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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道沒跟你講過？”江恂輕瞥她一眼，“這也要問我?！?

“也許講的不一樣?！鳖櫽靶÷暯忉專骸八F在記性不好，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有些可能是亂說的，如果是有損我形象的事情，我總得澄清吧？”

“我自己會判斷。”江恂說。

“……”顧影忽然冷靜下來，不說算了。

說與不說，左右尷尬的都是她。

再說了，以前很喜歡他這件事，他自己也知道，不是什么秘密。

然而她剛在心里放棄，江恂便悠悠開口，“她說你有一個非?！?

顧影被他不急不緩的語氣弄的心跳加速，“什么？”

江恂笑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小名，叫小霸王。”

顧影舒了一口氣，“這事你不是知道嗎？”

“是啊，我都知道。”江恂將她黑色衛衣帽子套在頭上，用力揉了揉，“那你緊張什么？”

“我不緊張?！?

初春傍晚，夜風很涼，帶上帽子瞬間暖和很多，顧影也就沒有拿下來。

江恂沒理她的口是心非，繼續往前走，“走吧，現在可以帶我逛了？”

“可以?！鳖櫽鞍阉麕У搅饲捌?，這里都是一些游樂設施。

有滑滑梯、蹺蹺板、秋千等。

“我小時候經常在這里玩?！鳖櫽懊鎺⑿?，“不過這個滑滑梯都換過了，以前兩道只直直的斜坡，沒有這些彎曲的。”

“開心嗎？”江恂問。

“嗯？”顧影扭頭，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天色已經暗下去，這個時候小朋友都在吃飯，院子里燈沒打開。

江恂盯著顧影帽檐下那雙黑暗中異常清澈明亮的雙眸，輕聲問：“我說，玩滑滑梯開心嗎？”

“開心啊?！鳖櫽把劢侨旧闲?，“很開心?！?

江恂眼睫垂下，下巴朝那邊抬了抬，“去玩一下?！?

“現在？”顧影搖頭，“我不要?！?

“你不是說你有童心？”江恂往旁邊走了兩步，坐在秋千上，長腿伸直，姿態懶散。

“你不是說我幼稚？顧影反問。

“我又沒說幼稚不好。”江恂聲音優哉游哉，帶了幾分吊兒郎當的味道，

顧影臉上一熱，總覺得他指的不是看動畫片和完滑滑梯之類的幼稚。

她轉過身，手摸了摸滑滑梯表面，忽然想到什么，她動作一頓。

“江恂?！鳖櫽皼]回頭。

“嗯？”江恂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問你一件事。”顧影說，“就是，你記不記得我出國之前跟你打過一個電話??？”

江恂盯著她背影的眸光微動，似乎意外她會主動提起這件事，“記得?！?

“那……我說什么了？”顧影手無意識地在滑滑梯上摩擦，戴著帽子又背對著他的情況這些話似乎容易問出口。

江恂神情微愣，原本有些期待的眼神漸漸冷下來，“就是說，你不記得了？”

“我那晚喝了點酒。”顧影感覺到江恂的語氣不對勁，說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第二天起來才發現手機上有跟你的通話記錄。”

要是顧慈知道她把一瓶二鍋頭說成“一點酒”會給她頭上敲一記。

“那你覺得自己會說了什么？”江恂問。

“我不知道，什么記憶都沒有，完全斷片了?！鳖櫽罢f。

“轉過來?！苯]什么語氣地吩咐。

“啊？”顧影緩緩轉身，發現江恂就站起了她眼前，周身頃刻間被他熟悉的氣息包圍。

她下意識想往后退，但身后是滑滑梯側面，已經無路可退，“江恂你別站這么近?！?

“心虛？”江恂微微俯身，眼眸微微斂起，“我看看你是不是在說謊?！?

“我沒有?！鳖櫽暗拖骂^，一副做錯事的模樣，“真不記得了?！?

她原本就戴了帽子，這會又耷拉著腦袋，完全窺探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可以?！苯p嗤，“你真是——”

顧影終于抬頭。

黑暗中只有從身后那幢樓的窗戶里透出一點微光。

借著這點微光，顧影能看清江恂緊抿的唇以及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兩人無聲對視，半晌，江恂嘴角一松，伸手把顧影的帽檐往下一拉，“你可真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