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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燚不是已經告訴你了么?你身體里有著巨大的力量,琉璃白玉的力量。”紫流飛的嘴角以一種近乎于癲狂的狀態上翹著。他推著皊的肩膀的手突然握成一團,疼得皊咬緊了牙關卻不敢叫出聲來。
皖看到皊受苦,慈悲心腸又軟了下來,他不知道什么是琉璃白玉,但他知道自己身體的異常。從記事起他便發現自己受的傷總是以常人傷口愈合速度的十倍瘋狂地恢復原狀。每當他看著雒燚練功受了傷之后要強忍著痛涂跌打藥時,他便很好奇,為什么只有自己不用承受這種痛苦。他甚至連對疼痛的感知都很遲鈍,即使刀子劃破了肌膚,他也只是皺皺眉,還沒來得及感到疼痛刀口便已完好如初。小的時候紫流飛告訴他那是一種病。可是皖在就知道那是騙人的謊話,只是沒想到,他的體質背后竟會牽扯出這么多秘密。
“皖,你知道你是誰的孩子嗎?”紫流飛玩弄著皊的頭發,皖看在眼里就好像自己的頭發被他繞在指尖一樣,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皖輕輕地搖了搖頭,紫流飛繼續說道:“你可聽說過墨子喻?二十年前灝州的領主,深受百姓愛戴,甚至比當時的王主還要得民心。”
“可惜一夜之間被不明人士滅門,墨家上上下下無一人生還。”皖很自然地接下去說道。
“哦?看來你知道。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墨家上上下下只有剛滿百天的小兒子活了下來。皖,那個小兒子就是你啊。”
“什么?”
“本來呢,我是想捉了你父親做實驗的,但是他為了救你把琉璃白玉打碎讓你吃了進去。你當時還太小我根本沒辦法把琉璃白玉提取出來,所以只好等你長大。現在時機終于成熟了,可是……卻有人兩次破壞了我的計劃!”紫流飛突然生起氣來,一把推開皊,抓著眼前的木柵,指節泛白深深陷進木頭里。
“你那個好芷軒我殺他一次不夠,非要我兩次將他置于死地。哦不,第二次已經不是芷軒了吧?那個倒霉的魂魄是從哪里來的?就這么不明不白地一命嗚呼了。”
“不,蕭毓晨沒死!”
“原來是叫蕭毓晨,不管他是誰可他確確實實已經死了!屬于他和芷軒的那顆帝王星已經殞滅了,永遠地滅了!皖,沒有人能阻止我得到琉璃白玉,我已經找到從你體內分離琉璃白玉的方法了。皊就是個例子。”紫流飛說著從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一刀劃開了皊的手腕。皊痛苦地叫了一聲,但緊接著,他腕上的傷口卻在一片血光之中飛快地愈合起來。盡管與皖相比,在痛覺上依舊很敏感,但傷口愈合速度卻與皖不相上下。
“只要有你的血,只要有你的血!”紫流飛看著皊被鮮血染紅卻平整如新的手腕,兩只眼睛射出了狼一樣幽綠色的光芒,“你們兩個怪物就好好地在所剩無多的日子里相親相愛吧。”紫流飛一邊狂笑著一邊離開了這座暗無天日的地牢。
皊呆呆地癱坐在木柵外,抱著雙肩戰栗不止。皖心疼地俯下身,從柵欄的縫隙間伸出手,撫了撫皊的臉頰。
木柵內外,一樣的面容,一樣的著裝,一樣的黯然神傷。皖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默默地想著:晨,我知道你還活著,你在哪里?
紫流飛回到宰相府,石雕一般陰鷙的表情就好像方才的癲狂都未曾存在過一般。他理了理在地道里弄皺的衣服,輕輕彈去肩上的灰塵,緩步向花園走去。
靜萱正在花園里焦急地踱著步。自從她從雒燚那兒得知芷軒墜崖的消息,她便如坐針氈,寢食難安。目前正是讓雒燚成為正式的龍脈繼承人的大好時機,也是她一雪前恥立下功勞的大好時機。可紫流飛這幾日不是關在房間里就是下到地道中,她連與之見面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什么立功了。于是她只好守在地道的出口,希望能撞上歸來的紫流飛。
今天,終于被她等到了。
“尊者大人。”靜萱提著裙子,急匆匆地跑向紫流飛,手腕上的鈴鐺隨著她的跑動瓏璁作響。
紫流飛有些提不起勁兒地望向他的第三元鳳,靜萱明明是四位元鳳中最美艷的一個,也是她們之中最野心勃勃的一個。可是為什么,她做的事總是這么令人失望?
“原來你還活著啊……”紫流飛打了個哈欠,這幾天他一直忙于皊的事情,竟然徹底忘記了靜萱的存在。這個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事情搞砸的女人好像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您說什么?”靜萱跑過小橋,沒有聽清紫流飛說了什么,于是走得更近了些,“能再說一遍么?”
“呵呵,沒這個必要了,已經。”紫流飛望著靜萱偏著頭疑惑的樣子,笑了笑。
靜萱雖然沒有聽明白紫流飛話里的意思,卻也跟著笑了笑。然而嘴角剛剛揚起一半,她的笑容便僵在了嘴邊——紫流飛拿起他的羽扇,在靜萱的腰上比劃了一下,緊接著,靜萱的小腹便塌了進去,血液順著她的嘴角淌下,映著她蒼白的臉頰,猶如山竹的皮與肉之間流出的一絲絲紅色的汁液。
紫流飛又打了個哈欠,然后從靜萱的尸體上跨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