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繽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皇后對此也甚為意外,不過卻礙著面子沒有開口,只就掩飾性的端起茶碗抿了口茶。
“是的!”拓跋云姬道,“其實這一次我原本也只是跟隨哥哥一起出來長長見識的,過幾日待到哥哥在這里的正事忙完了,便要隨他一起回去了。”
竟是,白忙活?
鄭氏眼中的熱切勁兒瞬間就淡漠不少,也端起茶碗呷了口茶。
桌上的氣氛瞬間有些怪異,褚靈韻的唇角彎起彎起,用竹簽取了一小塊香瓜喂到羅皇后嘴邊,半真半假的打趣兒道:“難得皇祖母對云姬公主這般看重,您若真是舍不得她,咱們朝中文武雙全的才俊也不少,您瞅著何意的,指一個給她,將她留下也就是了。”
她自己也只是個晚輩,卻拿了別人的婚姻大事來調(diào)侃,實在是過分至極。
拓跋云姬的眼底浮現(xiàn)一抹怒色,卻是不便發(fā)作,只就語氣平靜的輕聲道:“安樂郡主,您說笑了。”
語氣淡淡,卻自有那么幾分深刻的寓意。
“我說真的呢!”褚靈韻分明是看出來,卻還是一派自然的笑道,說著就扭頭招呼了旁邊的彩月過來道,“去把潯陽他們幾個請過來。”
羅皇后對褚靈韻的縱容非同一般,彩月見羅皇后沒有反對的意思,就快不過去傳了話。
原本正看戲看的興起的褚月寧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局促不安的拽住褚潯陽的袖子,“三姐!”
褚潯陽反手就著她的小指捏了一下,聊作安撫,然后便率先起身,含笑對彩月道:“帶路吧!”
“是!”彩月頷首,轉(zhuǎn)身先行。
不過就是隔了幾桌的距離,倒也不是真的需要她引路,姐妹三個走過去,依舊是先給羅皇后見了禮。
羅皇后叫了起。
褚潯陽主動開口道:“遠(yuǎn)遠(yuǎn)的就聽見皇祖母這里的笑聲最濃,卻不知道是有什么喜事呢?說出來,也叫孫女們跟著沾沾喜氣兒。”
羅皇后對她向來都是不冷不熱,只就雍容而笑。
“是有喜事呢。”褚靈韻已經(jīng)徑自接口道,“方才皇祖母正說著舍不得放了六公主回草原,想要就近在京城這里給她擇一門親。六公主的身份尊貴,怎么都不能叫她屈就,我思來想去,覺得也就只有你們東宮的門第才足以和她匹配了,你覺得呢?”
若說方才提議給拓跋云姬配婚就只是句玩笑話,那么顯而易見,這會兒這整個事件的性質(zhì)已經(jīng)變了。
拓跋云姬勃然變色,剛要開口,褚潯陽已經(jīng)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同樣是笑著調(diào)侃道:“我們東宮的門第是高,可是安樂表姐你是不是有些心急了,我二哥如今也才十四,你這就開始操心他的婚事了?”
褚琪楓和拓跋云姬自是不能匹配的,一則褚琪楓的年歲還小,暫時不會急著議親,二來拓跋云姬比褚琪楓都還要大上兩歲,在西越的貴族階層可是沒有娶老妻的習(xí)慣的。
褚靈韻知道她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聞言也不見惱,玩味道,“康郡王的年紀(jì)的確是不合適,可長孫殿下的側(cè)妃上不還沒人呢么?”
說著也不等褚潯陽首肯就又轉(zhuǎn)向羅皇后道,“皇祖母,雖然說是側(cè)妃,可是琪暉堂兄的身份特殊,想必如果是促成了這門婚事,也不至于委屈了六公主吧?”
側(cè)妃!說得再好聽,終究也不過就是個妾。
拓跋榕瑤壓抑許久,此時終于有種大仇得報,暢快淋漓的感覺,忍不住笑道,“難為安樂郡主替我六姐的這番打算了。”
“本宮和六公主也是一見如故呢。”褚靈韻道,視線卻是片刻不離的盯著褚潯陽,笑意盈盈間滿是挑釁的意味。
“既然是一見如故,我這里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褚潯陽道,迎著她的視線,面上笑容比她更深,“南河王世子不是也不曾議親嗎?今兒個正好王妃也在這里,倒不如留個信物下來,迎了六公主過府去給安樂堂姐做嫂嫂,如此一來,姑嫂和睦,以后也可得家宅安寧!”
