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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若是想要平安離開,便不能殺死岳博賀??晌乙灿袀€疑問,為何離開的就是我,而不是岳博賀,我才不信岳博賀那廝能為了我去死,他那般對我說,定是想要誆騙我,讓我為他死,好讓他出去。
也罷,是生是死,端看誰更加厲害。
閉了閉目,我將這地圖記下,然后就往外走。這次是我自己走出去的,外面洞口,岳博賀還在那里等著我。
因我做好了與岳博賀戰斗的準備,因此我就將劍抽了出來。出來時,岳博賀就看見了我手中的劍。
我這般做好了戰斗的準備,岳博賀卻沒有拔出自己的劍,只是望著我,薄薄的嘴往上勾了勾,像是在笑,他說:謝染,你總是說我不知悔改,絲毫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如果我愿意為你去死的話,你會不會相信我?
他笑著,連帶著左臉上的那魔紋也跟著動了動,倒像是真的一朵燦爛開放的花。
第四十章
為我去死?剛聽見岳博賀這么說,我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他這么一個自私自利的人竟愿意為了我去死?為什么啊?他怎么可能會為我去死。
我不信。
若說他是想殺了我自己出去,可信度還會高一點。
岳博賀,廢話少說吧。此番絕境,能活著出去的只能有一個。我仍舊拿著劍指著他,厭惡的道:別在這里啰啰嗦嗦,告訴你,能出去的必定是我,像你這般世間敗類,我縱然是拼著修為受損,也不可能讓你出去。
話落,我就朝著岳博賀攻擊了過去,確實,如今我和他都缺少凌厲,只能靠著劍術的精妙過招。可是岳博賀卻沒有和我打斗,他死死的凝視著我,眼神看起來很復雜,但我卻沒有錯過,在我攻擊他時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憤怒。
隨著我的攻勢越來越凌厲,他臉上的憤怒便更多,終于,在他又側身躲過我的攻勢之時,終于狠狠的開了口,他怒喝道:謝染,我為你死你不愿意,我不為你死你說我自私,你怎么這般難伺候!
太好笑了,我道:岳博賀,你才是最為反復無常的那個,你說你愿意為我去死,那你倒是說說,你憑什么為我去死?!我又如何能相信你會為我去死?!就我們兩人這關系,你殺了我自己逃出去才是正經事!
謝染!岳博賀抽出了劍,將我的劍打開,大聲喝道:那你還想怎樣?!八年前我確實做錯了許多事情,我碾壓了你的尊嚴,我傷害了你的身體,我將你送給殊亦諶,還將你的胎盤送給狐不言,可是可是那都是基于我誤會你的情況下??!
我恨你為什么要欺騙我,恨你為什么要裝作秦如霜,為什么要把秦如霜送給我的面裝作是你的面。你捫心自問,如果你遇見這樣的一個人,他欺騙你,他還不認錯,你難道就不會憤怒嗎?你難道就不會恨他嗎?!
岳博賀指責我,他覺得還是我的錯,我能看出來,他確實意識到他做錯了事情,可是他卻不覺得那全是他的錯,三年前他是這般,三年后他還是這般。
我明白了,岳博賀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錯誤,他只是自私,非常自私罷了,自私到和這樣的人說話我都覺得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我委實不想再和他交流,可如今這桃林里,只有我和他兩人,我要出去又必須靠著他,我便只能忍耐。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竭力不讓自己失去理智,我問他:是,如果我身邊有那種裝做別人的人,我必定也會厭惡不喜歡??墒牵啦┵R我想問一問你,你當時若是厭惡我,那么趕走我就好了,為何要讓我成為你的爐鼎,為何要吸走我的修為,為何要將我當做秦如霜的替身。
這是單單的厭惡就能解釋的嗎?就假如真的我冒領了那一碗面,可我也不該罪不至此吧。你對我的所作所為,光是凌遲都不足以抵平!如今我不過是不原諒你,你便仿佛我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一般,岳博賀,我問你,你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嗎???!
