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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奢咖啡廳, 連勺子都是鍍金的。
角落里的瓷器是從法國拍賣回來的, 墻上的畫也出自名家價值不菲。
可惜此時此刻,兩個男人都無暇欣賞。
咖啡上來了,兩個動都沒動,直直的看著那邊聊的歡聲笑語。
鼻尖縈繞著咖啡苦澀的淳香。
那邊笑的越開心, 兩個人的臉就越黑。
嘶, 聊什么啊聊的那么開心?
王淮總覺得周身冷彪彪的,抬頭一看就看到隔壁桌坐著兩個男人, 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黑色帽子黑色口罩, 一看就不是好人。
在桌子下面撞了撞紀(jì)予的膝蓋, 又敲了敲桌子用眼神示意讓他按鈴叫服務(wù)員。
紀(jì)予愣了一下, get到王淮的信號,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那邊, 手上同時按鈴。
服務(wù)員趕緊過來了,彎腰禮貌問,“先生請問什么事?”
王淮擰眉看著那邊, “后面那桌什么情況啊,怎么從進(jìn)來就盯著我們看啊。”
服務(wù)員忙低頭,“不好意思先生影響您了, 我這就過去看看。”
王淮說話聲音不小, 時朵和宋燦也都聽到了, 順著服務(wù)員的移動路徑看過去,視線剛移去, 兩個人驚詫的看著對方。
那兩個狗男人,化成灰她們都能認(rèn)出來。
時朵眼睛一轉(zhuǎn), 眼含笑意懟了一下宋燦的手臂, 意思是就看好戲吧。
然后宋燦就不動了,甚至還端起馬克杯抿了一口咖啡。
坐在隔壁的西慕和陳啟臣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火燒火燎的難受。
服務(wù)員快步走過去,滿含歉意的彎腰,“兩位先生抱歉,請問您二位跟那邊的客人認(rèn)識嗎?如果不認(rèn)識的話……”
“認(rèn)識。”西慕冷聲說道。
既然發(fā)現(xiàn)了他也不藏著掖著了,尤其看宋燦的態(tài)度,巨大沉重的危機感包裹住他。
坦然起身,瞥眼看了一眼陳啟臣,“走吧,過去打個招呼。”
兩個男人氣勢洶洶,渾身裹挾著低氣壓冷氣。
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王淮和紀(jì)予連忙站起來,往前兩步擋在女士前面。
這架勢,西慕挑眉,心里更不爽了。眼底怒火迸發(fā)。
相對而立,王淮橫眉怒視,“你們誰啊?干嘛啊?”
“已經(jīng)對我們構(gòu)成了騷擾,再不走我們報警了知道嗎!”
冷笑著把口罩摘了,嘰嘰喳喳的王淮瞬間啞聲,碰了碰紀(jì)予的胳膊,“我怎么看這人那么像西慕啊?”
紀(jì)予回視,蹙眉不語。
沉郁的視線掃過時朵,落在宋燦身上,西慕微笑點頭,“好巧啊,剛從家里出來又碰到了。”
時朵在旁邊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還剛從家里出來,上來就宣示主權(quán)似的,怎么跟小狗占地盤一樣。
宋燦仰頭看著沒說話。
西慕轉(zhuǎn)眸看了一眼擋在前面的王淮,嗓音低沉,“讓一讓?”
一旁的陳啟臣更加直白,“既然都認(rèn)識,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拼個桌吧。”
時朵“……”
抬頭瞪了他一眼。
王淮:“……”
紀(jì)予:“……”
覺得眼前事情不簡單,并且有詐。
清了清嗓子,王淮忙笑容可親,“那一起坐,一起坐。”
說完轉(zhuǎn)眸看了一眼還戴著口罩的陳啟臣,“這天怪熱的,快摘下來吧。”
等陳啟臣把口罩摘下來,王淮心里咯噔一聲。
怎么回事?
怎么都是認(rèn)識的人啊!
招呼服務(wù)員又搬了兩個凳子過來,西慕和陳啟臣就存在感極強的在這桌坐下了。
余光看了一眼宋燦,西慕垂眸盯著晃著綠霧的咖啡杯,“你們繼續(xù)聊。”
歡聲笑語的氣氛一下就沒了,王淮心里苦哈哈的,這還聊啥啊?
他在富二代圈里混,又在娛樂圈里混,都是人精的地方,他也不是個傻子。
這西慕還有陳啟臣跟這倆姑娘的關(guān)系不一般,他能看不出來嗎?
這還能聊什么啊?
聊剛剛我想幫我哥們追你喜歡的姑娘?
沒有辦法又聊回正事。
“就那個電影啊,現(xiàn)在劇本還有點沒捋順,我覺得吧……”
王淮不停的說,也不敢停,說的口干舌燥。
西慕端起咖啡杯小口的抿,不時的往宋燦那看一眼。
小姑娘雙眼閃亮,笑吟吟的看著對面兩個男人。
用盡全力咬牙克制,等宋燦起身的時候,西慕連忙跟上。
桌邊就剩四個人,王淮終于能喘口氣兒了,拿起手絹擦了擦額頭的汗。
就算他是富二代他也得罪不起西慕啊,西慕一個人就趕上一個上市公司了。
“哎呦我的天啊,朵朵啊,這小姑娘跟西慕這位大佬什么關(guān)系啊?”
咽了咽口水,王淮神情不安,夸張的厲害,“剛剛大佬都要用眼神chuachua死我了。”
還沒等時朵開口,陳啟臣側(cè)眸看著王淮,英挺的劍眉蹙在一起,滿臉的不滿意,“朵朵?”
