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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之后，封煜的筆沒再掉了，姜葡萄悄悄松了口氣。

天知道封煜總是把手掌放在他旁邊，他多想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和封煜的手牽在一起，緊緊握著。

晚自習(xí)上了一半，已經(jīng)好一會兒沒有再掉筆的封煜，突然又摔掉了筆。

這次筆沒有掉在姜葡萄的手邊，而是直接掉在了桌子下面。

那支筆掉在了地上，又咕嚕嚕滾了兩圈，停在了姜葡萄的腳邊。

姜葡萄低頭，看向了那支筆，封煜也低頭，一起看過去。

正在姜葡萄猶豫要不要彎腰把這支筆撿起來的時候，封煜突然靠了過來。

他綠眸一直看著姜葡萄，肩膀微微傾斜，一只手按在了姜葡萄的椅子邊緣，俯下身，似乎打算夠那支筆。

隨著封煜的靠近，姜葡萄下意識地往前靠，想要靠近封煜，剛湊過去一點，腦海里電光火石想起他還在克制呢，趕緊又往后仰，和封煜之間拉大了距離。

封煜定定地看著姜葡萄，突然垂下眼簾，按在椅子邊緣的手一動，直接按在了姜葡萄的腿上。

姜葡萄身體抖了一下，只覺得腿上的皮膚跟燒起來一樣，迅速升溫。

封煜緩緩彎腰，越彎腰與姜葡萄的距離越近。

姜葡萄微微仰頭，幾乎感覺到封煜的頭發(fā)蹭到了他的下巴。

封煜一手按著姜葡萄的腿，慢慢彎下身體，上半身幾乎趴在了姜葡萄的雙腿上。

他另一只手伸長，去夠姜葡萄腳邊的筆。

偏偏那筆掉在姜葡萄的腳邊，他指尖一夠，非但沒有撿起來，反而把那支筆更遠(yuǎn)的推開，咕嚕嚕的又滾了幾圈，滾到了更里面的位置。

封煜干脆趴在了姜葡萄的腿上，胸膛實打?qū)嵉馁N到了姜葡萄身上，手探出去，在即將抓住筆的時候，突然握住了姜葡萄的腳踝。

二中的校服褲腿并不是收緊的，松松垮垮的那種，姜葡萄穿著大一號的校服，褲腿挽上去許多，坐下來時，腳踝就露著，里面穿著短襪，封煜的手直接貼在了姜葡萄腳踝的皮膚上。

姜葡萄想把腿往回收，可桌子下就那么點地方，封煜又壓在他的腿上，怎么收都被封煜緊緊握著。

封煜像是不知道姜葡萄的窘迫，捏著他腳踝的指尖輕輕動了一下，指腹蹭過了他的皮膚。

腳踝對姜葡萄來說是十分敏感的位置。

似有若無地觸碰，讓姜葡萄再也想不起什么克制不克制的，只知道伸手按著封煜的肩膀，咬著下唇，微弱地哼了一聲。

這哼聲太小，可封煜離得近，聽得真真切切。

他陰沉了一天的臉色終于輕緩了不少，慢慢松開姜葡萄的腳踝，撿起筆，坐了起來。

先是挺直脊背，再抬起頭，最后才把手從姜葡萄的腿上拿開。

姜葡萄終于忍不住了，問道：

封煜你剛剛，在做什么？

封煜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筆，一臉坦蕩：

撿筆啊，不然呢？

姜葡萄抿緊嘴唇，總覺得這個答案有點耳熟，好像他也用過。

可封煜又不像是會用撿筆當(dāng)借口來靠近他的人如果封煜真的只是為了撿筆，為什么要碰他的腳踝呢？

姜葡萄越來越不懂了。

一天快結(jié)束了，封煜終于在姜葡萄的臉頰上看到了熟悉的紅暈，心情好了不少。

他正要開口再逗逗姜葡萄，卻見姜葡萄猛地轉(zhuǎn)身，把臉埋進(jìn)了習(xí)題冊里。

封煜：

他咬了咬牙，突然很想吃葡萄。

姜葡萄心跳得很快，他差一點就要破功了！差一點他就要去拽一拽封煜的衣袖，好好問問他剛才為什么那么做！

好在他想起了他的打算，及時止住了！不然這一天就白克制了！

姜葡萄亂七八糟地想著，越想越不明白封煜這么做的原因，但他覺得這跟他今天的克制有關(guān)。

