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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姚此刻說什么都不會再觸怒他。
他要的不過是她的相信。
從宴會出來, 坐上傅柏凜的座駕, 他低聲吩咐司機:“回家。”
一路往傅家老宅的方向開。
沈棠初眼簾低垂,睫毛時不時地顫動,眼神凝固, 像是在想事情,傅柏凜并不開口打擾她。
他捏了捏眉心,想藏住那股幾乎壓不住的躁意。
這時,她忽然將手放在他手背上,眼神溫柔卻堅定地看過來,“你別擔心。”
男人的手背冰涼,仿佛失了溫度,他凜冽的目光從他們兩手相疊之處掃過,漸漸柔和下來,他翻過手心,與她十指相扣,掌心確是粗礪而溫暖的。
無論他外表看上去多么冷酷,在商場上行事風格多不可一世。
可他是有底線的。
方才沈棠初說的那些話,不是為了跟傅姚斗嘴才說的,她是真的一個字都不信。
“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訴你。”只要她永遠都繼續相信他。
老宅,二樓的書房里。
傅柏凜拿出u盤,讓沈棠初和他一起聽錄音。
沙發上,傅柏凜把女孩兒撈起來,讓她坐他腿上,她掙扎了下,想下來,可他緊抱著她不松手。
“就一會兒,好嗎?”他聲音低低的,帶著沉悶的鼻音。
一貫強勢的男人忽然變得脆弱,她有些招架不住。
傅柏凜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的頭發,解釋道:“這段錄音是我從那個小明星身上拿回來的,她當年,曾經是我母親助養的貧困兒童之一。”
“鄭影兒?”
傅柏凜“嗯”了聲,他沒當回事,都不太記得,“小小記這么清楚?”
他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沈棠初斜他一眼:“不可以嗎?”
回國那天,就在機場見到女人上他的車,說她完全心如止水怎么可能?
要有那境界,她早看破紅塵出家去了。
錄音里,傳來鄭影兒和一個女人的聲音,沈棠初很快聽出來,這女人就是那晚打電話的女人,只是在這段錄音里,她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很多。
女人在詢問鄭影兒,有關楊瑜的一些事,完全由她在主導話題,只是想要挖出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楊瑜生前熱衷于慈善,和傅震宇那種徹頭徹尾的奸商形象不同,她就像一個沒有缺點的女神。
姚思薇在嫁進霍家后,姚家在外界眼中只是一個暴發戶,同傅震宇是一丘之貉。
她對楊瑜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可人已經死了,沒辦法對峙。
只有去找她生前的漏洞。
然而她沒能從鄭影兒口中套出任何秘密。
楊瑜做慈善事業全憑一顆真心,只以基金會的名義和助養兒童通過幾次信件,連面都沒見過,將每個孩子都私人信息保護得很好,確保孩子們不被媒體騷擾,更不拿他們來作秀。
鄭影兒根本沒見過楊瑜,哪里拿得出什么秘密,其他助養兒童也是一樣。
姚思薇非常失望。
在離開之前,她給了鄭影兒一筆錢,讓她答應,以后有需要,會請她出來做一些事,說一些話。
“她兒子殺了我兒子,我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在走之前,姚思薇這樣自言自語。
鄭影兒有些心機,提前打開了手機的錄音鍵。
很久以后,她來到北城,在飯局上見到傅柏凜,聯想到當年這件事,才鬼迷心竅去威脅他。
她兒子殺了我兒子,這句話她聽不懂,可信息量太大了。
鄭影兒聯想到豪門里的齷齪事,信以為真。
錄音到這里結束。
沈棠初想了想,問:“是姚思薇后來生的兒子嗎?我……從來沒聽說過。”
北城的人提到傅家,似乎都默認傅家只有唯一一個繼承人,從未提起過后嫁進傅家的夫人還生過一個小兒子。
”那是因為,當年姚思薇生下他那時,傅震宇擔心臧羅那樣的事再度重演,于是對外暫時隱瞞了小兒子的出生。”
父愛拳拳,傅震宇一向只看利益,連自己發妻下葬那天都沒落過一滴淚,當晚就跟沒事人似的赴飯局去了,對這個小兒子倒是父親滿滿。
他將小兒子的出生瞞得嚴嚴實實,包括幼兒園那三年都沒讓他去,只請了幼教老師在家里上課。
沈棠初明白了。
這就難怪了。
她皺著眉,實在不理解傅震宇的想法,因為怕小兒子出事,就隱瞞他的存在,難道能把人關一輩子不成,這不是因噎廢食嗎?
同時又忍不住為傅柏凜感覺到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