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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都是便裝打扮,但只從外表上看,就個個精干,非同等閑。
一行人從內(nèi)城方向火速奔出,才剛要過城門,冷不丁就從另一側(cè)的方向駛出一匹快馬,馬背上的人橫臂一攔,大聲道:“留步!”
鐵方出現(xiàn)的突然,那幾人始料未及,連忙拉住了韁繩。
為首一人皺了眉頭,警覺的四下里管觀望,直覺上他總以為是風啟該在附近,但是左右環(huán)顧,卻沒見到人。
“是二殿下對奴才等人有什么交代嗎?”定了定神,那人問道。
寧平公主的事情過后,宮里宮外,但凡是知道內(nèi)情的人都對那位淡然又寡言的二殿下生出了很重的防備之心。
“是!”鐵方也不廢話,直接點頭,“二殿下請各位回去轉(zhuǎn)告太子殿下,你們要走的這一趟差事,他會全權代辦,請?zhí)拥钕路判木秃茫 ?
風啟居然算準了他們會奉命跟隨榮家的馬隊出城?
那人的心里陡然一驚,卻不能對風啟唯命是從,只還是和氣的爭取道:“鐵護衛(wèi),咱們同是聽差辦事的,您也知道我們的難處,若是不能遵照太子殿下的意思去辦,恐怕——”
“太子殿下的原意也只是一番好心,命你們暗中窺測保護定國公主和榮世子一行,有我家殿下在,想來太子殿下也沒什么不放心的,你們回去如實稟報就是。”鐵方道,態(tài)度越發(fā)的強硬,直接打斷他的話。
風連晟和風啟之間是友非敵,再加上現(xiàn)在非常時期,那些人雖是帶了風連晟的命令出行,但是走前也得李維的囑咐,凡事都可以有變通的余地。
幾個人心中權衡,最終也只能是妥協(xié),互相對望一眼,就沖鐵方抱拳道:“既然是二殿下出面,那奴才等人當然就沒什么不放心的了,只是事關定國公主一行的安危,要有勞二殿下多費心了!”
“這個自然!”鐵方頷首,也不挪地方的堵在那里。
那些人也是無奈——
鐵方既然會在這里,就說明風啟是早有準備,他可以叫鐵方堵在這處城門,就同樣也能叫人封鎖其他城門,他就是要給褚潯陽行方便,不準人跟著她,那么哪怕是風連晟——
想要硬碰硬,都免不了一場糾葛。
一行人打馬原路返回,鐵方一直目送他們走的遠了,方才調(diào)轉(zhuǎn)馬頭,直接出了城門。
風啟就駐馬等在城門右側(cè)的一條小路上,雪白的狐裘大氅將帷帽壓得很低,將他蒼白的臉孔遮掩住了大半,最清晰可見,就是他抿成一條直線的剛毅唇線。
“殿下!”鐵方打馬過來。
“辦妥了?”
“是!屬下已經(jīng)打發(fā)他們回去了!”鐵方頷首,頓了一下,又補充,“太子殿下那里,要不要屬下再去盯著?這一次他的人既然是被我們攔下了,難保他后面——”
“他不會!”風啟沒等他說完就已經(jīng)斷然搖頭,他的唇角牽起一抹近乎是自嘲的諷笑,“連晟的性子,的確也是個狠辣的,但是他的耐性和忍耐力也都首屈一指,他不可能沒存采取非常手段有絕后患的心思,但同時——這一次,他真正的目的,卻更是為了試探我的態(tài)度。”
有褚潯陽在,風連晟就要受到掣肘,他不甘心一直受制于人,就不可能不存永絕后患的心思,而這一次——
延陵君,榮顯揚還有褚潯陽這一行人都一股腦兒涌出京城,這對風連晟來說,絕對是個機會。
他要在路上下手,要比人在京城要方便的多,屆時也可以禍水東引,把一切都賴在風邑和長城部落的頭上去。
可是現(xiàn)在——
風啟的存在和態(tài)度,卻成了他繞不過去的障礙。
他派了那些人出來,與其說是沖著出京的褚潯陽,還不如說是最后再試探一次風啟的態(tài)度,風啟果然等在這里,攔住了他的人,這就說明風啟對褚潯陽的事情,的確是十分上心,這樣一來,他就不可能還指望能夠完全瞞天過海的成事了。
甚至都不需要風啟出面做什么,他只需要將這個消息傳到西越,告訴給褚琪楓知道,褚琪楓就會出面,鬧一個山海顛覆。
“那定國公主和榮世子這一行是要趕著去哪里?好像走的就是西越的方向?”鐵方道,他對風啟的判斷,從來都是毫無懷疑的,“事不宜遲,我們也趕緊啟程吧!”
“我們?”風啟笑了一下,卻是調(diào)轉(zhuǎn)馬頭,直接取道身后的那條小路,緩慢的打馬前行。
鐵方大為意外,趕緊追上去兩步,“殿下,這條路——您不是要去追定國公主嗎?”
“誰說我要去追他們了?”風啟反問,說著也等鐵方回答,就又繼續(xù)道:“京城里馬上就要出大事了,我們就去行宮避幾日吧!”
從榮家父子的表現(xiàn)上來,不難發(fā)現(xiàn),榮家一定是出了什么變故了,要知道,這世上能將榮顯揚逼得方寸大亂的事情,還真是不多。
風連晟派人出來,還有一部分目的,一定是沖著打探這一重*的,顯然鐵方等人也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所謂好奇心這種東西,風啟自然也有,可是——
他不屑于挖掘。
事關褚潯陽,雖然他的好奇心會更重一些,但卻還總是刻意壓制,在任何事和任何方面都逼迫著,不準自己再更進一步。
鐵方對他,總是無法理解,但又不敢逾矩多言,只能順從。
一行人打馬往那一側(cè)的小路上走去,天氣隱隱的有些變了,天空中偶爾幾片碎雪揚起,掃在臉上,有些尖銳的疼。
風啟面上的表情一直很淡,北風卷過,他偏頭躲避,帽檐被風刮落,不經(jīng)意的略一偏頭,莫名只覺得身后某處,有兩道如有實質(zhì)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這種被人窺測感覺很不好。
風啟的眉頭微蹙,直接扭頭看過去,果然就見對面半掩映在樹林間的另一條小路上,另外一對人馬駐足觀望。
那為首的少年,披一件紫金色的貂皮大氅,面色如玉,容顏冷峻,目光深邃又冷凝,一張臉孔上面,全無一絲一毫的表情,那冷漠之間,卻又有一種叫人覺得完全陌生的狂傲之氣。
兩個人,四目相對,明明不過倉促一瞥,卻都心領神會,各自將對方打量一遍。
鐵方見到風啟的視線頓住,就忍不住也回頭看了一眼。
那邊的少年卻已經(jīng)漠然調(diào)轉(zhuǎn)馬頭,帶著身邊一行人款步離開。
鐵方不由愕然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打了個激靈,愕然道:“殿下,那不是——”
這個時候,風啟已經(jīng)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