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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其實想讓他避一避,以免被人類看到嚇著他們,沒想到推門而入的小二卻完全像是看不見身邊的人一般,他上完菜后只對著傅宴恭敬的說了句:公子久等了,我就在外面守著,有事您盡管吩咐。
桌上只有一雙筷子再次印證了傅宴的想法,傅宴心中松了口氣好在他沒說出口,不然萬俟麟一定會發(fā)現(xiàn)疏漏。
第20章 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1)
傅宴想著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宋懷也送上門了,不然就順便一起處置得了,省得以后再生出什么意外來。
傅宴本想和萬俟麟客套客套,但他即刻又想到了魔修是不用吃飯的,客氣反倒容易暴露,他若無其事的坐下,開始享用面前的美食,不得不說,這些食物相比江舒白之前做的那些而言,遜色不少。
不過現(xiàn)在的傅宴才不挑剔這些,只要一想到江舒白須得五日才能趕來,他就開心,發(fā)自內(nèi)心的那種開心,甚至希望江舒白可以慢一些,等到須臾之境開啟前一刻趕來就好。
可惜傅宴也就是想想,若真的那樣他還擔心無法準時將傅宴送進須臾之境,不過五天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反正好好玩一次是完全可以的。
提心吊膽的過了這么幾個月,終于可以舒口氣時,傅宴卻不知道該去哪,該怎么打發(fā)這珍貴的五天時間,畢竟他對這個世界不了解,也沒有什么算得上相熟的人。
眼前暫時還有一個麻煩的萬俟麟要解決,不過傅宴有些奇怪,無論是江舒白,蘭若,還是這個萬俟麟,為什么都不曾懷疑過他的身份?難不成是他裝的太像?
可是這是修仙界,有奪舍一說,傅宴一直擔心被人看出他奪舍的事情,可是大家似乎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性,甚至連懷疑都沒有,傅宴心想難不成是自己體質(zhì)太弱不像是被奪舍的?
現(xiàn)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等到將江舒白困在須臾之境后,傅宴該怎么生活的問題,以他現(xiàn)在修為全無的模樣,根本不可能回到修仙界或者魔界。
既然如此傅宴也不介意在人界生活,畢竟他本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而已,可是傅宴記得自己這個身體似乎垮了,他得想辦法給自己續(xù)命才行。
否則好不容易躲過江舒白,沒活幾天就沒命了,傅宴不是白折騰這么久了嗎?
人既然就在身邊,那就沒有不用的道理,傅宴放下筷子,鄭重的對萬俟麟說:你去找個大夫過來,我要打聽些事情。
萬俟麟也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傅宴的不對勁,不,是很不對勁,周身修為全無,雖然之前以萬俟麟的修為也無法探知傅宴殊的真正修為。
但傅宴殊周身的氛圍完全是不同的,之前是萬俟麟探查不出,可現(xiàn)在是完全探查不到。
萬俟麟擔心的出口道:尊主可是不舒服?需不需要我請魔醫(yī)來診治?
好在傅宴記得書中萬俟麟是傅宴殊的忠犬下屬,對傅宴殊的話言聽計從,深信不疑,無論傅宴殊處于何種落魄的局面,萬俟麟都依舊會緊緊追隨,不得不說這簡直就是傅宴的金手指了。
所以傅宴才敢如此輕易的將自己的處境告知萬俟麟,因為他知道萬俟麟一定會幫他想辦法,畢竟讓傅宴一個人單打獨斗也實在困難,不妨利用一下外界手段。
不必了,人界大夫即可。傅宴拒絕了萬俟麟的建議,之前江舒白請過不少大夫,但是每次大夫只是對他說無大礙,修養(yǎng)幾日即可。
但傅宴又不是傻子,這個身體是他在用,怎么個情況他會不知道?只不過大家心照不宣罷了,現(xiàn)在剛好利用這個時間差去檢查檢查江舒白的真話。
好笑的是文章原著中曾經(jīng)提過這個事情,說什么男主正直不阿,從不說假話,當時傅宴就對此嗤之以鼻,他才不信世間能有這種人的存在,這次倒是能看看到底是誰對誰錯。
屬下去去就來,尊主稍等。說話間萬俟麟便消失在傅宴的眼前,對此,傅宴再次表示羨慕,當然更多的是這種人能為自己所用的興奮。
傅宴又對著飯桌挑了幾筷子,滿滿一桌飯,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然而傅宴知道自己根本就吃完,他不過是享受這種感覺罷了。
在店小二剛收拾完桌子時,萬俟麟找的人界大夫就到了,不得不夸贊一下萬俟麟的效率,兩人這次是從正門走進來的,大夫看上去神色平常,倒也不像是被威脅來的。
萬俟麟一身黑衣跟在大夫身后,不過他眼神中帶著陰晦,情緒似乎不怎么高的模樣,他伸手將一個淺色繡花荷包遞給傅宴,傅公子,這是瀾楓山附近最有名的大夫。
大夫看著傅宴的容貌,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的確是世間少有的姿容,不過看著傅宴的氣色,他嘴角微微向下,不由得在心中搖搖頭。
傅宴有些困惑的接過荷包,他剛剛并未讓萬俟麟帶什么東西呀?傅宴打開荷包,誘人的味道撲鼻而來,是各種味道的蜜餞,看上去都是傅宴愛吃的。
這就有意思了,傅宴心想莫不是他和傅宴殊一個愛好?
