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時眨眼,“知道什么?”
張小暉瞪過去,那副“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的樣子她了解,就是驗證了她的話。
竟然連季時都知道了。
她不過才和明修分了,傳開的速度就跟裝了喇叭一樣。
“你走前面。”
季時的嘴角清晰的一抽。
走進左邊的巷子里,他回頭,人果然沒醒了。
過了幾分鐘,季時發現目標。
張小暉正在為擺脫季時松口氣,她四周看看,腳步又變的輕快起來。
像從前那樣,在季時面前肆意表露情緒是不可能了。
在迂回曲折的巷子里游走,張小暉行至盡頭,面前是碧清的湖水,映著成排的房屋,光禿的樹木,泛青的天空。
湖邊有一些學生在寫生,擺著小馬扎,水桶,五彩斑斕的調色板,他們在畫紙上涂畫,有說有笑,每個人都是興致勃勃。
圍觀的也有不少,指指點點的。
卻并不影響美如畫的湖水。
被眼前的景色吸引,張小暉拋開那些煩心事,拿相機拍照。
她不知道,身后不遠處,有個鏡頭對著她。
季時按確認,他看看照片,不滿意。
沒過多大會,手機里全是張小暉。
在張小暉靠著墻停腳休息的時候,季時翻翻照片,百分之九十都是張小暉的背面。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技術真的很渣。
季時再抬頭,那里的人又沒影子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背后冷不丁冒出一個聲音,季時的手指一抖,差點把手機扔池塘里。
“嚇我一跳。”
張小暉一言不發,季時在跟蹤她。
“不說實話是嗎?”
季時問的意味深長,“你真想聽實話?”
聽他這么一說,張小暉心里就不那么淡定了,“說吧。”
季時彎著腰背,湊近凝視,吐出的聲音微啞,“小暉,和我交往怎么樣?”
張小暉的臉色一變。
她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這個答案。
“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我看著像是在說笑話?”
季時的唇驟然抿直,鋒利的弧度,透著不悅和暴躁。
張小暉也不說話,指甲劃著手心。
“你明知道我跟明修……”
季時打斷,“你和他什么?”
張小暉猛地偏開頭,將視線轉移,她想起來,她已經和明修結束了。
“你單身,我未娶。”季時給張小暉分析,“多合適。”
張小暉說,“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季時皺著眉頭,“那就慢慢處,處到你對我有意思。”
張小暉又把視線移回去,沉默的看季時。
他們認識有多少年了?她都記不清,還要一年年去算。
突然跑來問她愿不愿意和他交往,這比一個路人向她表白要驚悚太多了。
難道是因為上次那件事?愧疚?可憐她?
張小暉的心思浮現在眼中。
“別拿那種眼神看我。”季時嗤笑,“我沒那么有愛心。”
張小暉把手放進口袋里,她認真的說,“季時,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朋友?”季時低頭靠近,在張小暉耳邊說,“我們上過床。”
分享過,感受過彼此最隱|秘的部位,所以他們做不成朋友了。
張小暉的手一揚。
舌尖掃過口腔內|壁,季時厲聲道,“張小暉,你能不能別總是打一邊?”
張小暉的身子顫抖,臉發白。
看她這么不好受,季時心里自責,他馬上道歉,“我錯了。”
張小暉的膝蓋一彎,人往地上跪去。
季時及時摟住她的腰,“小暉你怎么了?”
周圍的游客在看熱鬧,吵架的情侶經常見,那么帥的男的沒見過。
那些人看見女的好像暈倒了,都七嘴八舌的議論。
“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有可能,你看那女的,臉白的跟紙一樣,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就說嘛,那男的怎么可能跟她在一起,估計是因為同情她。”
“同情?偶像劇看多了吧,你看那男的,明顯就是有錢人,那種人都是玩玩的,怎么可能有同情心。”
季時冷眼一掃,眼神如削尖的冰刀。
大家感覺頭皮一麻,涼颼颼,他們都尷尬的散開。
耳邊沒了厭煩的噪音,季時面上冷靜沉著,心里焦躁不安,“張小暉?”
