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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奇怪的大家族。
但是,不討厭。
☆、29|24.1|4.27|
到了賀家,鐘凡琳很快的就被人迎進了賀家。賀家大廳不同于鐘家的故作低調,相反的,它處處彰顯著屬于賀家的權勢和地位,卻不會讓人覺得盛氣凌人。踏上賀家房門的人,只會覺得,原來這就是賀家,也也應該是賀家。
鐘凡琳看到了賀家的大廳里,除了賀老,還出現了一個意外之客——鐘熙。
當鐘熙看到鐘凡琳時,就想起了孫正陽的那番話。雖然她最終打動了孫正陽,打消了他心底對自己的懷疑,可從那以后,她卻是再也不敢在孫正陽面前提起鐘凡琳了。想起孫正陽對鐘凡琳的癡迷,鐘熙眼底嫉妒一閃而逝,接著,想起了鐘凡琳的處境,她臉上就帶出了幾分志得意滿。高傲的昂起頭,她對著鐘凡琳點了點頭,就再也沒有多話了。
鐘凡琳挑起了眉頭:“你怎么在這?”
鐘熙瞥了賀老一眼,沒有從賀老的臉色中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她狠了狠心,當機立斷的看著鐘熙,做出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說道:“現在,你已經不是鐘家的人了。”
鐘凡琳恍然,無辜的看著鐘熙問道:“然后呢?”
鐘熙恨極了鐘凡琳這副無辜的樣子,她什么都是無辜的,卻處處占盡了先機!這一次,她一定要把鐘凡琳打落到塵埃里去!
“你……難道欺騙了賀老?”鐘熙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口氣卻是很篤定,“你已經不是鐘家的人了,難道還想借著鐘家的名義攀著賀老么?賀老的病,決不允許讓一個身世不明的女人醫治!鐘家承擔不起那個責任!”
說完,鐘熙看起來似乎很傷心于自己傷人的話,對著鐘凡琳抱歉的笑了笑:“姐姐,我一時失禮了。可我這也是為了你著想,要是賀老知道你騙了他,后果不堪設想啊。”
鐘熙點了點頭:“我不介意,你失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也不顧鐘熙漲紅的臉,鐘凡琳看著賀老抱歉的笑了笑:“給您老添麻煩了。”
賀老看著鐘凡琳誠懇的臉色,眼底笑意一閃而逝,面上卻是一副冷冷的樣子:“是給我添麻煩了。”
鐘凡琳聽了,也不惱,反而樂呵呵的看著賀老耍起了賴皮:“既然我已經給你添了這么多麻煩,也不差這一點了。賀老,你就替我解決了這麻煩吧。”
鐘熙越聽心底越虛。事情似乎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今天來賀家的活,是她費盡心機從老爺子手里搶來的。她知道,賀老的身體沒有什么毛病,那么及時自己醫術不精,對于賀老來說,也沒有什么差別。最重要的是,自己要給賀老留下一個好印象,抱住賀老這個粗大腿。
可是,凡是遇上了鐘凡琳的事情,似乎都會失去掌控。明明鐘凡琳已經是鐘家的棄子,只要讓賀老明白了鐘凡琳身世的不堪,再討了賀老的歡心,那么鐘家,說不定就穩穩的是她的掌中之物了!
看著賀老的神色,鐘熙心底越發的慌張。她匆匆忙忙的看向了鐘凡琳指責道:“姐姐,你已經不是鐘家的人了!鐘家決不允許你借著鐘家的名頭來做一些損傷家族名聲的事情!”
家族名聲?
鐘凡琳笑了起來:“鐘家現在哪來的名聲?是藥宴毒死人的名聲么?”笑著笑著,鐘凡琳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了下來:“告訴你,鐘家這樣的家族,也就你和鐘老爺子當寶!”
