身是紅衣半身是喪服,孽殺在懸在她腰間。
謝韞伸手摸了摸孽殺的劍柄。
他道號藏劍,對天下靈劍都有好奇心,他自己收了一匣子的靈劍,是十分見多識廣的劍修。
但是孽殺是仙器,它是養在大乘修士體內的本命靈劍。
陸琢玉回頭莞爾一笑,解下孽殺丟給謝韞:“等你晉升大乘了,春山倒也會是仙器。”
陸琢玉很喜歡自己找的小弟子,她比謝韞和應白夜年長不知多少,看著謝韞和應白夜的眼神滿是憐愛:“我猜到這些宗門要打陣法的注意,所以特意弄了一個假的哄他們。”
應白夜道:“既然是這樣,師尊怎么會在陣法中?”
謝韞擺弄著敢怒不敢言的孽殺,盯著陸琢玉:“你還勾引我妹妹。”
陸琢玉:“……”
她先回答應白夜的問題:“《吞日月》是我走火入魔時寫下的功法,我那時候殺心極
重,《吞日月》便戾氣十足。”
她忽然轉了話題,問道:“正魔修士的區別是什么?”
應白夜答:“欲/望,正道克制,魔道放縱。”
兩者中都有極致偏激的修士,正道如元清宗宗主,魔道則到處都是放縱欲/望的人皮惡鬼。
陸琢玉微微點頭:“《吞日月》放大的是殺欲和破壞欲……我略看了你的心魔,失去重要的人后,你的心情完美吻合了《吞日月》的要求,加上你原本天資非凡,原本也是心性堅定的人,修煉功法后進步神速。”
應白夜輕輕摁住眉心,那段時間的記憶是混亂模糊的,他實在受了相當大的沖擊,心魔的種子也是那個時候種下的。
“我記得……狼重兩個人應當是不到元嬰期的修為,當年便死在了我的手上。”
陸琢玉愛憐伸手點了點應白夜:“陣法中的一切是我通過你的心魔推演出來的,并不是當年的真相,只是為了貼合陣法給你們的身份。”
“心魔是躲不掉的,”陸琢玉眼神落在謝韞身上,“我原本并不指望陣法有多少作用,因為那是我臨時改動的陣法,實在有太多錯漏點。”
“但是,”陸琢玉微微笑起來,“你有一個能真真切切承認你,愿意將你從心魔中拽出來的人。”
謝韞卻從這段話里抓到一個重點:“這個陣法原來是用來做什么的?”
陸琢玉眼神開始游移:“……”
謝韞很執著:“你是為了勾引我妹妹嗎?”
陸琢玉:“……”
已經想打徒弟了。
謝韞:“我的容澄呢?”
陸琢玉這下沒忍住:“那你的容澄嗎?她正睡著,你別去鬧她。”
謝韞:“……”
他若有所思盯著陸琢玉。
看來陣法是師尊親自開啟的,太上長老應該也是得到了師尊的授意,才會讓他們進入陣法。
這陣法恐怕本來是為了容澄設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