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凡愚Q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驚雁也不討厭他,因為他跟他聊的都是一些演技方面的事,很少跨越工作和生活之間的界線。
但是這一天衛文在他身邊有些沉默,像是心里裝著什么事,偶爾說上兩句話也前言不搭后語的。
孟驚雁跟他合作了這么久,要說完全不關心也是不可能。他看了一下四周,確定其他人都在忙,應該不會影響到衛文的隱私,才壓低聲音問衛文:你遇到什么事了嗎?
衛文目光有些躲閃,結巴了半天才說:沒沒什么。
孟驚雁更覺得有些怪,換了個問法:和我有關系嗎?
衛文這次沒直接回答,沉默地盯著自己的膝蓋。
孟驚雁拿了一個干凈紙杯,從自己的保溫壺里倒出一杯熱熱的花草茶來遞給他:還林給泡的,具體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的確能舒緩緊張的情緒,你試試。
衛文忐忑地接過茶,看著里頭沉沉浮浮的淡紫色花葉,卻不喝:孟老師,今天是我父親的忌日。
孟驚雁輕輕啊了一聲,他不知道衛文的父親是何時去世的,也不知道他們父子關系如何,他似乎說點什么都不大合適似的,只得寬慰道:那你今天的工作既然已經結束了,不如早點回去休息。
衛文轉著手中的紙杯,任由熱氣撲在臉上: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我才四歲,所以我連他長什么樣子都不記得了。
孟驚雁微微挑起眉,緩慢地點了點頭。雖然他不太知道衛文為什么要跟他說這些,但還是認真地聽著。
衛文又支吾了一會兒,突然話題一個大跨越:孟老師,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但是我覺得、我覺得聶總他可能
孟驚雁耐心地問道:可能什么?
衛文兩條腿抖得飛快,他聲音壓得極低,簡直像是語速極快的耳語:我父親其實是個醫生我媽媽去世之前跟我說過他是因為一個甲等死掉的。
但其實是他對不起那個甲等,因為他明知道有人故意隱瞞了甲等和他的百分比匹配的Omega之間的關聯,還說這個甲等有病,卻沒有站出來為他說話,結果就把這個甲等害死了。
我覺得如果那個甲等他沒死,而且就是聶總!
孟驚雁心神一震,原來宋玉蘭早就知道了他倆是百分比匹配的AO,而不是單純因為聶還林的甲等身份把他趕出孟家。
而且從現在來看,當時的孟玉昆似乎真的不知情。
衛文繼續說道:我其實本名不叫衛文,是父親死了之后,母親為了保護我,帶著我逃到國外又改了母姓,不光是為了躲滅口,也為了防止那個甲等沒有真死。
我媽媽跟我說她見過那張測評單,那個甲等小小年紀就表現出非常過硬的心理素質,甚至比起同齡的甲等也異常有耐心。
他和小動物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開心地和它們玩,給它們起名字,分食物。但到測試時間結束,他就猛地把它們的脖子全擰斷。
所以要是聶總他真的只是想復仇呢?你懷了他的孩子,生孩子一出生,他以后就不需要什么百分百匹配的Omega來牽制甲等體質,就真的很危險了!他的聲音里帶著些絕望。
你們在聊什么呢?這么開心。聶還林不知什么時候站在衛文身后,微笑著問道。
第64章
衛文被這一句話炸出了一背的冷汗, 他小角度的轉著脖子看四周的人,想拉個人過來救救自己。卻發現今天的最后一場戲已經散了,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摩拳擦掌地準備沖向聶還林帶來的晚餐, 根本沒有人看這邊。
衛文把嘴里的救命咽了下去, 帶著些祈求看向孟驚雁。
孟驚雁卻沖著他微微一笑:小衛, 你今天工作結束之后還有其他事要忙嗎?
衛文心中畏懼聶還林, 卻又打心眼里地喜愛孟驚雁,他想當然地把孟驚雁的這一句當成了求助, 猶豫的兩三秒之間, 他就失去了拒絕的最佳時機,支吾著說:沒什么事但是
孟驚雁用舌尖舔了舔嘴唇, 露出一個很溫柔的笑來, 抬頭看聶還林:今天我和小衛還沒聊完,我們邀請他回家吃晚飯好不好?
聶還林幾乎是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衛文, 卻把他的一身骨頭都看化了,好像只要聶還林開口說一句狠話,他就能癱倒在地上。
可是聶還林什么都沒說, 只是很平靜地收回了目光,半彎著腰把坐在椅子上的孟驚雁扶起來:有什么不好的?正好我晚上多做了一些飯。
衛文的針織衫幾乎被汗濕透了,他有些恍惚地想:他們家居然是聶還林做飯,這怎么可能?
聶還林托著孟驚雁的后腰, 把人往懷里帶了帶:腰累不累?要不要抱?
孟驚雁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衛文, 小聲跟聶還林說:自己走就行。人家等著呢,早點回家啦。
孟驚雁看衛文一路上都很沉默,沒話找話地試圖緩解氣氛:你現在一個人生活嗎?我記得剛開機的時候你說過你沒有談過戀愛。
衛文悶著頭說:沒有,還是一個人生活。
孟驚雁能感覺到衛文的高度警惕, 他記得書上曾經說過,要讓一個感覺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脅的人多想想未來的事,他就大概率能放松下來。
所以孟驚雁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那有喜歡的人了嗎?男生還是女生呢?
衛文抬頭看了一眼孟驚雁,又快速地把眼睛挪開:沒,沒有喜歡的人。
孟驚雁了然地點點頭,他平常坐車的時候不大說話,說了幾句就稍微有點暈車了。他把手指抵著太陽穴輕輕揉了揉,又繼續跟衛文聊天。
等到到了家門口,聶還林一過來給他開門就看出來他臉色不對了,彎腰問道:怎么了?寶貝不舒服?
孟驚雁的確頭暈得有點厲害,他沒敢再點頭,只是小聲說:有點暈車,沒事兒。
這次聶還林沒問他,小心橫抱著他從車里下來。他意外地沒對衛文冷著臉,只是疏離客氣地跟他說道:驚雁容易暈車,你先進來坐吧。
衛文有點懵懂地看著聶還林穩穩地把孟驚雁抱走了,輕輕哦了一聲,怯怯地跟在后面。
孟驚雁把頭輕輕抵在聶還林肩上,略有些吃力地大口呼吸著。
甜橙的香氣隨著晚春的暖風徐徐散入肺腑,還沒走到家門口,孟驚雁就覺得惡心的感覺散了大半,他輕輕捏了捏聶還林的肩膀:好多了,我自己走吧。
聶還林聲音也不壓一壓,帶著明顯的不快說道:你要是因為有別人在就逞強,以后我就他想了想,也不能把孟驚雁怎么樣,只是嘆了口氣:你乖一點吧,啊。
孟驚雁乖了,手指揉著聶還林的襯衫,牙齒輕輕咬著下嘴唇,沒吭聲,讓他一路抱進了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