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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抱歉,”梁景衍回答地紳士又殘忍,“我以為,你對誰都是一樣的。”
杜以欣的眼圈紅了,“梁景衍,你以前不是說過,那些流言蜚語對你造不成什么傷害,所以你不去管它嗎?現在呢?在我這樣被人黑的時候,你也要落井下石?”
“不是落井下石,是實事求是。”梁景衍看了顧一兮一眼,道:“因為現在有了一個,我怕她會因此而懷疑我的人。”
顧一兮嚇得只想躲出去,果不其然的,杜以欣那近乎利劍的眼神射了過來。
她只是賠笑,心中叫囂,我是被冤枉的啊……
梁景衍的話成功地讓杜以欣甩門而去,隨后他對顧一兮笑道:“抱歉,借你做擋箭牌了。”
顧一兮繼續微笑,心道,看在你救了我兒子的份上吧……
她收拾完碗筷,準備走的時候,梁景衍又問道:“你覺得杜以欣值得同情嗎?”
顧一兮給他寫了張字條:“她既然在這個圈子,就應該明白,被黑是因為還沒有強大到別人望塵莫及。”
梁景衍略一思忖,繼而笑道:“有道理。我明天出院,已經和我父親說了,你會去拜訪他。”
顧一兮一驚,第一反應是拒絕,但想到這一行終究不可避免,還是答應了。
梁景衍道:“你正常裝扮就行。”
顧一兮看他憋著笑的樣子,就知道上回梁邵已經把她的鄉村非主流狀態告訴他了。
真是無良的人,顧一兮腹誹一句,便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
梁景衍忽然問道:“你們做編劇的,都會不定時發呆嗎?”
顧一兮在手機上打字給他看:“有些戲確實要花時間揣摩,要如臨其境,又不能迷失本我。”
“那不是腦子很少有休息的時候?”
“也不會啊,打掃家務、給嬰兒洗衣服做飯的時候,我就能一心一意,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梁景衍不由得笑起來,“那不是除了工作就在做家務?”
顧一兮想想,打了幾個字:“好像是這樣。”
梁景衍忽然心生惋惜。
最初認識顧一兮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那時冬日初雪,她還年幼,對他的書法大肆評價一番后,跑去和長輩們喝茶,一言一行,與如今判若兩人。
那個簡簡單單的照面,她已經不記得,但他記憶尤深。
梁景衍看著沉默的顧一兮,心中可惜,這個女孩為何偏不會說話?可再想想,又覺得,若非常年失聲,顧一兮的性子或許就不是這樣的了。
嚴涼一大早起來,就看到阿杰抱著厚厚一疊資料站在客廳,見他下樓,急忙十分狗腿地跑上去,道:“老板,準老板娘的家底比你還厚啊!”
嚴涼終于得到了一份關于顧一兮的具體家族資料。
原來她的爺爺顧放早些年有很深的政治背景,也曾風云一時,可惜站錯了隊,后來舉家離開大陸。顧放晚年一直想回大陸,但最終還是沒有達成所愿,直到顧一兮十歲那年,父親顧唯仁帶著妻女返鄉。可惜好景不長,顧一兮十四歲那年顧唯仁去世,她母親多年來未曾改嫁,一直是母女二人。
資料中也提及了夏語冰,她是顧一兮的遠房表親,按輩分算是顧一兮的姑姑,卻只比她大六歲。夏語冰的身世更為坎坷,父母死于一場車禍,早年在福利院待過,后一直住在顧一兮家中,二人關系親密。直到六年前,夏語冰意外死于一場黑社會的火拼。
嚴涼將資料往桌上一拍,道:“六年前的事情,還沒有線索?”
阿杰道:“老板,你也是受害人,要是有了線索,弟兄們早就給你報仇去了。所有線索全斷,一切信息都指向,那就是一場意外。”
見嚴涼眉頭一皺,阿杰忙道:“當然我們都相信不會是意外,所以,還在繼續查找中。”
嚴涼又拿起顧一兮的資料,發現她這些年來一直在努力賺錢,而目的的指向也很明確:幫爺爺完成心愿。
顧放還是個學者,在他晚年出版的學術書籍中,有寫到此生最大的遺憾,是沒能回到從小長大的園子。嚴涼翻到最后一頁,頓時明白阿杰今天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圖上是一座老式的南方園林,資料顯示,始建于清朝末期。
嚴涼看著圖片笑了,心道,難怪是個心氣高的,這園林里的一磚一瓦、即便是一棵樹,也能算是古董。
她想把這園林拿回去?真是天方夜譚!
想到幾天沒見著人,嚴涼給顧一兮發短信過去:“出來吃飯?”
顧一兮過了許久才回過來:“今天有事。”
“梁景衍?”
“梁景深。”
☆、第16章 五掌心的溫度(3)
顧一兮在梁家,有些坐立不安,看到嚴涼問她,一不留神就把她梁伯伯的名字給發了過去。
發過去后,她驟然就后悔了,因為對方很快就嘲笑她:“你是準備嫁給梁邵還是梁景衍?”
這下顧一兮可氣壞了,關了手機放回包里,不想再跟那個人講話。
對面坐著梁景深和梁邵父子,此刻,梁邵正瞪大了眼睛,努力想從她身上找回一點曾經的印象,但這分明就是兩個人啊!
梁景深問兒子:“你之前跟我說什么來著?長得像鬼?打扮恐怖?”
梁邵知道自己上回被騙了,支支吾吾道:“我也是……被騙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