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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連大富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柏奚?這不是柏將軍之子嗎!
拜最近的新聞所賜,很多原本不知道的人都知道柏將軍有個小兒子叫柏奚,之前被星際海盜綁架了,海盜還向柏將軍勒索了十個億,雖然柏將軍并沒有支付贖金,但最后柏奚還是平安歸來了。
作為一個普通人,連大富雖然生意做得很大,但也只是比較有錢的商人,頂多只是和一些金融部門的官員有些普通的往來,像柏將軍那種級別的大人物,他平時根本就接觸不到,更不可能知道柏將軍的家事了。
雖然柏將軍在新聞上怒斥柏奚自導自演了綁架案,但誰知道這會不會是柏將軍為了保護自己兒子故意放出的□□?就連柏將軍之前拒絕支付贖金搞不好也是在迷惑歹徒,一邊麻木歹徒一邊發動奇襲,不然柏奚怎么會平安歸來?
連大富不相信真的有父親會厭惡親生兒子,他下意識找借口為柏將軍開脫,同時朝著柏奚殷勤地打起了招呼:原來是柏公子!久聞不如一見,柏公子真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犬子有幸能和您當朋友,真是連家的榮幸啊!
賜錦,你怎么不早說你的朋友是柏公子!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面對連大富前后截然不同的態度,柏奚露出了有些似笑非笑的神色:我和他是大學同學,他是我的學長。
連大富當場愣住,他以前就想找人脈搭上軍方了,可惜一直沒有門路,結果這么好的機會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藏著,他卻一直沒有發現!柏將軍的兒子竟然是他兒子的大學同學!
他忍不住埋怨地看了連賜錦一眼,然而當著柏奚的面,他自然不好斥責連賜錦。
連賜錦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柏奚,幾天不見,柏奚似乎變了,又似乎沒變,五官還是之前的五官,眉眼也還是之前的眉眼,但氣質似乎變了,從原來的病弱感變得優雅從容了起來。
柏奚那本就蒼白的皮膚依然很白,但那種病態感褪去了,白皙而有光澤,泛著健康的血色,他周身的氣場變強大了,原本他在人群之中并不顯眼,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的氣場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劈開了從前包裹著他的那團混沌。
如果說柏奚之前只是個病弱青年,那現在便是優雅貴公子,連賜錦仔細一看,發現柏奚的長相其實相當俊美,甚至美得頗具攻擊感,而且有一種不露聲色的侵略性。
關于現在的柏奚,連賜錦只能想到四個字鋒芒畢露。
他不奇怪連大富的見風使舵,和之前海盜飛船上的那個柏奚比,眼前這個柏奚氣勢太強大了,很難相信柏奚在柏將軍面前并不受寵,一個從小不被重視受盡打壓的孩子,是不可能長成這種鋒芒畢露的樣子的。
即使坐在輪椅上,但柏奚的氣場絲毫沒有被他身后那群荷槍實彈的軍人壓倒,他明明在仰視其他人,卻仿佛在居高臨下地俯視所有人。
連學長,我好像來得有點早,你去開會吧,我在這里等你。
柏奚忽然看向連賜錦,那種鋒芒畢露的攻擊性忽然就收斂了,他微笑了起來。
連賜錦有些驚訝,柏奚來得豈止是有點早,分明是早了大半天,他至少要和連氏高層開好幾個小時的會,柏奚來這么早干嘛?是因為連氏大樓門口的空氣格外新鮮嗎?
一旁的周鴻安臉色一黑,連大富不知道柏奚是連賜錦的大學同學,但他卻是知道的,他不僅知道柏奚是連賜錦的學弟,還知道柏奚暗戀過連賜錦,不過他明明記得柏奚是個很不起眼的家伙,為什么眼前這個柏奚好像和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樣?