但是現(xiàn)在不是注意這個的時候,傅宴將蜜餞放到一旁,他示意大夫坐到對面,麻煩大夫看看我的身體有何問題,可有調(diào)解之法?
大夫?qū)⒚}枕放在桌上,傅宴自然而然的將自己的左手放了上去,誰知大夫剛將手指搭在傅宴的手腕上時就皺起了眉頭,這個時候哪怕沒什么事,身為病人的傅宴也會心中一個咯噔,感覺不太妙,不,是很不妙!
傅宴剛想要開口,沒想到一旁的萬俟麟表現(xiàn)的比他還著急,他急切的問大夫:怎么樣?是有什么問題嗎?為何皺眉?
大夫沒有說話,他相繼看了看傅宴的舌苔和眼瞼,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倒是耿直,恕老夫醫(yī)術(shù)淺顯,公子病入骨髓,體內(nèi)臟器皆數(shù)衰竭,已然藥石無醫(yī),沒有多少時日了。
傅宴真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已經(jīng)嚴重到這種地步了,明明之前江舒白對他說只需調(diào)理些時日即可,他雖知道并不像江舒白說的那樣輕巧,但怎么也沒想到嚴重至此。
傅宴還沒反應(yīng),沒想到一直沉默的萬俟麟倒比他的反應(yīng)還大,他瞬間移動到大夫面前,揪住大夫的衣領(lǐng)道:你個庸醫(yī),胡說什么,尊主是魔修,是仙者,怎么可能病入骨髓,藥石無醫(yī)?
傅宴想想江舒白其實自始至終與他都不是一條路上的人,騙他也算是情理之中,傅宴心想看來江舒白早就知道此事,不過為了從自己口中套出祝余的下落,所以才不告訴自己真相罷了。
萬俟麟,放了他。傅宴出聲阻止了萬俟麟,他看著大夫一臉平靜,似乎早已熟悉這種場面,沒有畏懼,也并不在乎傅宴的身份。
傅宴腦中竟然不合時宜的想到網(wǎng)上的一個調(diào)侃,穿越成什么身份都不要是大夫,因為他們總是動不動就會被陪葬,被誅九族。
傅宴雖然心中依然到達崩潰的邊緣,但是他面色依舊平和,完全看不出一絲恐懼,嘴角帶著合適的笑容道:抱歉,讓您見笑了,屬下不太懂事。
傅宴內(nèi)心有些許懷疑,再次確認道:藥石無醫(yī)?
大夫斬釘截鐵的說道:藥石無醫(yī)!即便是有靈丹妙藥也不過是續(xù)幾個月的命罷了,況且你身子根基毀了,有靈丹妙藥你身體也受不住。
傅宴聽到大夫的話后明顯頓了頓,他在心中長舒一口氣,還是面帶笑意的問出了那句話:能問一下我還有多少時日可活?
如此平靜的傅宴讓萬俟麟很不好受,他向來不喜歡將情緒表現(xiàn)在臉上,但這次卻皺著眉頭不由出聲道:尊主!
傅宴隨意的伸手打斷了他的話,安靜的等著大夫的回答。
大夫倒也不是第一次見面對死亡很平靜的人,不過也屈指可數(shù),至今見的如此坦然面對死亡的人一只手都能數(shù)的過來,他也覺得紅顏向來薄命,可惜眼前的人身體根基已毀,哪怕再厲害的仙者也不可能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