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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獨邀請他們一家人到莊園里做客這一點讓人奇怪,但是如果伯赫曼先生有另外的企圖,那這個舉動就有了更合理的解釋。
她覺得自己最好和丈夫商量商量這件事。
與此同時,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餐廳緊閉的門外。
他嘴角失望而冷淡地向下微撇著,鼻間所有能夠嗅到的血液甜香隨著遠離那個少女而被驟然切斷。
心里頓時涌起一陣焦躁。
眼瞳上嚴嚴實實覆蓋著的黑色凝結成液體滾落出來,他抬手用指腹擦去,然后嫌惡地摘下手套扔在地上。
耳中清晰無誤地捕捉到餐廳里的所有響動,尤其是婦女與少女的對話聲。
“我完全沒察覺到他在看我。”
哈,善于說謊的小騙子。他陰沉地勾起唇角。總是想著遠離他、和他撇清一切關系。
但只有她一直寸步不離地待在自己身邊,他才能永遠保持著這種令人貪戀的、對血液的感知能力,才能體會到吸食血液的樂趣。
所以他怎么可能放過她呢?
而他那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在此之前則苦口婆心地勸說:主人,你只有娶西莉亞小姐為妻,才能最穩妥地達到這一目的。
人類的婚約根本無法束縛他,在血族的眼里也只是一種可笑的、自欺欺人的所謂“誓言”。但一想到她聽到這個消息時恐懼、抗拒的臉,他心里就陡然升起一種扭曲的快.感。
一個偉大的提議。他輕蔑地嗤笑一聲,抬腳視若無睹地踩過地上的白手套,轉眼就消失在走廊上。
而自始至終守在一邊連大氣也不敢出的男仆,這才戰戰兢兢地上前撿起了那雙手套。
……
莊園占地非常廣闊,基于這一點,鐘虞“被迫”理所當然地和帕特爾一家走散了。
“西莉亞小姐,”老人蒼老的臉上感慨萬千,“這么久不見,您已經出落成一位優雅漂亮的少女了。”
“科爾曼。”鐘虞心情復雜,“你怎么會給一個……做管家?”
這樣真的安全嗎?
“我的小姐,你有所不知,主人的情況有些特殊,他沒有對鮮血的一切感知,包括嗅覺與味覺,視覺上也受到了影響。因此血對于主人而言只是生存的必需品,他不會像其他吸血鬼一樣貪得無厭。”
“而這一切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才會變得不同,那就是待在你身邊的時候。所以上次舞會他才會那么的——”科爾曼斟酌著措辭,“那么的失控。”
鐘虞啞然。
這不就相當于一個人類失去了所有對食物的味覺與嗅覺嗎?
雖然聽起來的確很殘忍,但是這種殘忍對于吸血鬼獵殺無辜生命而言是微不足道的。
“為什么會這樣?”她問。
科爾曼搖頭,“從主人‘覺醒’的那一刻就已經是這樣了,我并不清楚原因,或許這與主人自己的心境有關。”
鐘虞注意到“覺醒”這個詞,忙接著問道:“以前的很多事我都不記得了,科爾曼,你能不能告訴我?比如關于他覺醒的事,還有我和他的關系?”
“科爾曼。”兩人背后忽然傳來陰沉的男聲。
科爾曼無奈地笑了笑,朝來人微微躬身,接著便轉身慢慢走遠了。
鐘虞還沒轉身,背后就貼上一具高大冰冷的身體。
“celia……”
他低頭,將唇貼緊她頸側的動脈。
她想轉過身,然而身體剛動了動,堅硬的手臂就橫在她腰間將她緊緊固定住,他另一只手則輕輕扼住她的脖頸。
他深深吸了口氣,“你聞起來……超出想象的美味。”
“我會死的。”鐘虞忽然出聲,“你這樣毫無節制地吸血,我會死的。”
科爾曼所說的那些話的確證明了她對他有著特殊意義,可那也為她帶來了更多的麻煩。
如果能確認蓋瑟就是她的攻略對象,這一點或許倒會有些用處。
身后的人尾音輕飄飄地上揚,帶著一股涼意,“你在威脅我?”
“這是事實,”鐘虞頓了頓,又放軟了嗓音,“哥哥。”
“是什么讓你今天這么有底氣?”頸上的手指往上滑,在她的唇上來回勾勒、碾壓,“讓我猜一猜……是那個拿著銀制弓箭的蠢貨?”
鐘虞一愣,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里德,“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昨天來,都和你說了些什么?”
“沒什么,只是來教我用那條銀鞭。”她不覺得那些話說出來會不讓他生氣,因此想也沒想就隱瞞了。
“噢,你那條玩具小皮鞭。”她耳邊落下幾聲譏諷且惡劣的輕笑,“小可憐,恐怕要令你失望了,你那條鞭子唯一的用處,恐怕只是為我們增添一點情.趣,僅此而已。”
慢吞吞的語氣,他說話時唇若即若離地摩.挲著她的耳廓,鐘虞后頸莫名緊了緊,她心念一動,故意低聲道:“哥哥……”
少女的耳尖染上了粉色,然后那粉色又加深成緋紅。
迷人的顏色。
蓋瑟口腔中毒液愈發洶涌地肆虐,他想起自己還沒有被喚醒回歸血族以前曾吃過的某種食物。
一種名為蜜桃的水果。
微微帶著毛絨的表皮也是這樣從內里透出粉色,牙齒咬下去的那一刻,齒緣戳破表皮,鮮嫩的汁水剎那間噴濺進入口腔。
他早已經忘記了所有人類食物的味道,引起他食欲的只是懷里的少女。
他覺得很渴。
蓋瑟低下頭,貼近少女那緋紅即將褪去的耳朵,接著張開唇。
鐘虞低著頭,忽然,她耳尖上觸及一點冰涼柔軟,男人顫抖著微微喘.息片刻,舌.尖從她耳尖上勾過。
她腿不由自主地軟了軟,下一秒就被他抱起來轉身面對他。
鐘虞為了保持平衡,下意識伸手搭在了對方寬闊結實的肩膀上,由于慣性還往前撲了撲,唇蹭在了男人的眼角。
她一怔,后退時對上那雙猩紅的眼。
他微微一笑,與笑容截然相反的是探出的獠牙與興奮到有些神經質的眼神。
“自己送上門來的小可憐。”
修長的手毫不憐惜地按下她后頸,鐘虞貼上對方冰冷的唇的那一剎那,唇上忽然一痛。
她的下唇被他鋒利的獠牙劃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