你永遠都是自私的,你想的永遠都是自己,你從來不會真的為別人思考,永遠不會設身處地的為別人著想。不管是你向我道歉,還是救外面那些長明山的弟子,你所思所想的全是自己。
你想我原諒你,這樣你的內心便不會那么煎熬,你就不會想著:啊,我堂堂長明山大師兄,竟也會做出那樣的錯事。你救長明山的弟子,只是因為他們是你的責任罷了,你想在他們的面前端著那個皎皎明月般大師兄的形象。
岳博賀,從始至終,你都是一個偽君子!
我從未和岳博賀說過這么多的話,當所有話說完之后,我差一點不能呼吸,也差一點再次被憤怒所主導。好在如今我的自控力不比當年,而這岳博賀也不值得我再浪費更多的情緒。
所以,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會為我去死,嗯?不想再看他,我只盯著他的劍,這劍我倒是熟悉,當年我在幻境中欺騙他時,他教我的劍便是這一柄,我嘲笑他,別說是因為你喜歡我。
岳博賀喜歡我,我也不懷疑,他當初能因為那碗面喜歡上秦如霜,在幻境里我為他做了那么多飯菜,也為他下了面,他喜歡上我也實屬正常??墒俏腋由钪?,岳博賀的喜歡很淺薄。能因為食物而喜歡上一個人和折磨一個人的人,他的感情能有多深?
他暗戀秦如霜多年,卻因為一碗面就不再喜歡他,由此可見,岳博賀是多么的容易變心。與其說他喜歡的是人,不如說喜歡的是那種有人給他做面的感覺,就這樣的一個人,也敢配說喜歡。
以前我以為他是不知真假,不辯正錯,現在想來,原來并不是。他或許有那些鄙陋品質,但更加鄙陋的是他的自私自利。
這般長的話,讓我新圩略有些起伏,同樣的,岳博賀也被我說的那些話怔住了。他或許沒想過我會和他說那么多的話,所以愣了好一會兒之后,他才說道:是啊,原因就是我喜歡你。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看著我竟然笑了。他說:是啊,就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我愿意為你去死。不過他頓了頓,趁我聽他說話的時候,加之我的劍術始終不比他強,他終究是有名的劍修,他突的打開了我手中的劍,一個閃身上前,就將手中的劍對準我的丹田,道:不過,我也不是沒有其他所求。
被威脅,我下意識就要反擊,他手中稍稍用了用力,說:別動,動一絲,我便將這劍刺入你的丹田,破壞你的氣海,殺死你的元嬰,這般,你也會隕落。陪著我這樣的人去死,你應當不會愿意的吧。
是,我不愿意。沉著臉,我不動,只問:你想做什么。
岳博賀望著我,我也望著他,他眼里像是有許多的話想跟我說,有很多的情緒在里面,我想,他這般自私或許和他的性格和經歷有關,但我并沒有探究的意思,因為他這種人并不值得。岳博賀應當也是知道,所以他沒有再說什么話,他也知道自己自私,也知道我并不會原諒他,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原諒他。
所以,他只是很惡心的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低低沉沉的道:我知道你恨我,你永遠不可能原諒我。我在這里說服你,也不可能取得你的信任,反而會讓你對我的防備更深。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說了。
話落,他就用這樣的姿勢帶著我往陣法那邊走去,桃林不大不小,陣法距離山洞不是很遠,于是在小半刻鐘之后,我們就到了陣法處。
謝染,你知道嗎,你只知道你討厭我,卻不知道我也討厭你。我恨你為什么要揭露你沒有模仿秦如霜,讓我對秦如霜的感情產生動搖,讓我對你心生喜愛。
呵我冷呵,并不接話,只暗中蓄著靈力,待岳博賀放松之時,給他狠狠一擊。如今醒來這般久,我的靈力已經恢復了不少。雖說岳博賀威脅著我的氣海,但在他攻擊我之時,只要我的靈力充足,那么便不會被他得逞。
而且就算是氣海被他刺破了,但只要我的元嬰存在,氣海沒有損傷太多,我便能治療回來。這就是元嬰和金丹的區別,金丹氣海是一切,元嬰之后,元嬰才是一切。
你總說我自私自利,說我不知道錯誤,說我為什么要把你當成秦如霜的替身,說既然厭惡你為什么不直接趕你走。我想,我確實是自私的,縱觀整個修真界,怕也找不出像我這般自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