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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熱得人焦躁。
侯家連個電風扇都沒有, 只能自己扇扇子。
柴美涔坐在桌子前, 翻著自己的作業, 煩躁得哀嚎了一聲:“好熱啊……”
侯冉昔的姐姐侯冉末立即對侯冉昔說:“你去買三個冰棍回來。”
侯冉昔抬起頭來指了指自己的作業, 厚厚的一堆看著讓人覺得壓抑。
再看著柴美涔跟侯冉末的作業, 真的跟鬧著玩似的。
如今侯冉昔高二, 開學就高三了, 正是學業正重的時候。
侯冉末跟柴美涔呢,她們倆也不愧是閨蜜,從小學到大學都是同一所, 現在還住在同一個寢室里。
柴美涔當初是踩著分數線考上的高中,高考的時候選擇了考本市的一所大學,還真的考上了。不算多出色的二本, 但是對于柴美涔來說也算是不錯的地方了。
侯冉末嘆了一口氣, 站起身來說:“行吧,我過去買。”
柴美涔立即對侯冉末揮手道別:“走好不送。”
“小沒良心。”侯冉末罵完就走了。
柴美涔對作業不感興趣了, 拿起扇子來扇了扇, 扭頭就看到侯冉昔也熱得額頭都是汗, 后背的衣服都汗濕了, 貼在后背上。
她拿著扇子幫侯冉昔扇風, 特別欠地說:“很累吧?”
“嗯。”侯冉昔早就習慣柴美涔對他照顧了, 完全把她當成另外一個姐姐。
小時候侯冉昔個子小,被人欺負了兩個姐姐就殺過去,幫他大殺四方。
柴美涔好多次騎著自行車帶著他去青年宮玩去, 他們三個還經常一人手里一瓶汽水, 坐在樓下吹風。
汽水還是玻璃瓶,氣泡不濃,但是很甜。
侯家不算富裕,他們寫作業的桌子其實是餐桌,圓型的,還能立起來,是那些年常見的。
窗戶開著卻沒有半點風,氣溫簡直要彪到四十度去。
柴美涔單手拖著下巴,盯著侯冉昔看。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個弟弟的身高突然拔高,超過她一頭。
也許是因為張開了,她總覺得侯冉昔越來越帥了。
他的眼睛尤其好看,只是戴著一副眼鏡,距離近了才會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長,就好像睫毛精一樣。眼皮上鑲嵌著一把芭蕉扇,眨一眨,就扇出一片火似的。
她手里的扇子扇一扇,侯冉昔的頭發也跟著擺動,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劉海:“劉海是不是有點長了。”
侯冉昔用手攏了一下劉海,揚到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來看著她笑了笑:“你給我剪啊?”
不知道為什么,柴美涔突然被他笑得一慌,下意識回答:“行。”
“等我寫完這科的。”侯冉昔回答。
“好。”
柴美涔繼續幫侯冉昔扇風,伸手扯起侯冉昔后背的衣服,往里面扇風,同時問:“好點沒?”
“嗯,得救了。”侯冉昔繼續低頭寫著公式。
扇了一會柴美涔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到陽臺去看,同時嘟囔:“這是步行出去也堵車了?”
過了一會柴美涔又回來了:“在樓下碰到她男朋友了,大熱天抱一塊也不嫌熱。”
侯冉末的男朋友是她的青梅竹馬,跟他們住在一片兒。
這倆人就是戲精跟作精的組合,戲特別多,也特別中二,分分合合好幾次了,柴美涔都麻木了。
侯冉昔也不在意,揚起嘴角笑了一下繼續寫題。
柴美涔坐在他身邊繼續幫他扇風,扯起他的衣服摸了摸他的后背:“嗯,消汗了。”
被柴美涔碰到后背的皮膚,侯冉昔稍微有點不自在,有點不好意思地躲了一下。
結果柴美涔沒結束,胸口也被襲擊了,接著扇子轉移到了他的肚子位置幫他扇風:“胸口還有汗。”
侯冉昔瞬間耳朵通紅,含糊地應了一聲,卻暗暗咬牙。
他馬上就十七歲了,她怎么還把他當小孩?
這么做有點不合適吧?
誰知道柴美涔真是心大到了一種境界:“你們男生區分正反面的那個點點那么小啊,我的都比你的大一圈。”
侯冉昔立即停下筆,扭頭看向柴美涔。
柴美涔還眼巴巴地看著他呢。
他立即鬧了一個大紅臉,然而還是忍不住腦補。
“別……別打擾我寫作業!”侯冉昔性格這么好的人都被弄得有點崩潰了。
柴美涔立即點頭:“哦哦哦,你寫吧,加油啊清華苗子。”
過了一會侯冉末跟她男朋友上了樓,將冰棍放在了桌面上,就拉著男朋友進房間去了。
柴美涔托著下巴嘆氣:“又……”
孤男寡女進小房間里能干點什么呢?
