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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號是陸廷的生日，也就是今天。

他從公司回到小區是晚上七點，陸璃不在家，他一個獨自待在空蕩蕩的大平層里，坐在沙發上，他點開手機，現在是十一點，離他生日結束還有一個小時。

陸廷小時候不過生日，他還記得他上小學的時候，他去參加一個同學的生日派對，完了之后才發現原來別人的父母這么重視孩子的生日。

關于自己家里有錢這件事，陸廷是知道的，他很不理解為什么他的生日悄無聲息地就過去了。

陸廷去問陸川為什么不給自己慶祝生日，陸川當時只說了一句話，陸廷到現在還記得。

陸川只說：“有什么好慶祝的？”

小時候的陸廷聽到這句話，掉了眼淚，還是張媽給他做了一碗長壽面，那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后來陸璃出生，她的待遇比陸廷的要好點兒，她每年生日都會定時定點地收到陸川的一筆轉賬。

按陸璃的原話是：“一點兒誠意都沒有！”她還懷疑這筆賬是陸川的助理給她轉的。

陸廷上初中的時候，他搬離了別墅和妹妹陸璃兩個人住進現在的小區。

離了別墅，張媽不能再給陸廷煮長壽面，于是十四歲生日那天，他給自己煮了一碗面，他嘗了，不難吃，就是沒有一點兒味道。

十歲的陸璃看見陸廷默默吃面，她才知道八月十七是陸廷的生日。

陸璃問：“哥哥，為什么不告訴我今天是你生日？”

陸廷平淡地說：“我的生日不值得慶祝。”

陸璃聽了之后抱著陸廷哭鼻子，她說：“哥哥太可憐了。”她還拍著胸脯保證：“你以后每年的生日都由我來給你過！”

陸廷彎唇笑，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傻妹妹。”

后面，陸璃確實做到了，陸廷的每一年生日，她都給他帶來驚喜。

陸廷十八歲那年，他從學校上完晚自習回到家里已經是十點鐘，他一打開門就看見陸璃穿著女仆裝站在門口，她還像模像樣地給他鞠了個躬。

陸廷失笑，他叉著腰上下打量她：“陸璃，你搞什么鬼？”

陸璃扎著雙馬尾，戴白色花邊發箍，身穿女仆圍裙，她的手交叉在小腹前，對他說了句日語。

“什么？”陸廷問。

“主人，歡迎回家。”陸璃睜著圓圓的眼，俏皮地笑。

“操。”陸廷笑彎了腰。

他雙手撐著膝蓋，抬眼望面前的女孩。

‘她真的有模有樣......’

陸璃雙手合十：“哥哥，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冰箱里有我給你準備的蛋糕哦！”

陸廷張開手臂，臉上的笑容寵溺，他說：

“過來，哥哥抱。”

陸璃小跑著撲進他的懷里，環住他的腰，他回抱住她。

陸廷低頭吻了一下女孩兒的頭頂，帶著虔誠的意味。

她在他懷里絮絮叨叨：“我剛追完一部番《會長是女仆大人》，我像不像美咲醬？”她仰著臉望他，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我這樣你喜歡嗎？”

他低頭和她對視，目光炙熱而專注。

她問：“怎么了？”

他松開懷抱，握住她的肩膀和她拉開距離，他微微地搖頭，笑說：“沒什么，哥哥很喜歡。”

陸廷剛才抱著陸璃的時候，他硬了。

這個秘密，她可不能發現。

大二那年，陸廷暑假留校，他有一個項目要在實驗室完成，沒辦法回家。陸璃本來要坐航班到京市去給他過生日，后來她又打電話說有事來不了，叫了個外賣蛋糕給他過生日。

陸璃說：“是最近最火的‘熊貓不走生日蛋糕’，到時候會有熊貓給你跳舞，你一定要好好觀賞。”還問：“這個蛋糕是不是很特別？”

誰要他媽看熊貓跳舞？

不過還是沒忍心拂了她的好意，他只說“好”。

陸廷接到電話，離開實驗室下樓，還沒走出校門口，他就看到了一只熊本熊人偶，他徑直走過去。

熊本熊真的跳起舞，陸廷擰著眉看著，這舞跳得怪模怪樣，他又瞟了一眼旁邊的小推車，上面放著個生日蛋糕。

陸廷沒什么耐心，他問：“跳完沒？”

熊自顧自跳著，陸廷走向推車，準備拿了蛋糕就走，誰知這熊先一步把車推走，在他身邊繞圈圈。陸廷叉著腰冷眼看著，他在想，陸璃叫這么個生日服務是不是要存心氣他。

陸廷拿出手機給陸璃撥了個電話，下一秒，他聽到手機鈴聲響起。

熊本熊的電話響了，她也不再圍著他轉，陸廷有些不相信地去摘人偶的頭套，陸璃汗津津的臉露了出來，她撥了下劉海，說：“哥，生日快樂。”

他們倆被網友拍了段視頻，傳到網上成了熱搜，下面一水的評論“戀愛還是看別人談才有意思。吃瓜jpg”“男帥女美，我慕了！”“天吶！女孩兒好可愛，好想抱抱親親！”

......

陸廷回到家之后沒見到陸璃，他給她發微信，她隔了很久才回，她說：“晚一點回家。”

他看過監控，她是今天上午十點出的門，監控里，她打扮得很漂亮，站在門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通話，她笑靨如花。

陸廷一開始以為，或許是因為最近他們在鬧別扭，所以她不想給他慶祝生日，又或者她單純忘了。她不給他過生日這沒什么。

但他給她撥去了幾個電話她都不接，后面她索性關機，這才是他生氣的地方，她一個女孩兒大晚上的在外面，他越想越覺得不妥。

陸廷抄起鑰匙走到門口，門先他一步開了。

陸璃走進家里，反手關上門。

陸廷的鼻子很靈，她身上的酒味極淡，他還是聞到了。

她在玄關蹬掉高跟鞋，踩進拖鞋里，她瞥了陸廷一眼，她全然不見他陰沉的臉色。

陸璃伸出食指點了他一下，含混道：“杵這兒做什么呢？”

陸廷沒回答，她打了個酒嗝背過身要走，他抓住她的肩膀拎回他面前。

他蹙著眉打量她掛著紅暈的小臉，視線下移，他看見她領口上面紅色的斑點，他去扯她的領子，發現她鎖骨以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紅痕。

陸璃甩開他，嘴里念叨：“干什么？有毛病吧......”她繞過他往浴室的方向走。

陸廷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如水，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拯救此刻他灰敗的心情。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機，現在是凌晨十二點多，他緊繃著唇角，點開外賣界面。

東西很快就送到了，陸廷打開門接過外賣小哥手上提的塑料袋。

陸璃穿著睡衣從浴室里從出來，她拿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發。

陸廷端著一杯熱好的牛奶遞給她，說：“喝了再睡。”

陸璃往房間走，她搖搖頭：“不想喝”。

“我的生日禮物呢？”陸廷問。

陸璃腳步一頓，回頭：“什么？”

“我的生日禮物。”陸廷面無表情。

陸璃停下擦頭發的手，她才想起今天是陸廷的生日。

陸璃走到他跟前，牽住他的手，說：“哥哥對不起，我明天補給你好不好？”

陸廷垂眸看她，他掃過她的脖頸，視線落回她的臉上，目光里沒有多余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