王淮心里咯噔一聲。
得,這還有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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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生間外面的長廊,西慕側(cè)身站著,肩膀抵在墻上,靠墻站著把唯一的出口擋死。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門口看,等宋燦甩著手上水珠走出來的時候,站直身子看著她。
眼看她目不斜視的從自己身邊過去,眼瞅著就要擦肩而過。
西慕忍無可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懷里用力拽了一下,順著慣性,濕潤的小手在他胸口按出了兩個指印。
“二十八歲的男人?”
“是哪個?”
微微用力撐開他,宋燦面無表情的瞥他一眼,小聲嘟囔,“跟你有關(guān)系嗎?”
說完推開他就要走。
西慕見狀拉住她的手腕,執(zhí)拗的不放手。
“你要不放手,我以后真的不回去了。”
西慕:“……”
“呵”,西慕冷笑一聲,手指微微用力在她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紅印,“你天天是不是想氣死我?”
聞言宋燦仰頭,輕輕頷首,語調(diào)輕快的答了兩個字。
“是呀。”
回去的時候,兩個人神情迥異。
宋燦笑的甜甜的,可西慕整個人低沉的幾乎要擰出黑色的水珠。
又看了一眼他胸口上小巧的手掌印,王淮身后的汗毛都要立起來了。又坐了一會兒趕緊找理由遁逃了。
開玩笑,搶大佬的男人,不異于摸老虎的屁股,他活膩了嗎?
趁機想把宋燦擄回家,沒想到趁他去買單的時候,時朵直接把宋燦順走了。
伸手跟陳啟臣要鑰匙,結(jié)果就看陳啟臣失魂的坐在時朵剛剛的位置,低聲喃喃,“鑰匙被朵朵拿走了。”
西慕:“???”
快步追出去,兩個女人已經(jīng)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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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見面之后,宋燦又消失了。
好幾天不回家,或者就挑他不在的時候回來一趟。
朋友圈里倒是熱鬧的不得了。
不是跟同學(xué)出去吃飯,就是跟社團(tuán)去聚餐團(tuán)建。
甚至還有一張照片,她笑靨如花的在照片正中央,被高大健碩的籃球隊隊員們圍在里面。
襯的她愈發(fā)嬌艷。
離開自己,要跟自己徹底一刀兩斷之后,她的生活好像越來越豐富多彩了。
每天不停的刷她的朋友圈,焦躁的點手機屏幕。
想刷到她的新消息,又懼怕刷到她的新消息。
西慕從來沒覺得自己這么擰巴過,整個心變成了高筋面團(tuán),擰成了好幾個結(jié)。
整日火燒火燎的痛苦難耐。
像頭頂懸了一個巨大鋒利的鍘刀,卻遲遲不落下的那種無力又抓狂的感覺。
看著西慕在辦公室里捏著手機來回轉(zhuǎn)悠,肖淳岳痛苦無奈的遮住額頭,心里感嘆他可真是小巧那個小姑娘了,看都把這人給搞成什么樣了。
放蕩不羈的西慕已經(jīng)隨風(fēng)而去了,不過但是倒多了許多人氣兒。
“誒,你去求求她,要不然直接強取豪奪行不行?多符合你的人設(shè)啊。”
現(xiàn)在西慕可真是變多了,以前一直都是‘愛誰誰’的態(tài)度。
聞言西慕瞥他一眼,渾身泛著冷氣,“不行。”
抿緊嘴唇咬緊牙關(guān),默默的垂下眼眸。
答應(yīng)好了讓她出氣,堅持住,堅持一下。
做錯事情總要足夠誠懇才能獲得原諒是不是?
不由的想,當(dāng)初她看到自己跟別的女人說話,還被隱瞞時的心情。
也是這樣的嗎?
焦躁忐忑,惶恐不安。
像站在巨大深淵邊上,下面就是萬丈,萬劫不復(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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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特別快,又到周五。眼瞅著四月份都過去三分之二了。
小王奶奶好像要收拾東西回蓉城了。
西慕要去接宋燦,結(jié)果被攔住,“哎呀你就在家等著吧,前幾次也沒接回來人啊。”
扎心了奶奶。
耐著性子在家等著,西慕不時的按亮手機屏幕看時間。
等到晚上七八點也沒看到宋燦的人影,看著外面暗下來的天色再也忍不住,拎著外套直接下樓。
大步走到小區(qū)門口等著,站在大門后面高大的梧桐樹后面。
不一會兒,一輛出租車停下,宋燦打開車門從后面下來。
西慕勾唇剛要走上去,就看到另一邊的門也被打開,下來一個高大陽光的男孩。
動作頓住,眼神幽幽的盯著那邊看。
那個男孩繞過車頭站到宋燦面前,搔著頭發(fā)垂頭不知道在說什么。
被明亮的路燈一照,臉紅的格外明顯。
胸口跟有塊巨石壓著似的,西慕呼吸漸漸急促沉重。
耐著性子等了五分鐘,那臭小子還沒走的意思,再也忍不住從保安亭穿過去,直接站到兩個人身邊。
“燦燦,奶奶等你吃飯呢。”
說完抬眸,冰冷的視線掃在大男孩身上,蹙眉打量他,“謝謝你送她回來。”
“啊……哥,您是燦燦的哥哥嗎?”
大男孩愣了一下,隨即格外熱情的握住西慕的手,“哥哥你好,我是宋燦的同學(xué),我叫李也。”
西慕:“……”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火氣。
“說起來可巧了,我之前在酒店勤工儉學(xué)打工的時候遇到過宋燦,就那次好像她過生日。”
西慕眼神微頓,掀起眼簾認(rèn)真的看他,低聲問,“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