鄭氏聞言,慌亂之下一下子就打翻了茶碗。
茶水濺了一身水,她驚慌失措的猛地站起來,目光兇悍的盯著褚潯陽。
她想要發(fā)作,可這個話題卻是褚靈韻先勾起來的,讓她無從追究。
而旁邊的跋云姬更是臉色鐵青,她雖然不拘小節(jié),但終究也是個姑娘家,被人這般拿來打趣,怎么都會覺得難堪。
鄭氏死死的攥著手里帕子,瞪了褚潯陽半晌,只見嘴唇顫抖而不曾發(fā)聲。
褚潯陽于是便又含笑移開視線,再度看向褚靈韻道,“所謂好事成雙,禮尚往來,漠北五殿下的王妃人選不是也尚未確定嗎?五殿下他人中之龍,文才武略樣樣不差,安樂堂姐你又是眾所周知的美女加才女,你們二人,也是一雙絕配。南河王府如果真要議親的話,倒不如兩樁喜事一起辦了,還能省下不少的麻煩呢。”
自打羅皇后傳了她們姐妹過來,這一桌早就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雖然當(dāng)著羅皇后的面沒人敢于造次,卻是每個人都在側(cè)耳聽著這邊的動靜。
之前他們議論拓跋云姬的時候,眾人也只當(dāng)消遣的閑話聽了,如今褚潯陽公然把褚靈韻給拋出來,四下里突然就是寂靜一片,無數(shù)道視線聚焦,朝褚靈韻看過去。
褚靈韻的臉色漲紅,猛地拍案而起,對褚潯陽怒目而視:“你放肆!皇祖母面前,豈是由得你這般張狂,胡言亂語的?”
羅皇后寵她,這些年哪怕是后宮的嬪妃都要給她幾分顏色,這個褚潯陽,竟敢公然拿她的名聲做笑料?
褚靈韻幾時受過這般侮辱,若不是場合不允許,幾乎就要抬手甩過一記耳光去。
褚潯陽面對她的滔天怒火,卻是兀自笑的閑適自在,提著裙子往旁邊悠然踱了兩步道,“我哪里胡言亂語了?我可是認(rèn)真的,安樂堂姐真是不妨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到時候你們南河王府和漠北皇室永結(jié)秦晉之好,皇祖父也能跟著舒心不少。”
“褚潯陽!”褚靈韻忍無可忍,嘶聲一吼,那語氣近乎犀利。
她不能當(dāng)眾對褚潯陽動手,盛怒之下終是一把抓起手邊茶盞用力的砸在地上。
砰地一聲,滿場皆寂。
就連臺上花旦婉轉(zhuǎn)的唱腔也戛然而止,不過那些走江湖賣藝的都懂得勛貴皇族的規(guī)矩,就只當(dāng)自己是沒長眼睛沒帶耳朵,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又依依呀呀的繼續(xù)唱了起來。
鄭氏就褚靈韻這么一個寶貝女兒,眼見著女兒受辱,眼眶一紅就跪在了地上,抹著眼淚對羅皇后道:“母后,潯陽這丫頭實在是太過分了,韻兒是她的表姐,她當(dāng)著您的面就敢拿了韻兒的婚事奚落,這——這——”
她說著就有些激動的難以自持,胸口起伏:“簡直欺人太甚!”
褚月歆嚇的臉色蒼白,連忙跪下去請罪道:“皇祖母,我三妹妹只是年紀(jì)小,不懂事,請您網(wǎng)開一面!”
說著就悄悄去拽褚潯陽的袖子,想拉褚潯陽一起跪下。
羅皇后面目不知何時早已變得冷峻,她一直都若無其事的垂眸飲茶,直到這會兒才緩緩抬頭朝褚潯陽看去,冷聲喝道:“你還不給本宮跪下!”
褚月寧也被嚇壞了,傷腿發(fā)軟,先就已經(jīng)伏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