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是心魔。
心魔一旦出現,證明應白夜此刻的情緒波動得厲害。
應白夜體內壓抑著濃墨一樣的黑氣,偶爾有一絲從體內溢出。
心魔挨得近一些,閉上眼睛露出陶醉的神情,有幾個小心魔挨得太近,反而被應白夜神魂而灼傷。
被灼傷的心魔退后兩步,對著應白夜露出怨恨的神情:明明內心已經混亂到質疑自己的地步,居然還是沒有崩潰。
這些心魔的黑氣繞著應白夜打轉,同時也侵染了謝韞,他軀殼里的神魂疼得厲害,謝韞輕輕喘了口氣。
這里是應白夜的內心世界,他作為一個外來者,自然是被應白夜壓制的,好在謝韞有時幫應白夜梳理神魂,應白夜并不發自內心地排斥他。
謝韞喃喃道:“能讓我抱一抱你就好了。”
他低頭,眉心貼在應白夜的頭頂:“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
應白夜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他攥著平安結,忽然感覺肩上似乎多了另一個人的體溫。
應白夜一手將平安結攥進手心,另一手飛快搭在肩上,指尖似乎觸碰到溫熱的肌膚:“誰在后面?”
應白夜回過頭,卻什么都沒有看見,但是身后的溫度真切不作假。
他應該警惕的,可是……應白夜忍不住眷戀那份溫度,似乎有人從風雪里迢迢而來,只為了送來這一捧熱意。
應白夜視線在密室內移動:“有誰在這里?”
謝韞用力握緊應白夜的肩膀:“應明晝,快醒過來。”
真正無能為力的是他。
他的應白夜那么小,他此刻除了眼睜睜看著,除了一聲聲叫應白夜的名字,竟然什么都做不到!
謝韞的注意都在應白夜身上,直到他覺得神魂里的疼痛到了他也難以忍受的地步,這才疑惑地想:我是怎么了?明晝對他的排斥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他忍不住咳嗽起來,一手捂住下半張臉,喉間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來,鮮血從試圖緊閉的唇齒間溢出,滴落在應白夜肩上。
一群顯出形態的心魔不知何時換了個方向,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盯著謝韞。
其中一個心魔對上謝韞的視線,它甚至朝謝韞爬了幾步,對著謝韞嗅了嗅:“你也好香啊。”
源源不斷的黑氣從謝韞體內竄出,心魔們享受地閉起眼睛,他們在合體期的應白夜身上吃足了養分,并不像畏懼應白夜那樣畏懼謝韞。
心魔靠得越近,謝韞受到的影響便越深。
應白夜只覺得肩上傳來難以忍受的熱燙,他猛地伸手,在粗布衣衫上摸到了一手的鮮血。
在見到血跡的時候,耳邊傳來模糊的聲音:“應明晝——”
那聲音越來越鮮明,肩上卻越來越滾燙,好像有一個人聲聲泣血地說著話:
“應白夜,你要承認自己是個凡人。”
“面對過錯只能彌補,不能沉溺。”
那人似乎痛極了,輕輕地抽了口氣:
“應明晝,你在飛銀城里與我初見。”
“在云找澤底答應過我一生一世。”
“你怎么能忘?”
“你怎么能因為怨恨過去的自己,就把未來的我扔到一邊?”
應白夜看著手心的血跡,某種遺忘了重要信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絲絲縷縷逸散出的黑氣越來越少,心魔站起來發出尖嘯,露出尖利細密的牙齒,他們手腳并用地爬向應白夜:“沒有!”
“沒有人來救你!”
“你是個懦弱自卑,不敢面對自己的廢物!”
應白夜怔怔的:但是……他這樣的人,也能有一個人跋山涉水不惜一切地來喚醒他?
他明明只配——
鮮血滴落在他肩上,像是直接燙穿了他的魂魄。
那個聲音不復清越,“你若認了它們的話,便是踐踏我的真心,這世上只有最好的人,才配得上我的喜歡咳咳咳……”
應白夜眼前所有的景象漸漸模糊,他仿佛被人丟進碧色的深潭中,有人攬著他摔進無窮無盡的溫情中。
應白夜道:“會有人來救我。”
他試著向身后伸出手,這一次,他清楚地握住了一個人的手。
年幼的應白夜飛快抽條,跨過孩童、少年,最終褪去青澀,露出神情平和的應白夜。
應白夜眉眼低垂,他將謝韞攬進懷里,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嗯,我當然要配得上你。”
謝韞一邊咳一邊笑。
“我一直都在想,”應白夜輕輕吻掉謝韞唇邊的血跡,“這世上所謂的愛意應當做何解?如果有一日你見了我這副模樣,會不會意識到我一直是個回避內心的人。因為我的懷玉實在是個敢愛敢恨的人。”
心魔借助內心的陰暗生長,但絕大部分修士都不愿意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