她真的怕了在侯冉末房間住,在枕頭下面摸出套套的感覺了。
侯冉昔也懶得管,只是寫完了這科作業。
“我幫你剪頭。”柴美涔立即站起身來。
她家里條件也不好,假期會在理發店打工幫忙,跟著學過理發。
從那以后跟她關系好的人都找她理發,也不是手藝多好,就是不用花錢。
柴美涔在侯家找了半天,最后找出來一個雨衣來對侯冉昔說:“你把這個披上。”
“這種天氣披這個得中暑。”侯冉昔立即拒絕了。
“那怎么辦?”
侯冉昔將上衣脫下來,坐在洗手間的塑料椅子上,對柴美涔說:“就這么剪吧。”
柴美涔準備好了工具,站在侯冉昔的身后幫他整理頭發。
之前侯冉昔用水打濕了頭發,沒有徹底擦干,水珠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滑。
原本以為是文質彬彬的男孩子,沒想到身材還挺有料的。
她下意識地盯著他的后脖頸看了半晌,找到了侯冉昔的絕對領域了似的,被吸引得盯了半天。
侯冉昔奇怪地問:“怎么了,美姐。”
“沒事。”柴美涔回答,繼續幫他修剪頭發。
修剪劉海的時候侯冉昔閉著眼睛,她湊近了看著侯冉昔沒有戴眼鏡的臉,心里突然開始癢癢。
小的時候覺得侯冉昔長得不錯,說不定長大了會是一個禍害,誰能想到這個小禍害長大了,反而弄得她方寸大亂的。
真的是單身久了,看弟弟都眉清目秀的了。
幫侯冉昔整理完頭發,柴美涔用海綿幫他擦身上的頭發碎屑。
不過侯冉昔身上有汗,有些粘在了皮膚上。
柴美涔用嘴去吹他的后脖頸上的碎發,明顯感覺到侯冉昔的背脊僵直了一下子。
她沒在意,用手幫他將碎發一根一根地取下來,轉到了他的身前,俯下身來盯著他的胸前,給他撿碎發。
侯冉昔看著她低垂著的眼眸,剛看了兩眼,她就突然抬起眼睛看向他。
他一慌,錯開了目光,卻感受到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碰觸他的皮膚。
這個時候侯冉末打開房間門,問柴美涔:“美美,你還在嗎?”
“在呢!”柴美涔站起身來回答。
侯冉昔立即拿來上衣套上出了洗手間。
侯冉末看到侯冉昔后說道:“讓美美給你剪頭啦?”
“嗯。”侯冉昔隨便回答了一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柴美涔趕緊追出來:“頭發茬還沒干凈呢。”
“無所謂。”侯冉昔說完就關上了門。
*
當天夜里,柴美涔就思|春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里她和侯冉昔一起坐火車,侯冉昔安安靜靜地看書。
她坐在侯冉昔的身邊盯著他看,突然手不老實地抱住了侯冉昔。
侯冉昔還挺淡定地看向她問:“怎么了,美姐?”
“就是想抱抱你。”
侯冉昔溫柔地笑,笑得格外好看,配合地抱住了她,把她按進自己的懷里。
“這么抱著更舒服。”他輕聲說道。
她高興得不得了,抱著侯冉昔的后背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條線,就好像一條得逞了的小狐貍。
抱了一會她又不滿足了,抬頭看向侯冉昔。
侯冉昔也看向她,兩個人四目相對,她一瞬間渾身酥麻。
她情不自禁地湊過去吻他的嘴唇,他也不拒絕,震驚了一瞬間后配合地回吻她。
兩個人抱在一起親吻了許久,她甚至感覺到了侯冉昔極致的溫柔。
突然醒過來,柴美涔看著窗戶愣神了許久,最后直拍自己的腦門。
喪盡天良啊!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
在床上打了一會滾,她捧著自己的臉又開始回憶那個夢。
以前的夢她都容易忘記,這個夢卻記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覺得夢里都能感受到侯冉昔嘴唇的柔軟。
真的……感覺好甜啊……
當天她調整好心態又跑去了侯家。
她的手里還拎著三個香瓜,晃晃悠悠地往侯家走,在樓下就看到了侯冉昔。
侯冉昔似乎在跟一個女孩說話,女孩手里捧著一本書,侯冉昔耐心地給她講解。
“我還得回去送東西。”侯冉昔講解完就指了指家的方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