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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游的聲音淡淡的，聽起來給人一種很隨意的感覺，似乎并不在意，我特意觀察了一下他，依舊是以前那種神色，雙眼快要瞇成月牙狀，嘴角始終勾勒著一絲弧度。

說實話，他的這副表情，確實能夠讓一些人無條件的信任他并且靠近他，可此刻不同，我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因為這個人，居然能夠將喜怒不形于色，徹底駕馭住自己的情緒，這在比豐都剛認識他的時候越來越神秘了。

這才是一個人最可怕的地方，而他……就是這樣的人，在經歷了這么多之后，我并不會天真的認為，這樣一個人會跟我真正成為朋友。

……

墓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張曉看著我們二人嘴角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能說些什么。

我知道，如果我接下來的回答有異或者不符合莫游的標準，或許我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他們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留一個沒有用的人在身邊吧！

片刻……

“對，完全不信任，也沒有任何讓我信任的理由，我甚至在懷疑你到底是不是莫游！“

“哦？“

聽見我的回答莫游先是愣了愣，而后露出一副很詫異的樣子，忽閃著雙眼將我上下都打量了個遍。

“有趣，有趣，真是有趣！“莫游摸著下巴玩味道：”陸寒啊陸寒，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會這樣回答我，說實話，你這成長速度，還真是……“

“那我希望你接下來依舊能夠說實話！“

我非常果斷的打斷他，幾步就走到他面前不足一米位置，目光緊緊的鎖定著他的雙眼。

這一刻整個墓室突然被一股緊張氣息包圍了，誰也沒想到我會突然這樣，莫游依舊微瞇著雙眼，但眼神跟之前卻截然不同。

“嗯？“他用鼻音擠出這個字，我沒有廢話，直接問道：”如果說我的回答不是這樣，你是不是也會直接殺了我，莫游，莫族長？“

“也？“

莫游十分睿智，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神色一變，道：“你想要殺我？”

“沒錯！“我斬釘截鐵：”就如你之前要殺我一樣！“

聽我這么一說，莫游突然笑了，又恢復了之前的表情，淡淡笑道：“陸寒，你要明白，不管我的回答如何，你都殺不了我！“

“你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冷冷喝道：”回答我！“

莫游表情不變，似乎還想說些什么。

“鏘！“

伴隨著我的聲音，黑鐵劍被我從背后劍鞘抽出，它似乎也能感受到我此刻的心境，劍身微微顫鳴，通體泛著一股寒光，氣勢泠然飆升。

我知道，這是殺氣，并且跟那個人的殺機一般無二，皆強大的讓人無法抗拒快要窒息。

終于，莫游沒有那么淡然了，瞇著眼睛不停審視鐵劍，嘴角呢喃不止。

“這是，當初那把……！！“

……

我注意到，不只是莫游震驚，就連身后一直沒有說話的張曉也都動容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把劍，自然不知道這是冰山留給我的東西。

忽然之間，莫游變得有些低落起來，我不忍說狠話，可也不會就此罷手，畢竟他之前的殺意也不是假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發現了一點……他們二人很異常，非常異常，給我的感覺就是既熟悉，又……陌生！

想到失蹤的胖子和紅鸞，我容不得一點馬虎！

看著莫游，我寒著臉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陸寒，你似乎沒有必須要殺我的理由吧！”

我一怔，默默的轉頭看了看張曉。見我看向他，張曉神色明顯的凝滯了一下，而后苦笑。

低聲嘆息一口氣，我毫不猶豫的揮起了劍：“對不起，這不是我想要的理由！”

這時候的我，依舊在看著張曉，鐵劍確是沖著莫游而去，誰也不知道我要對誰下手，就連我自己，也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誰！

……

“現在的你，應該不會被我害死了吧！”

恍然間，在劍尖就要刺中莫游脖頸的時候，我腦海居然響起了這樣一句話，是那樣的飄渺，卻又那么真實，就像一記重擊，狠狠的將我激醒！

冰山，是你么？

！！

“哧！“

這期間不過半秒，鐵劍卻毫不停留的刺了進去，我別過頭去微閉上雙眼不忍再去看！

“這……”

“陸寒，你……“

“撲！”

重重的倒地聲打斷了這些聲音，我看著地方奄奄一息的張曉，他的脖頸位置，一個窟窿正在泯泯淌血，看見他那不可置信的雙眼緊緊的盯著我，我渾身快要涼透了！

“為，為……為什么……“他痙攣著身體，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我，眼睛充滿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