他拍拍懷中人的臉,觸及的是一片濕涼。
張小暉醒來是在醫院。
窗邊立著一道身影,高高的,她抬手去摸眼鏡。
帶出的動靜讓窗邊的人轉身。
“說你是低血糖。”
張小暉的嘴角輕輕一帶,不知道是什么意味。
“不過,我已經給你聯系過了。”季時的眉頭深鎖,“回a市再檢查一遍。”
“用不著。”張小暉說,“你別在我面前晃,我就沒事。”
季時邁著長腿過來,“那不行。”
顯然聊不下去,張小暉坐起來,抓到外套穿上,她低頭扣扣子。
忽然察覺有道視線直刺過來,禁錮那片空間,火辣辣的。
張小暉緊張道,“你看什么?”
季時慢悠悠的說,“你以為我在看什么?”
張小暉戒備的盯著季時,好像他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虎豹。
季時伸手一指,“第二顆扣子上有線頭。”
張小暉低頭,果然有一小截線頭飄在外面,不細看容易忽略,她感到無語。
往前坐了一點,季時說,“你多大了?”
張小暉不明所以。
季時重復問,“張小暉,你多大了?”
張小暉說,“二十六。”
季時挑眉,“我呢?”
張小暉看白癡一樣看他,“你不知道自己多大?”
季時的面部肌動,他就不該指望這女人能對他有一點關注。
其實張小暉知道季時多大,跟她同年,生日差一天,上學時候沒少為這事鬧,所以她有印象。
“我們都是成年人。”季時循循善誘,“應該去面對已經發生的事,而不是選擇逃避。”
張小暉沒有逃避。
她就是難受,覺得那種算計很惡心。
因此在季時提起的時候,她才會有那么大的情緒波動。
“說完了?”
“完了。”
張小暉整理好衣服,“讓開點,我要下床。”
季時沒動,“你就沒有什么要跟我說?”
“有啊。”張小暉扭頭,“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
季時氣出內傷。
他一路跟著,看張小暉在走廊健步如飛。
腿不長,走的挺快,就跟沒事人一樣。
張小暉打車到酒店,她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看到疑似等候多時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
季時拉開袖口看腕表,“你被司機坑了。”
“從醫院到酒店,打的二十分鐘上下,你多用了將近一倍的時間。”
張小暉從震驚狀態出來,她深呼吸,控制想拍上去的沖動。
季時咬定了張小暉不松口,就算幾個小時前他做了生平第一次主動表白,被忽略,他還得咬住,咬緊了。
“小暉,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
張小暉說,“沒有。”
這個女人撒謊會捏耳朵,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并沒有那么做,季時的臉色瞬間陰沉,覺得還不如不了解好。
他抬腳走進對面的房間,背影干脆,步伐利落,啪的甩手關上門。
生氣了。
張小暉堆堆眼鏡,她剛才直接拒絕,講的明白,季時那么要面子,自尊心也強,應該打擊不小。
她從來就沒想過,會在有一天和季時面臨男女之情的事情,很別扭。
話說開了就好。
進了房間,張小暉燒水吃藥,她再待一天就回去。
像季時說的,要面對。
工作上有一堆事等著她,程方已經著急的開始問她幾號去公司了。
生活還是會繼續往前走。
隨便填飽肚子,張小暉睡了午覺。
興許是上午走了很多路,累了,她這次睡的很好。
收拾了一下,張小暉打開房門,迎面有一條腿跨進來,她被迫后退。
撲面而來的空氣里夾著濃烈的煙草味,來人身上不知道抽了多少煙。
張小暉退無可退,這個空間太過逼仄,她極度沒有安全感。
低著頭,季時嘶啞道,“張小暉,從現在開始,我正式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