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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的比賽, silence來不了了。”
“silence來不了了?!”
“這不可能吧!”
“明天是亞洲邀請賽, 他說來不了就來不了了, 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誰都能缺席, 他silence又是隊長又是c位, 怎么能不來呢!不來這比賽還怎么打啊!”
唐靳海的話不給他們留絲毫懸念:“我們已經經過再三確認了, 事情不能轉圜, 他就是來不了了。”
消息像是驚雷一樣劈在所有人的頭頂,令人們久久不能回神,或是震驚, 或是憤怒,或是難以接受,或是擔憂恐慌。
林檬的四肢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樣一陣發涼, 她站在唐靳海的后面, 努力遏制著聲音發顫:”那……silence他……他出什么事了?!”
“家中私事,不方便透露。”唐靳海面色沉痛的說:“meng, 明天的比賽, 你必須得上。”
“?!”
“靠, 讓這個丫頭代替silence上場?打狙擊位嗎?瘋了吧!”密斯聽到了唐靳海的命令, 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道:“我們明天對戰的可是韓國的u2, u2去年是韓國bpl秋季賽的亞軍, 又不是什么野雞戰隊!”
“那你能怎么辦?”唐靳海冷冷的反問道:“silence來不了就是來不了,難不成咱們現在直接棄權回國嗎?與其現在說這個,不如趕緊跟西柚討論一下, 制定一個新的戰術。”
“silence不在, 我就是隊里資格最老的,我不同意讓meng打狙擊位,她才幾斤幾兩?這跟投降有什么區別!”密斯憤怒的說:“還不如我來打狙擊位,讓她去輔助位劃水,我們四拖一,說不定還有救,教練你覺得呢?”
西柚看了看林檬,少女的面色與唇色都很蒼白,整個人薄的像一片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樣子,這無論如何也不能獲取他的信任。
“好在明天的比賽是戰場模式,容錯率會高一些。”他說:“我覺得,密斯的提議可以采納。”
林檬動了動嘴,她辯駁的聲音在爭吵和抱怨中顯得微不可聞,她沒有地位可言,更沒有人理會和聽取她的意思,最終,她還是被迫分到了輔助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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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bpl春季賽的冠軍會作為種子選手直接保送世界賽,全年積分最高的戰隊也能拿到世界賽的入場券,最后一個名額則是亞洲賽區的特權,在亞洲邀請賽上斬獲冠軍的戰隊,將作為亞洲賽區的代表被送入世界賽的賽場。
這個名額看似是多給了一個機會,實際上在全亞洲賽區進行角逐,競爭更為激烈。
kars拿過冠軍之后,在今年的賽事中,喻默的出場率少了很多,春季賽的成績就不是很盡如人意,這也引起了許多人不必要的猜測。
喻默的家世一直是一塊很容易讓人熱濤的話題,正宗的豪門世家,父親是全國知名的商業巨鱷,他自一早進入這個行業開始,就被人戲謔著稱為“不好好打職業就要回去繼承家業”的勵志高富帥。
許多人也覺得不理解,明明直接子承父業,人生會更加順風順水,喻默為什么偏偏要選擇來打職業。
而眼下喻默的無聲淡出更是驗證了許多人的猜想。
他應該是玩兒膩了,要回去當他的大少爺了。
然而對于這些說辭,林檬都是不信的,她想喻默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鴿了這么重要的賽程。
希望不是……太嚴重的事。
亞洲邀請賽的賽制很玄妙,不是采用慣常的對局模式,而是采用了戰場模式。
無限次復活,無限次團戰。
比賽的前一天晚上,林檬徹夜未眠。
她感覺她的“隊友”們心態已經崩了,根本沒有想著要去制定一套完善的戰術。
但是她不能跟著崩。
這是喻默的心血,是喻默未完成的責任。
雖然不知道喻默家里發生了什么,但是,她得盡全力,挽救一下戰局。
她在下榻的酒店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最終,她想到了一個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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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u2的對局開始時,作為輔助的林檬就帶著一件初始防具脫離了大部隊的陣型,徑直沖向敵對的陣營。
很快,她就躺了。
