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江璃握住了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卻聽見阮輕輕說:江璃, 你是真的半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阮輕輕抬眼看向她, 眸子里含了水霧, 仿佛又要哭:能不能告訴我, 你到底為何三月未歸?我不求別的, 只想要一個理由。
江璃靜默片刻,終于開口, 說的卻是對不起。
她想不起來。
甚至關于這段記憶,她有著接近本能的抗拒。
或許沒有理由,阮輕輕還是沒忍住哭出聲,你就是不要我了, 哪里還需要什么理由?
說完這句,她就轉身跑開了,江璃追了上去,將她拉入懷里,把每個音節都咬的很重:我不可能不要你,從前也好,現在也罷,我都不可能不要你。
阮輕輕哭著質問:那你為什么不回來?
心口處驟然疼痛難耐,江璃擁緊阮輕輕,對她說:給我時間,輕輕,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她會想起來的。
她全都能想起來。
給你時間嗎?阮輕輕雙目空洞,神色茫茫,聲音輕的如同飄絮:可或許過了那段時間,我就不需要你了。
先是喻云霏,后來便是黎芊璇、葉詩妤、傅葉秋后宮的姐妹會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就連師父,也終究還是撒手人寰。
所有人都沒能等到江璃回來,包括阮輕輕自己。
我只是想知道,在我最需要你的那段時間,你去了哪里,在做些什么
阮輕輕最后又用祈求的語氣詢問了一次,可是,沒有結果。
阮輕輕到底還是掙開了江璃的懷抱,可那句話卻反復在江璃耳邊響起。
你去了哪里?在做些什么?
江璃回了家中,又是一夜無眠。
早晨,朦朧的霧氣逐漸散去,紅日一點一點的爬上來,金色的陽光映入了江璃眸中,晃的她微瞇了眼。
或許是因為她太想找回記憶,或許是日出時的第一縷光線給了指引,江璃有所感悟,任由紛雜的回憶涌上腦海。
她好像想起來了。
那時候,沒人知道,大乾國師曾經也有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
她終日蒙著白綾,白綾之下那雙眼眸阮輕輕也見過,是灰蒙的、混沌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睛。
可阮輕輕不知道的是,那雙眼眸之所以會變得混沌,是因為里面封印了半魂半魄。
她的半魂半魄。
對此,阮輕輕一無所知。
她在江璃的看護下長大,被養的天真無邪,并不知道多少人間疾苦,最痛苦的事對她來說,也不過就是奏章很多,要熬夜批復。
可這也不算多難挨的事,因為只要她撒撒嬌,國師就總會幫她的。
阮輕輕以為江璃會一直在,就連江璃也始終這樣以為。
直到那眼中的封印松動了。
最初,江璃還想加固封印來做抵抗,直到自身能力都受到阮輕輕殘魂的禁錮與影響,江璃才明白過來,不能拖了。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半魂半魄沖破封印逃出來會造成怎樣的后果。
她得趁著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象來臨之時突破自身修為,再狠下心,殺了這個阮輕輕。
江璃以為自己能做到的。
離開皇宮踏上征途那天她有多堅決,再進入幻境時她就有多茫然。
江璃還是低估了阮輕輕。
這十九年來,作為皇帝的阮輕輕都能被她養的純稚無害,沒有半點威脅,這讓她差點就忘了,原本完整的阮輕輕能力有多么霸道強悍。
好姐姐,你還在那里愣著做什么?怎么不來同我快活?身著淡黃色衣裙的女孩坐在溪水邊,用嫩白的腳丫調皮地拍打著水面。
這不是被她養大的阮輕輕,卻是同她一起長大,跟她相愛多年的阮輕輕。
江璃!阮輕輕不高興地朝她揚水,小嘴一撇,威脅道:怎么還杵著?要是你再不過來,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這話直接突破了江璃的防線,她幾乎不受控制地朝著女孩走去。
你到底怎么了?阮輕輕摟住她的脖子,把她壓在草地上,帶著她翻滾了一圈,捏著她的下頜嬉笑:平時不是很能惹我生氣嗎?今天怎么這么乖?
江璃手指打顫,幾乎怔怔地撫上阮輕輕的白皙的臉頰。
輕輕輕輕
怎么把我的名字喊得這般纏綿?難不成是阿璃你想通了,又允許我在上面了?阮輕輕按住她的手腕,低頭親了親她的唇,又把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頸邊蹭了蹭,撒嬌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江璃卻捉住了她亂動的手,同她說:輕輕,我好像做了個噩夢。
阮輕輕把下巴擱在她心口,偏頭問道:什么噩夢啊?
夢見我們行差踏錯,從此萬劫不復,你不堪忍受痛苦,又為了保全我,便身消道隕
呸呸呸,憑什么是我身消道隕呢?怎么不是你身消道隕呢?
江璃把她擁緊,悶聲說:如果可以,我寧愿是我。
好了好了,都說了是噩夢,這樣阮輕輕握住江璃的手指咬了一口,眨著眼問她:疼不疼?
江璃:疼。
阮輕輕又把自己口水擦去,給她手指吹氣,嬌聲道:既然疼,那就說明現在才是真實,那些都是虛假的啊,不怕不怕哦。
江璃纖長濃密的睫毛垂落,還是有疑惑:可那些夢,好真實。
阮輕輕自己坐起來,也把她拉起,靠在她肩膀上,晃悠著腿道:那你跟我說說,有多真實。
江璃記憶逐漸混沌,只撿著知道說了說,可不等說完,阮輕輕就先笑出了聲。
她拂袖起身,垂眸俯視她,語氣高高在上:江璃,你看清楚,本尊雖然委身于你,但好歹也是一界之主,小到處理諸多事務,大到平衡各方勢力,我阮輕輕哪一樁哪一件做的不是明明白白?不過是個人間帝王而已,我竟然當不明白,還要事事求助于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還是說,江璃,你就希望我變成那樣啊?乖巧柔順,對你滿心依賴,事事都依著你,你是喜歡那樣的我嗎?
江璃急急地辯解:輕輕,你怎樣我都喜歡。
阮輕輕勾唇笑了笑,飛身到附近的巨石之上,撩動裙擺,眨了眨眼,吐氣如蘭:那姐姐你怎么還不過來?
江璃朝她走去,一步一步,難以自控。
后來就徹底失控了。
晝夜顛倒,分不清黑天還是白天,只有身邊的人始終如一,那溫暖和愛意沒有變換。
江璃完全沉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