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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派員徹底搜索整個礦場,可惜仍找不到令尊。此外,我們亦發(fā)現(xiàn)令尊并非公會一員,因為公會資料庫里沒他的數(shù)據(jù),因此我們無法安排大法師施展定位術(shù),真的很抱歉。」道格拉斯小姐一臉歉意,「接下來,恐怕得由迦南小姐你去警察局報案了。」
試煉的第二天早上,我在公會安排的旅館落腳,才剛放下行李,女法師就跑來和我報告尋找爸爸的結(jié)果。
「很感謝您們幫忙。」我客氣地說,「可我想問一下,為何我爸不是會員就不能用定位術(shù)?」
「使用定位術(shù)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公會的數(shù)據(jù)庫里一定要有搜索對象的資料。」她托托眼鏡,「每個人身上的魔力波動都獨一無二,定位術(shù)原理是探測這種獨特的魔力波動在哪兒出現(xiàn),就能找到那個人。而公會在我們加入的時就會記錄下這些數(shù)據(jù),方便有需要的時候能找出會員。眼下的情況我們無能為力,非常抱歉。」
嗯——既然如此也沒辦法了呢,我只能靠自己找他,又回到原點了。
「恕我冒昧,我個人也有個問題呢,迦南小姐。」她一臉探究,「附魔師一般都靠公會員之間互相介紹生意,我從未聽有過不入會的附魔師。令尊的業(yè)務(wù)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應(yīng)該……是熟人介紹?我也不太清楚。」我搔搔頭,「爸爸常常覺得我還是小孩子,很少和我說業(yè)務(wù)上的事情。」
「這樣嗎?」她不置可否,「對了,明天早上我們有一輛前往首都的馬車,本來是載考生去參加筆試的,如有需要,我也可以安排你一起乘坐,不過你要先登記成為我們的會員。馬車會在沿途每個城市停留幾日,你可以在那時找令尊。最近國內(nèi)都不太平,有好幾個領(lǐng)地起兵叛亂,你最好別孤身上路。」
我看了一下馬車的路線圖,和我預定的路線差不多。重點是,包伙食呢!這次出來我不知要多久才找到爸爸,當然能省一點是一點。所以我決定坐馬車了。我跟女法師跑了公會一趟去辦手續(xù)。
我們是在正午時分前往公會,雖然我們只在太陽下走了十來分鐘,但因為我身上仍穿著家里帶出來的毛皮製衣服,我不消一會便滿頭大汗。
「迦南小姐,你在起行前還是換身衣服比較好。」女法師向我遞上手帕,「這邊的天氣比你故鄉(xiāng)熱很多,穿得這么厚很辛苦吧。」
「謝謝,我一會兒就去買。」我接過手帕擦汗,「這里離我家鄉(xiāng)也不是太遠,為何會熱這么多呢?」
「因為這里的火和光之元素非常密集,所以一年四季都非常炎熱;你故鄉(xiāng)那兒則是滿佈冰和風之元素,因此長年冰封。呀,對了。」她看起來像突然想起了甚么似的,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白花胸針,「換裝之后,請也戴上這個襟花吧。」
我這才注意到她胸前都戴了一朵。
「謝謝您。這有甚么作用嗎?之前我還以為這是魔法學校制服的一部分呢。」我小心地收好。
「你不知道嗎?」她吃驚地看著我,「先王理查陛下在幾個月前駕崩了。按傳統(tǒng),每個法師要戴白花一年以示哀悼,否則會被視為大不敬。你已經(jīng)是我們的學生會員,也一定要戴上。這么重要的事情令尊竟然沒告訴你?」
呃,可能他覺得我還未出來外面闖蕩,所以就沒說太多?