但是因為是戰場模式,人物可以無限次的復活,她在復活點爬起來之后,又一次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沖向對面。
對面再次收了她一顆人頭。
開局十分鐘,林檬送了七八個頭,她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點經濟居然買了一顆手/榴/彈,又一次沖進人群自爆。
對面每一次都不吝火力的收割她,似乎是對她這種以卵擊石的行為表示嘲諷。
然而越往后,對面才漸漸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賽制的緣故,頻繁死亡的人物會逐漸貶值。
林檬死的太過頻繁,以至于后來對面四個人收完她的人頭,平攤到每個人頭上的經濟就只有個位數。
為此,他們還浪費了大把的炮火儲備,發育節奏徹底被打亂。
在比賽進行到二十分鐘的時候,u2的指揮才發現,kars家的四個輸出位經濟已經領先了一大截,裝備基本成型。
最后的十分鐘,林檬將防具和傷害道具都折半售出,換成了幾個簡陋的治療道具,守著隊友的血線跟著混了幾波團戰,人頭數量拉平,最后以高出兩個人頭的戰績險勝。
比賽勝利的時候,kars的四個輸出緊緊的抱在一起歡呼,林檬一個人縮在椅子里,心里卻隱隱擔憂著。
不得不承認,這種“獻祭流”的打法完全是出于她對自家c位的不信任,所以盡量給自家的其他輸出位提供良好的發育空間,她順手瞄了一眼戰后的詳細數據分析,狙擊位打的真實傷害數據固然很高,可在全隊強勢發育的總傷害中所占的比例簡直是感人。
林檬嘆了口氣,心里的擔憂愈盛。
這種打法只能出奇制勝一次,再往后對手的心里就有數了,不會再中一模一樣的圈套。
可是這會兒又上哪兒再找出一個制勝的良策呢?
林檬嘆息著,心想要不就走正常套路跟著他們配合著打一次,好歹都是職業選手,說不定......說不定也能贏呢?
但是她還是高估了密斯的水平,第二局密斯全程劃水,既不送人頭也打不出傷害,消磨了三十分鐘后,他們不出所料的輸了。
第三局,林檬對密斯徹底失望,她抱著僥幸心理想再次采用“獻祭流”的打法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然而這次u2早有防備,一眼也不多看她,就死盯著kars家的輸出懟,于是又輸了。
連輸兩局,kars全員的心態已經崩壞。
“meng你能不能不要瞎幾把亂跑!”密斯的雙目猩紅,沖著林檬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到底想干嘛,你說你到底想干嘛!”
林檬不說話,心底卻已經煩了。
她很清楚的知曉,除非對手集體暴斃,否則,kars的這支隊伍不可能再贏了。
一群菜而不自知的隊友,也配不上勝利。
1:3,他們黯然退場。
甫一下臺,密斯就瘋了一樣沖上來,指著林檬罵道:“我早就說過她不行了!你看她打了個什么幾把玩意兒!第一局就瘋狂送人頭!如果不是我們四個最后發育起來了,他媽的就0:3被人摁死拉倒!”
林檬吊起眼睛看他,眼神冷冽,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喻默為什么會跟這種怪物同隊當隊友呢?
這種怪物也配贏比賽嗎?
“你就只配0:3。”她冷笑著說:“1:3還是我他媽大發慈悲送給你的!”
“你!”密斯氣的大吼:“你他媽就是在幫u2打假賽!cnm你這個賤人!”
一旁的唐靳海裝模作樣的拉著架,手里虛虛的,看著林檬的眼神卻漸漸的變了味道。
……
后來發生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
她被唐靳海一紙通告打成了罪人。
或許她還應該感到慶幸,唐靳海沒有給她冠一個“打假賽”的帽子,大概唐靳海也生怕整個kars俱樂部被“打假賽”一詞所牽連吧。
回憶終了,林檬才發現自己的牙根都被咬的陣陣發痛。
她又隨意的嚼了兩下口香糖,從口袋里摸出紙手帕將早已發硬的口香糖包了,扔進垃圾桶。
感覺剛才罵密斯那個狗東西罵的還不夠狠。
臭不要臉的玩意兒,這么多年了狗改不了吃屎。
他就應該出門被二百碼!
她正想著,手機忽然開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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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檬離開游戲時,喻默也就失去了對本場對局短暫的興趣。
他松開鼠標想要休息一會兒,倏地發現自己的四根手指離開了鼠標面兒,唯獨拇指還扣在上面。
他的眸光微凝,繃了一下手腕才將手完全收回。
這時,潘達和老邁他們正好吃完飯回來,精神抖擻道:“隊長我們飯都吃完了你那局還沒打完呢!”
“打完了。”喻默笑了笑,一邊揉著拇指一邊起身道:“現在正準備去吃飯。”
李沢不動聲色的坐下,仰頭問道:“剛才誰這么有榮幸,居然能勞動隊長帶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