但當他看到柏奚身下的輪椅,那種遇到情敵的警惕一下子就消失了,就算柏奚變得比大學時期耀眼又如何?不過是個殘疾人罷了,根本不配當他的情敵,連賜錦的眼光很高,不可能看上一個身體殘缺的人。
想到這里,周鴻安朝柏奚露出了一個客套而又暗藏憐憫的微笑:柏先生,既然你和賜錦早有約定,不如跟我們一起上去吧?讓你在外面等太怠慢了,一會兒太陽會很曬,你可以去會客室坐著等。
柏奚深深地看了周鴻安一眼,忽然淡淡一笑:盛情難卻,那就一起上去吧。
明明柏奚答應得很干脆,但周鴻安卻莫名有些壓抑,他有種被柏奚剛才那一眼就徹底看透了的感覺,強行壓下不適:柏先生,需要我幫你推輪椅嗎?
競爭銘刻在每一個雄性生物的基因深處,沒有雄性愿意承認自己比其他同性弱,此時的周鴻安有種被同性碾壓的不適感,盡管這只是心理上的,但他還是迫切需要證明自己比柏奚強。
這是最直接的證明方法,也是對連賜錦的暗示。
他是健康的正常人,而柏奚是個需要坐輪椅的殘疾人。
我來就行。一個一臉正氣的軍人阻止了周鴻安,他的神情十分嚴肅,我需要對他的安全負責,這個你負責不起。
柏奚輕輕一笑:我之前被綁架了,現在家人對我的安全問題比較緊張,請見諒。
周鴻安只能訕訕后退了一步。
連大富自然對周鴻安的邀請沒有意見,甚至非常高興,要是連氏能搭上軍部的關系,說不定就能徹底扭轉這次的危機,甚至反敗為勝了!
這一個星期以來,他不僅要為連季迪的事四處奔走,還為連氏的事愁白了頭發,這一次連氏遭遇的輿論危機可真是非同小可,新產品的抄襲風波再加上連季迪的弒兄羅生門,直接把連氏變成了一個大亂攤子,偌大一家公司幾乎被網上的輿論完全按在地上摩擦,股價持續下跌,每天都跌停板,甭管他做了多少挽回措施都沒用,如今市值已經直接縮水了一半。
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連大富今天壓根就不想來公司看連賜錦開的什么會,在他看來,如今連氏這個大窟窿就是連賜錦捅出來的,他不相信連賜錦有補天的本事,但來都來了,他自然還是要聽一聽的。
回到公司之后,連大富親自把柏奚邀請進了會客室,又是倒茶又是準備點心,把柏奚招待得妥妥貼貼的,才抱著冷漠和不屑的心情走進了會議室。
他倒要看看連賜錦還有什么小花招。
當然,除了連大富之外,對連賜錦抱有質疑態度的人不在少數,尤其是技術崗位的幾個高層,他們對新產品項目開發的艱難相當了解,雖然清楚連季迪之前的方案的確有缺陷,生產出來的產品還算不上真正的AI光腦,但連賜錦一個人獨自開發研究,難道還能比他們在場所有專家加起來都要強嗎?
連賜錦剛一露面,一個還算年輕氣盛的技術崗高管就接連提出了好幾個尖銳的問題,都是他們之前參與新項目時遇到的疑難雜癥。
連大富在一旁連連點頭,雖然年紀和技術上的鴻溝已經讓他聽不懂這些專業問題了,但不妨礙他看連賜錦的好戲,他迫不及待需要有人出來替他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成器卻惹大.麻煩的兒子!
連賜錦微微一笑:不用這么著急,不如先看看我創造出來的作品吧。
他向眾人展示了一下他的腕表:這是我研發出來的腕表式光腦。
那個年輕氣盛的高管當即嗤之以鼻:最近這幾年打著腕表式光腦名頭的太多了!那些所謂的腕表式光腦就是兒童玩具而已,除了能打電話,就只有一些簡單的功能和程序,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腕表式光腦!以我們目前的科技水平,還沒有辦法把光腦濃縮成微型光腦而又不削弱其性能和功能!
連大富連連點頭,這個問題他聽懂了,他年輕時候也曾研究過微型光腦,但這么多年了,依然沒有一家光腦公司成功研發微型光腦,就像那個高管說的,目前的技術還無法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