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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后來為了回城,舒雷需要單身的身份,才去找劉敏娘談離婚的事,可劉敏娘恨他恨得牙癢癢,根本不愿意放他走,兩個人大打出手,一個進了醫院,一個進了派出所。
再后來怎么樣陸晉源就不清楚了,他回城了,不關心了。
臨走時帶上了宅基證,怕劉敏娘什么時候腦子一抽再把兒子的房子拱手送人。
這些年他從沒有斷過陸茂行的生活費,就算知道這小子當兵了,也還是每個月打一半工資過去。
圖個心安吧,還能怎么著呢。
陸晉源嘆息一聲,把唯一的一張三人合照倒扣在桌子上,失神地望著窗外,心情復雜。
“三哥,茂行要結婚了,要是見著劉敏娘,她再讓你作詩怎么辦?”陸曉晴覺得自家三哥挺倒霉的。
五個兄弟姐妹抽簽下鄉,他抽到了。
婚姻不幸福,他遇上了。
二婚原本還算滋潤,半路趕上政策變化,又能回城了,只好又離了。
他三哥這輩子,就是一個大寫的慘。
還好兒子認他,多少能慰藉一下。
陸晉源被自家妹子問得啞火了,悶了半天才回了一句:“不寫!”
寫什么寫,當初就被寫詩給騙了!
什么文藝青年,都是屁,是屁!
*
婚禮的日子定下后,陸茂行沒閑著,又去了趟縣城,在縣城轉了一圈,把最貴最排面的那家萬國酒店給定了下來。
“到時候婚宴就在這里辦,再包幾輛鐵盒子,把親朋好友都接這里吃!”陸茂行太想給自己媳婦撐場面了,婚禮必須豪華起來,奢侈起來。
房秋實錘他胸口:“掙了點錢就飄了是不?這里吃多貴啊!”
“不貴,我都問過了,一百桌也就四五千塊錢,吃得起。”陸茂行要讓他媳婦風風光光出口惡氣,根本不在乎這點錢!
再說了,誰家辦婚禮不花錢的?這次去內蒙賺了靠近九萬塊呢,這年頭的物價就這樣,高不到哪去,婚宴再鋪張也吃不了一萬塊,怕什么。
房秋實還是有點心疼,四五千啊,她得織好幾年地毯呢。
不過她想了想,還是沒再說什么,畢竟結婚是兩個人的事,這不光是她的面子,也是陸茂行的面子,何況北京的一大家子親人都來呢,在小村子里也確實有點不夠排面。
兩人邊說邊往車站去,路過金店的時候,又見著了王崗。
陸茂行有點意外,這大半個月沒見,換人了啊。
上次還是個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呢,這次倒好,換了個潑辣的妮子。
爆炸頭,蟲合蟆鏡,喇叭褲,正揪著王崗的耳朵,把他往金店門口拽,嘴里嚷嚷著:“我不信你,我姐都說了這是假的,我今天必須讓金店的人驗明真偽,你要是敢騙我,我就剁了你的子孫袋,讓你再也不能禍害別人!”
王崗一聽,急了,忙賠著笑臉哄她。
正說著,眼角余光看到了旁邊的兩個人,立馬閉嘴了,腰板瞬間挺直了,臉上的諂媚不見了,鼻孔朝天,一臉冷漠。
陸茂行覺得這人挺好笑的,懶得搭理他,緊著房秋實的胳膊準備直接走過去。
沒想到,擦肩而過的時候,王崗忽然陰陽怪氣道:“都跟你說了,是真的是真的!金子是軟的你知道吧?你自己都咬過了,咬得動的不是嗎?要不你拿我堂妹的婚戒做做比較?她這可是鐵家伙,綁兒硬!一對比你就知道誰真誰假了。”
爆炸頭一聽,還有人用鐵家伙冒充金戒指?
樂了,忙湊過來拽了拽房秋實的手臂:“給我看看?”
房秋實立馬把手抽了回來,什么人啊這是,神經病啊!
她警惕地看了眼王崗,該不會上手來搶吧?
正生氣呢,就聽陸茂行笑著在她耳邊說道:“媳婦,你看,旁邊就是金店,進去逛逛?我正覺得結婚還少了點什么,這下有了!你想,手鐲總得給你準備兩對吧?耳環也得多買幾對,你那幾條裙子顏色款式都不一樣,要搭配著來。至于項鏈嘛,你脖子纖瘦,戴什么都好看,咱就買它個七條,一周不重樣的戴!”
喂,陸先生你清醒一點,就算你想炫一下自己的錢包,也沒必要這么鋪張浪費吧?
“還七條呢!我也沒長七根脖子啊!到時候都喜歡怎么辦,我還都掛脖子上啊?”房秋實不好直接說不要,畢竟紅眼病在旁邊看著呢,這樣說多傷陸茂行面子啊。
可陸茂行卻說:“那就都掛著唄,誰敢說你,別人想要還要不起呢,走,進去看看。”
說著就把房秋實往里帶,房秋實只好紅著臉跟了進去。
王崗見兩人真就毫不猶豫地往柜臺去了,直接樂了:“吹牛皮也不怕吹破了!不是我瞧不起人,就這個瘸子,能拿得出來一百塊算我輸!也不怕牛皮吹破了把自己給摔死!笑死人了!”
爆炸頭將信將疑,她覺得這對小夫妻的樣子不像是買不起的啊,不然這不是上趕著丟臉嗎?
她甩開王崗,抬腿跟了進去。
進門的瞬間被晃了眼,只見柜臺上一字排開十二只首飾盒子,小一點的方形盒子里是耳環,大一點的方形盒子里是手鐲,長條狀的里面是項鏈。
金燦燦的,耀眼奪目,可好看了!
她沒忍住,跟過去艷羨不已地看著。
見著一款跟她脖子上款式差不多的,下意識摸了摸,問道:“她那個比我的貴嗎?”
柜臺的售貨員一看,這不是巷子里那家的嗎,專門制作仿冒的贗品,用廢棄的銀飾加工,外面噴一層金色的漆皮騙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