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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是雇主的女兒,這是他簽了合同要保護的人。
自己的心是不可能被牽著走的。
在他的字典里,有了情感的保鏢,就有了軟肋。
陳沁之笑了笑,轉身下車。
柳時彥一見,立刻快步跟上,生怕在這幽僻的小道上竄出來什么人。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西海岸的沙灘邊。
看著白日里游客留下的深深淺淺的腳印,陳沁之脫掉自己的鞋,順著腳印一步一步走到海邊。
柳時彥不明所以,只得默默跟上。
遠處的燈塔閃著一明一暗的燈光。
海鷗擦著海面滑翔而過,叫聲尖銳,由近轉遠。
陳沁之撿起一只小海星,遞到他手里,“摸摸,手感不錯。”
柳時彥接過海星,卻在剛剛觸及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掉落在了海灘上。
“你緊張什么?”
陳沁之看了他一眼,繼續(xù)朝大海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
柳時彥有一剎那的慌神。
如果她要自殺,他該怎么救?
扛著就走,還是直接敲暈?
漲過潮的大海,越過了無數(shù)的暗石,柳時彥有些擔憂地說道:“別再往海里去了。”
陳沁之不為所動,自顧自地繼續(xù)向前,卻在不經(jīng)意間,余光輕瞥了他一眼。
兩個人似乎在你追我趕,又似乎在你躲我藏。
陳沁之越走越快,一不小心,就被腳下一塊巖石給重重地絆了一下。
鉆心的疼痛襲來,她疼得倒抽一口氣,眼淚不爭氣地就流了下來。
就在她受不住疼痛,試圖蹲下身子去緩解的時候,柳時彥忽地從后一把扶住了她,肌膚之間的接觸,讓兩個人明顯都一震。
“踩傷了腳?”柳時彥摟住
她的肩,低聲問道。
他想蹲下去檢查她的傷勢,卻沒想到陳沁之趁勢就將頭靠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種二十多都沒有體驗過的柔情,就這么軟化在心頭,他頓時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眼下,只有一對男女。
陳沁之低低哂笑,說道:“這海水還真冷。”
柳時彥沉了沉目光,眺望著大海,再看著懷中的人,說道:“所以自殺的話,一般不選擇大海……”
陳沁之:“……?”
她想的果然沒錯,頑石切開來,還是塊石頭。
這人,根本捂不熱。
不對,是沒法捂!
她來這是顯示自己的嬌弱,他卻以為她要自殺?
她自殺會那么浪漫地找一個滿是星星的海灘嗎?還是他覺得,自己死在一個鮮少人至的海邊比較光榮?
陳沁之沒好氣地抬起頭來,悶哼一聲,抬腳就往回走去。
沒走幾步,腳心的疼痛又隱隱傳來。
她“哎喲”一聲,腿一軟,干脆站在那里,頭也不回地說道:“你背我!”
雇主發(fā)話,柳時彥必得照做。
他點了點頭,走到陳沁之的面前,將自己的脊背面對她,“好,上來。”
短短三個字,沉穩(wěn)有力。
陳沁之心滿意足地跳上他的背,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下頜。
柳時彥一怔,咽了咽口水,隨即垂下眼去,只緊了緊手中的兩條腿,便大步朝小路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陳沁之唱著歌,婉婉轉轉,清清揚揚,偶爾走個調,還看一眼柳時彥的眼神。
好像沒聽出來?
那就接著唱吧。
柳時彥的體力也是驚得嚇人,一路上背著她,一口不喘地走到了車邊。
陳沁之忽然有點懊悔,怎么沒再停遠點。
如果自己停得夠遠,說不定這個木瓜腦子也有足夠的時間開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