他再堅持堅持，沒準(zhǔn)就能收獲更好的效果！

姜葡萄定了定心神，又不理封煜了。

封煜臉上的神情又陰了下來，眸光在姜葡萄身上打轉(zhuǎn)，那目光兇狠，似乎在考慮干脆吃了姜葡萄，從哪里下嘴好。

放學(xué)鈴聲響起，姜葡萄收拾好東西就跑了，都沒跟封煜道別。

他回到家里，把自己摔到床上，瘋狂打滾，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啊

好想跟封煜貼貼啊！

好想好想！

正在這時，系統(tǒng)發(fā)來了消息。

似乎近來，系統(tǒng)總是主動跟姜葡萄說話。

姜葡萄點開攻略APP，就見系統(tǒng)發(fā)來一連串的詢問。

系統(tǒng)：姜葡萄，你在做什么？

系統(tǒng)：你到底在想什么？

系統(tǒng)：你不打算攻略了嗎？

姜葡萄看著系統(tǒng)的問題，想了想，把那幾個摩羯座相關(guān)的排行榜發(fā)了過去。

封煜看著姜葡萄發(fā)過來的排行榜，一時有些不理解姜葡萄的想法。

系統(tǒng)：這是什么？

姜葡萄見系統(tǒng)不理解，本想解釋，又想系統(tǒng)到底是系統(tǒng)，可能不太會理解復(fù)雜的人類情感，就打消了解釋的念頭。

姜葡萄：哎，你不懂。

我不懂？

封煜看著姜葡萄的回復(fù)，眉頭緊鎖。

他還想再問問，姜葡萄卻不再回去了。

封煜退出攻略APP，腦海里一直回想著姜葡萄今天的疏遠(yuǎn)，最終又點開了微信，找到姜葡萄的對話框，開始打字。

姜葡萄正在搜索摩羯座和雙子座的適配度，封煜的微信就發(fā)了過來。

雖然姜葡萄以前提過，希望不見面的時候，封煜能多在微信上跟他聊聊天，可是封煜基本沒怎么跟他聊過天。

此時封煜主動發(fā)來微信，姜葡萄十分驚喜。

他迅速點開微信，就見封煜問他：

睡了嗎？

姜葡萄反復(fù)讀這句話，激動得又開始在床上打滾。

他覺得一定是他今天的克制發(fā)揮了作用，封煜果然不喜歡貼貼，不然以前總是很冷淡的封煜，今天怎么做了這么多反常的事情，甚至還主動給他發(fā)微信！

姜葡萄打完滾，立刻想要回復(fù)，他打了一大段話，正要點擊發(fā)送，突然頓住了。

他要是現(xiàn)在回復(fù)過去，是不是就不克制了？

不行，他得忍住。

封煜喜歡他克制。

姜葡萄忍著和封煜聊天的沖動，退出了微信，沒有回復(fù)。

另一邊，小別墅里，封煜拿著手機正襟危坐，眼睛一直看著掛在墻上的鐘。

指針轉(zhuǎn)了半圈，姜葡萄也沒有回復(fù)他。

若是以前，姜葡萄早就發(fā)來一大段一大段的回復(fù)了。

封煜點開微信，看著自己孤零零的問句待在對話框里，又翻了翻兩個人曾經(jīng)的聊天記錄，對比實在太明顯。

他終于忍不住，站了起來，抬手想把手機砸在地上，驀地又忍住了。

他重新坐了回去，打開搜索頁面，輸入道：

系統(tǒng)宿主會不會對攻略對象失去興趣？

搜出來的答案似是而非，大部分都是一些推薦小說的搜索答案。

封煜找不到答案，最后干脆起身去了書房。

他翻出刑法法典，在第二百三十八條找到了非法拘禁罪。

上面清楚寫著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是犯罪行為。

封煜沉默地坐在那里，死死盯著這一行字。

突然，一直安靜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姜葡萄沒有回復(fù)封煜的微信，卻終于忍不住跟系統(tǒng)抱怨起來。

姜葡萄：系統(tǒng)先生，我想跟封煜貼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