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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默：“……”

林檬：“……”

林檬覺得自己快被喻默給養死了。

開了兩瓶漱口水瘋狂漱口，好半天兒她講話才不那么大舌頭，不過倒是不怎么咳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種藥起了作用，她回到訓練室，看見喻默又在練壓槍。

“回去吧，早點睡。”喻默望著屏幕，并沒有看她。

“你什么時候睡？”林檬沒動。

“我再壓十分鐘。”喻默說：“要小組賽了，最近手感不太穩。”

林檬望著男人勁瘦的手腕，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喻默橈骨莖突的那塊兒皮膚好像有些紅紅的。

“隊長，要不你休息吧？”她忍不住說：“不是說，要勞逸結合嗎？”

喻默頓了頓，側目望過來。

“知道了，就十分鐘。”他笑起來，抬手在林檬頭頂拍了一下：“歡迎十分鐘以后打電話來監督。”

林檬的耳根有點泛紅，她垂下眼簾，乖順的“哦”了一聲。

她轉身往訓練室外走，忽然聽到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silence？”

同隊的輔助穿了一身睡衣匆匆下樓，他似乎是被渴醒了，半夜起來倒水喝，路過訓練室，扒在門口往里看：“還沒睡啊？”

喻默的唇角不自覺的上揚，看了他兩眼：“對啊，我且勤奮著呢。”

“你這不給人活路了啊。”對方笑：“那我去睡了，晚安。”

喻默沖他招了招手。

過了許久，走廊里的腳步聲徹底消弭。

喻默這才扭過頭，沖著電腦桌后邊兒笑道：“哎，他走了，你可以出來了吧？”

林檬蹲縮著，兩手扒著桌緣，聽他這么說才小心翼翼的探頭，東張西望：“真走了啊。”

“走了。”喻默一邊點開一局游戲一邊笑：“你怎么心虛成這樣啊，不就是從我這兒拿了點感冒藥么？”

林檬：“我……”

喻默繼續發笑：“不知道還以為咱倆跟這兒干什么不可描述的勾當呢。”

……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個大豬蹄子……

“想什么呢……”大豬蹄子如是發聲。

林檬渾身一怔，轉眸，看見男人不知何時醒了，半睜著眼，偏過頭，溫溫柔柔的望著她。

麻藥的效用剛退，喻默看起來很虛弱，嗓音更是嘶啞低微，林檬沒料到他醒來的第一句話卻是在問自己。

“我……”

她發現自己居然有點兒哽咽了。

喻默綿長的呼吸，他似乎是蓄了一點兒力氣，揚了揚無色的唇角。

“我蠻好的……”他閉著眼說。

“你好個捶捶你好！”林檬陡然發怒，一下子跳下地：“喝那么一大把刀片你能好嗎你！你騙誰啊！”

她的質問在安靜的病房里蕩開一點兒回聲。

“……那我……有一點點不好。”喻默的眼簾顫動了一下，略無奈。

“還一點點不好……”林檬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不好就對了……”

喻默：“你……”

林檬一下子沒繃住，撲在床畔用手使勁兒揉眼睛：“我真的煩死你了，我快內疚死了氣死了怨死了——”

她憤怒的喊聲戛然而止。

喻默從厚實的被褥下挪出了一根手指，輕輕的搔了搔她的手背。

“別這樣……”男人輕聲說。

這似乎已經是他目前竭盡全力所能做到的唯一的動作，帶著濃烈的安撫性的味道。

林檬呆了呆。

“你要什么？我去幫你拿？”她睜了一下紅紅的眼眶，冷著嗓音道。

喻默細微的搖了一下頭，這時，他擱在小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檬跳起來去幫他拿手機，來電顯示是紀煙。

“這……”林檬有點兒不知所措的望向他。

“你幫我接……”喻默說。

“可接了我說什么呀！”林檬慌亂道：“你這個樣子——”

喻默搖了搖頭，似乎是累極了，沒再出聲。

林檬心疼的要命，知道喻默不想讓紀煙擔心，她猶豫了兩秒豁出去了，按了接通鍵。

“喂？”她小心翼翼的說。

“喻默啊——咦？”紀女士反應飛快：“你是？”

“林檬！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那個隊長的前替補！”林檬結結巴巴：“不不不也不算……反正……阿姨晚上好！”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開場白啊！

林檬想給自己倆腦瓜崩。

連個自我介紹都做不好！林小檬你白癡啊你！

那邊兒紀煙默了兩秒，笑了起來：“你是不是那天在我們家門口迷路的小姑娘呀？”

“哎？”林檬道：“是，是吧。”

“你跟喻默在一起呀？”紀煙笑道：“那他現在方不方便接電話？”

林檬看了一眼床上的病號本號：“這個……”

“啊我懂了。”紀煙飛快的說：“不方便就算啦，你們倆待會兒空下來的時候你告訴他一聲，我跟沈太太出去玩兒啦。”

林檬品著這話哪里不對：“哦好。”

“哎小檸檬，阿姨在諾斯頓的卡號是xxxxxx，密碼是四個六，高級會員享受全套客房服務。”紀煙說：“記好了，我掛了。”

林檬：“……哎阿姨！”

紀女士說掛就掛，毫不留情。

林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