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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安撫好了褚月瑤,雷側妃就重新含笑看向褚潯陽道,“潯陽,方才——”
“平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褚潯陽并沒理會她,直沖著褚月瑤道,“之前你說是你的主意,想要討了二姐去平國公府做妾的?”
褚月瑤唯恐自己的把柄已經落在她的手上,這會兒哪怕心里不服,也只能死咬著牙關暫時忍讓,不敢和她硬碰硬。
褚月歆自己不成氣候,二夫人自知她撐不起門面,真心覺得能做上平國公世子的平妻于她而言已經是大造化了,此時便忍不住的開口道,“郡主你這話是不是說的嚴重了?古往今來的勛貴之家里也不乏姐妹共侍一夫的例子,還有不少都被傳為佳話了呢,姐妹和樂,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
因為褚潯陽的態度鮮明,她倒是不敢再明著說自己就是想要送褚月歆去平國公府。
這個眼皮子淺的女人,還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所謂姐妹和樂可不是隨便說說就成了的。”褚潯陽像是有所妥協,不覺的緩了語氣,唇角含笑盈盈的看著褚月瑤,“如果世子夫人你真是為著姐妹情分考慮,那倒不如直接以平妻之禮把二姐聘過去。”
二夫人的眼睛一亮,褚月歆則是猛地一驚,兩人也都不約而同的扭頭朝褚月瑤看去。
褚月瑤的眼中瞬時閃過一抹厲色,惱恨不已——
她要褚月歆過去,只是看重了這個庶妹的性子綿軟好拿捏,要借她的肚子來生兒子的,至于所謂平妻的許諾,不過是雷側妃提出來用以籠絡二夫人的幌子罷了。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平白無故的就給自己添堵?
褚潯陽卻是全然無視她眼底的惱意,只就重復問道:“如何啊?只要你肯點這個頭,我就會替你去說服父親,讓父親去皇祖父處請旨賜婚,給足了你們這個體面!”
------題外話------
嗯,我家芯寶挖坑打洞的功夫好像蠻厲害的,先給渣母女每人填把土,看看時候能徹底埋了╭(╯3╰)╮
☆、第019章 芯寶發威
二夫人聞言,內里已經熱血沸騰,欣喜道:“若能這樣,自是再好不過的。”
說著就滿懷希翼的朝褚月瑤看去:“大郡主,既然潯陽郡主肯于出面,那不若就去稟了太子殿下把這事兒定下吧!”
褚月瑤騎虎難下,死咬牙關,牙齦都咬的發疼了——
圣旨賜婚?那她以后還不得把褚月歆做祖宗供起來?她自己當初因為惹怒了褚易安都沒能得了皇帝賜婚,這豈不是要讓褚月歆那廢物爬到她的頭上去了?
哪怕明知道是褚潯陽在激她現形,褚月瑤也不得不就范,冷笑一聲道:“二夫人你昏頭了吧?方才我與二妹妹不過開個玩笑,什么去平國公府做妾?你要真叫二妹妹給世子爺做了妾室,外頭的人還不知道要怎么編排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是,要說我糟踐她呢!”
這便是要反悔了?
二夫人一下子就懵了,聲音脫線的嚷道,“方才明明都已經說好了的,說是要請皇上賜婚平妻的,大郡主,你不能出爾反爾!”
“什么平妻?這話是她褚潯陽說的,我平國公府的家事還輪不到她來做主!”褚月瑤道,說話間就恨恨的瞪了褚潯陽一眼。
這樣一遭下來,她和二夫人母女之間就徹底成仇了,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能引火燒身,給丈夫娶一個平妻回去。
“你——”二夫人惱羞成怒,眼睛瞪得老大,卻礙著身份不敢對褚月瑤發作。
褚月瑤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二夫人心里一慌,就慌不擇路的膝行過去扯了褚潯陽的裙角,哀求道,“郡主,妻和妾其實也都差不多,妾身也就是指靠著有大郡主在上頭能護著歆兒一些,這件事您就不要插手了,做妾也是可以的。”
女兒家的婚事怎能拿來打趣兒的?今天這么一鬧,褚月歆的名聲就給帶壞了,現在褚月瑤反悔怎么成?
這個二夫人,竟是這么的拎不清!
褚潯陽聞言便是笑了,笑過之后臉上表情卻又于瞬間冰封,刺的二夫人頭皮一麻。
“連氏你到底只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還是連父親的身份也一起忘記了?”褚潯陽道,抬手朝著皇宮的方向遙遙一指,語氣冷厲,“父親是當朝太子、一國儲君,這個身份意味著什么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是皇室,是天家,二姐姐就算是庶出的又如何?要是這事兒落在其他皇室的后院我也就不說什么了,可是我們東宮——”
褚潯陽的話到一半,突然就是話鋒一轉,又增幾分桀驁鏗然之氣道,“把父親的親生女兒送去給人做妾?連氏,你這是要將咱們整個西越皇室的臉面都一起打了是吧?”
褚易安是太子,并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地位十分穩固,因為有所忌諱,褚潯陽雖然沒有直言,但是言下之意已經十分明了——
現在在東宮,褚月歆是個庶出的身份不假,可是待到來日褚易安登基為帝,那就算是庶出,褚月歆也是金枝玉葉的皇室公主。
歷朝歷代以來,誰敢叫皇室公主下嫁臣子為妾?端的是在整個皇族的臉面上都扇了響亮的一巴掌。
這些女人,之前根本就不曾想到這一重,只將這事兒作為一般官宦人家的慣例來辦的。
此時聽了褚潯陽的一番話,莫說是二夫人直接癱在了地上,就連雷側妃都是冷汗直冒——
是啊,太子將來是要登基做皇帝的人,現在的褚月歆是不起眼,可是一旦將來者身份變了,她今日所為就足夠御史參上她一本“藐視皇家,意圖不軌”的罪狀,到時候不說是她自己的地位榮華不保,只怕連她整個母家都要受到牽連。
思及此處,雷側妃的心中就是后怕不已。
“連氏,潯陽的話,你都聽到了?”定了定神,雷側妃突然眼尾一挑,拿眼角的余光居高臨下的斜睨了二夫人一眼,冷聲道,“平日里沒輕沒重也就算了,在這樣的大事上也這樣的眼皮子淺,你自己不怕死,也不怕給家里人招災嗎?”
主意是她出的,可是現在這個意思,便是要二夫人自主的擔下這個責任了。
“姐姐!”二夫人被唬了一跳,心里叫苦不迭,卻更不敢當面和雷側妃撕破臉,只能示弱道,“是,姐姐教訓的是,都是妾身的錯,妾身定當謹記姐姐的教誨,不會再犯。”
這一次的事情,真要渲染起來可是不小的罪責,按理說肯定是不能只說兩句就算了,定是要動真格的才對。
雷側妃不置可否,卻是移開視線遞給褚潯陽一個詢問的眼神——
這個死丫頭既然要找事兒,要落她的面子,那么她又何妨成全?二夫人就算是妾,那也是褚易安的妾,褚潯陽想要教訓?她倒是要看看這死丫頭能有多大的胃口!
二夫人于褚潯陽而言是庶母,方才訓斥兩句也就罷了,如果真叫褚潯陽對她出手的話,這事情傳出去,褚潯陽的名聲也會受到妨礙。
青蘿自是一眼看出雷側妃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拋出來是沒安好心,心里憂慮便要提醒。
褚潯陽敏銳的察覺她意欲上前的動作,便是沖她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示意她:自己有分寸。
然后她便走過去,仿佛是不經意,也又仿佛是順理成章一般,竟是和雷側妃并肩一起坐在了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