賀老拍了拍鐘凡琳的肩膀,對著鐘熙沉聲說道:“鐘小姐倒是好心,特意來說明鐘凡琳和鐘家劃清了關系。畢竟賀某是有求于鐘凡琳小姐,鐘家這番作為,倒是深明大義,絕不邀功呢。”
鐘熙目瞪口呆,萬萬沒有想到賀老知道了鐘凡琳的身世之后竟然毫不嫌棄,還說出了這樣一番看似贊賞實則諷刺的話語來。她連忙解釋道:“不,鐘家只是心中有愧,想要替賀老您安排一個身世清白的藥膳師。畢竟身家清白的人,我們才敢用啊。”
話里挑撥離間的意味濃重,竟然是半點不加掩飾了。
“賀家的事,倒不用鐘熙小姐費心了。”賀老聽著鐘熙一口一個“我們”的,很是反感,賀老這樣的人物自然是喜怒不露的,可聽著鐘熙口口聲聲說著身家清白不清白的,心底對鐘家更是厭惡了幾分。明明是那么多年的姐妹,不過一朝一夕,就能這樣惡意相向,更是為了這丁點的利益,一詞一句的都往鐘凡琳的傷口上捅,這樣的人,不堪大用。
鐘熙臉色大變,聽出了賀老的不喜,當場就呆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來挽救在賀老心中的形象才好,一時間,臉上竟然冒出了黃豆大的汗珠來。
鐘凡琳諷刺的看著鐘熙狗急跳墻的模樣,心中知道,鐘熙這人,要是讓她去勾引個男人,倒是個人才,可要是讓她做什么實事,恐怕不拖后腿已經是謝天謝地了。今天這事,若是她拿出一星半點勾搭男人的能力,也就不會把自己逼到這樣的境地。如果鐘老爺子知道,原本賀老并不準備和鐘家完全的撕破臉,卻被鐘熙這一番作態惡心地說出了那樣劃清界限的話,恐怕鐘熙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鐘凡琳笑了笑,也不理財鐘熙那副焦急的樣子,對著賀老說道:“人呢?”
賀老意會,對著傭人說道:“我和鐘凡琳小姐還有事,你們送鐘熙小姐出去。”
鐘熙臉色大變,死死的看著鐘凡琳的臉,仿佛要從她的臉上看出嘲諷的意味來。可惜的是,鐘凡琳的臉上淡然無波,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鐘熙。
鐘熙即使再不甘,賀老都發話了,她也只能乖乖的跟著那些傭人出了賀家的門。想起自己出門前的志得意滿,想起自己那時幻想的取代鐘凡琳成為賀老青眼有加的人的情景,鐘熙臉色鐵青,幾乎能把自己懊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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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是鐘家的小兒子賀水。
賀家的三兄弟名字很有趣,分別叫金木水,如果不是賀老只生了這三個兒子,恐怕接下來的孩子,名字就叫火土了。沒有生足五行,賀老一直很是遺憾。
賀家的三兄弟也是爭氣。老大性格尖銳,不適合在官場,倒是在文壇里混的風生水起,一桿筆桿子,不知道罵的多少人哭爹喊娘,只求賀金能夠手下留情。而賀家老二滿肚腸的彎彎繞繞,臉卻長得一副老實人模樣,不知道騙了多少不知情的人,被賀家老二騙了還替他高高興興數錢的人不在少數,天生的官場中人。而賀家老三年紀最小,生意經卻是練的最好,可以說,賀家大半的錢,靠的就是賀家的老三。
而老三卻病倒了。
或者說,被人毒倒了。
鐘凡琳看著賀家老三鐵青的臉色和發紫的唇色,甚至不用診脈,就已經知道,這是中毒了。
想了想上輩子,賀家老三似乎一直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后來,賀老病逝沒有多久,自己對鐘家就失去了最后的一點利用價值,自己就這么被鐘熙不明不白的害死了。也不知道那時候的賀家老三是不是無礙。
不再去想,鐘凡琳上前把了脈,看了看面色,心底一沉。
難怪賀老會出現在鐘家的藥宴上。鐘老爺子說過,賀老這樣的人物,輕易不會出場那樣的場合,而這一次,賀老出人意料的出現在鐘家的藥宴,恐怕就是打著試探鐘家能力的目的。只是沒有想到,他自己竟然差點被鐘家毒死……
毒死……
鐘凡琳垂下了眼。
鐘家的藥宴一向嚴謹,即使鐘安輕狂,鐘老爺子放寬了管制,也沒有道理讓這毒菌菇這么輕易的上了餐桌。之前她只以為鐘安蠢,可這么多事情堆在一起,總是讓她心底有著許多的不確定。
看了一眼賀水,鐘凡琳把鐘家的事情放在了一邊,她皺著眉毛看著賀老:“中毒。”
賀水虛弱的張開了眼睛,看向了鐘凡琳微微一笑:“是,我中毒了。”
賀水大概四十歲的樣子,因為中了毒,身體瘦削了不少,可大約是賀家的基因好,看起來還是一副病美男大叔的樣子,并不惹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