辦完手續(xù),女法師忽然對我微微一笑。
「迦南小姐,有人在等你呢。那我就不打擾,先告辭了。」
我順著她舉起的手看去,就看到站在公會大廳入口處的加圖。
大廳已恢復原狀,排滿了一張張獨腳小圓桌,每一張上面都放了一個水晶球。大廳內(nèi)只有幾個人,都沒留意我們,而是各自站在一個水晶球前不知在做甚么。加圖穿過這些小圓桌走向我,他氣息好了很多,樸素的黑袍換成了短袖米色襯衫和黑西褲,襯得他身材修長。
「午安,加圖,你的傷全好了嗎?」我對他點點頭。
「午安,我已沒事了。」他擺擺手,「找到令尊了嗎?」
「還未……」
我告訴他道格拉斯小姐的發(fā)現(xiàn),然后我們一起重復了有關(guān)爸爸業(yè)務(wù)來源的對答。
「……令尊真的甚么都沒和你說呢。」最后加圖有點受不了。
「他老是覺得我還小,我也沒辦法。」我也無奈了。
「你是他的接班人,不是應(yīng)該早些傳授你各方面的知識才對嗎……」加圖一臉無法認同,「算了,你接下來有甚么打算?」
「嗯,我得去買幾身夏裝;然后拜訪和爸爸有過交易的附魔店和原材料店;我還得去警察局報案……」
「行了,我和你一起走吧。」他自顧自地開始走。
「哎?為何?」我莫名其妙地追上他。
「就你這樣子,要是有正式法師上門挑戰(zhàn),你認為你應(yīng)付得了?」他斜眼看著我。
「……應(yīng)付不了。」我摸摸鼻子,「謝謝你。」
「沒甚么,我不喜歡欠人人情而已。」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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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失蹤了?」
在一間附魔店的會客室里,我和加圖,還有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各佔據(jù)了圓桌兩邊。老人正因為我的話皺起眉頭。
「三個月前,他的確來過這里。」老人扶扶金邊眼鏡,努力回想,「那天我們一起吃了午飯,他說吃完飯之后就會離開這里。我們在餐廳分別之后就沒再見過面了。」
「他有說去哪里嗎?」我稍微向他傾前身子。
「布魯托特城,離這里不遠。」他向我挑挑眉,「他出門前沒說自己會去哪兒?」
「他只說了去幽影山脈,但沒說具體路線。」我有些頭痛,揉揉太陽穴。
「那為何你會知道來找我?迦南小姐。」他看我的眼神充滿好奇。
「爸爸的帳本里有貴店開的發(fā)票,我想碰運氣看他有沒有來過。」
「原來如此。你跟你爸一樣機伶。」老人笑了,目光轉(zhuǎn)向加圖,「出來短短幾天就已結(jié)交了赫頓家的公子,你也和他一樣長袖善舞呢。」
加圖只是露出微笑,沒參與對話。
「謝謝。對了,公會的人和我說原來爸爸不是公會成員呢。」我想起這件事,「請問您是如何認識我父親的?」
我從他口中得知,爸爸是附魔大師班杰明.蘭登的弟子,在大概三十年前介紹給他。因為蘭登大師在法師塔中頗有威望,所以老爺子沒多查他介紹的人。
但奇怪的是,爸爸從未在我面前提過這位大師,在他的書信和帳冊中都沒見過這個名字。他和爸爸到底是甚么關(guān)係?他會知道爸爸目前所在嗎?
「蘭登大師在哪兒?我想去拜訪他。」
于是老爺子幫我寫了封介紹信。他說這位大師跟我爸一樣,在全國跑業(yè)務(wù),他也不清楚此人目前到底身在何處,我只能到沿途的附魔店去打聽。
然后加圖和我到了警察局一趟,跟他的熟人打了聲招呼。
「原來是赫頓少爺?shù)呐笥蜒剑∵@邊請!」警長笑容滿面地請了我進報案室。
這就是所謂的朝中有人好辦事嗎?我家鄉(xiāng)的警備隊員也沒這么熱情呢……
「——除了剛剛說的基本訊息,有些資料我想請迦南小姐補充一下。」
在狹小的報案室中,坐在我對面的警員笑容可掬,客氣有禮,和我在家鄉(xiāng)見到的警員可說是天差地別。
「迦南小姐說過,令尊是在商務(wù)旅行途中失蹤的。請問以你所知,他的行程會不會在野外露宿?」
「嗯……應(yīng)該會,他離開前說會前往幽影山脈,那附近并沒有民居。」我皺起眉頭,「這個很重要嗎?為何要特地問?」
「迦南小姐,令尊的案件其實并非個別事件。」他的表情嚴肅,「最近幾個月,全國各地失蹤人口數(shù)字急升,個案主要發(fā)生在晚上的野外。所以我想確定一下令尊會不會也一樣。」
「等一下,為甚么你們這么確定地點和時間?」我狐疑地看著他。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他突然壓低聲音,我不得不前傾一點才能聽清他在說甚么,「大部分失蹤個案的親友都說,本來確定對方就在身邊,但不知怎的,一轉(zhuǎn)身就不見了人,之后到處都找不到他們。沒掙扎、沒尖叫、沒打斗,就這樣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