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落飛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呆呆自信滿滿:而且我一看就知道你和那些單純饞我哥身子的膚淺男人不一樣。
裴尋:。
對不起。
我膚淺,我和他們一樣。
我就是饞你哥的身子。
但裴尋對呆呆維持著良好的偽裝:謝謝支持,對了,我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呆呆:有話直說。
裴尋:你能把許薄言的聯系方式給我嗎?
呆呆眨眨眼,一臉不可思議:我哥居然連聯系方式都沒給你?真的太不懂憐香惜玉了,我給你微信,你記一下。
裴尋掏出手機,記下聯系方式。
雖然接連在許薄言身上碰壁兩次,可拿到了許薄言的聯系方式。
這波也算不虧。
不過裴尋還是頭一回遭受被一個人拒絕兩次的事,心里難免有些挫敗。
想他以前,都是別人圍著他屁股追的,哪里有遇到像許薄言這么不解風情的,他親自上門還碰一鼻子灰。
唉!要不是看他長得英俊,真想放棄了,裴尋看著手機號碼,如是想到。
化妝室內,林詩坐在化妝臺前邊做造型邊大聲嚷嚷:說好了,我和呆呆壓的小可愛贏,阿白準哥你們到時候輸了別不認賬啊。
阿白撂下狠話:誰不認賬誰是狗。
許薄言進門就聽見這話,問:誰是狗?
言哥。林詩見人進來,登時想從凳子上站起來,化妝師一把將他死死按在椅子上,林詩看著從鏡子里走過去的人:我能不能發財就看你了。
許薄言一頭霧水,被造型師拉去坐下:發什么財?
我們剛剛在討論你和小可愛的事兒。林詩閉著眼,讓化妝師畫眼線,嘴巴還不停叭叭,我和呆呆覺得你們能成,但阿白和準哥唱反調,說不可能,于是我們就賭了一把。
許薄言:陋習。
林詩道:你上回不還承認小可愛長得漂亮,怎么?小可愛上門找你,又不樂意了,你怎么那么能裝呢。
許薄言拿起水杯,喝一口水,慢慢道:他長得漂亮我就要和他在一起,誰規定的?再說
再說人家找的是月拋型伴侶。
不,有可能是日拋型伴侶。
林詩問:什么?
許薄言放下水杯,搖頭失笑:沒什么。
誒?坐在旁邊的阿白目光瞥見許薄言的水杯,水里泡著兩顆胖大海,詫異:你什么時候開始養生了,上回感冒還沒好呢?
沒。許薄言盯著水杯,淡聲:就覺得泡點東西才好喝。
阿白噢一聲,沒放在心上。
拍攝三點進行,先在室內拍攝,然后轉外場。
許薄言做好造型出來,就看見裴尋正規矩地坐在攝影機后面和楊萬雄謙虛討教。
楊老師,您真的太厲害了。裴尋目露崇拜,言談舉止頗為敬重:我對人物鏡頭的掌握與理解遠遠達不到您的境界。
楊萬雄是行業里知名攝影師,身上沒有一點藝術家的清高架子。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慢悠悠說:我在ins看過你的攝影照片,很厲害也很有意境,構圖老練到還以為Pluto是一位三四十多歲的人。
啊?裴尋難得羞澀起來:那些都是我胡亂拍的,以前是在網上和您交流,見到您本人后才感覺受益匪淺,但我有時候總覺得自己鏡頭里的人物空洞,缺乏感情,像是有什么東西抓不住。
在拍攝的時候呢。楊萬雄放下保溫杯,毫不吝嗇傳授經驗,他一邊擺弄鏡頭一邊說:要記住曝光要準,對焦要實,構圖要美,內容要新。學會構圖是一種基本素養,但最重要的還是要讓快門變成自己的思想。你看,比如我們抓拍人物特寫。
楊萬雄慢慢移動攝像裝備。
裴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鏡頭,生怕錯過每一幀。
鏡頭對焦的是一扇窗,男人逆光入鏡,筒子樓的窗戶像一扇囚窗困住了他,破爛紅色格子布窗簾全都輕輕的飄蕩著,墻面被煙熏過,一片焦黃色,和窗外的秋天互相映襯抵制,加重了畫面的頹廢感。
全景自然呈現出一種詩意、柔和,充滿懷舊的淡黃和朦朧模糊的底色。
男人穿著白里透黃的松垮背心,綠色軍褲,老舊皮帶,褲腳挽起來,卡在小腿肌肉上。
他逆光站在窗前,嘴角銜著一支煙,煙霧縹緲,留給鏡頭一個寬闊背影,沒有全臉,卻有一種身處人群的孤獨,超廣角的鏡頭變成了男人的眼睛,代替他從針眼大小的世界慢慢延展到窗外廣闊自由的世界。
這幕讓裴尋心跳莫名加速,不知道是為這個鏡頭,還是鏡頭里的男人。
鏡頭營造出來的氛圍張力,感覺就像大朵大朵鮮艷的花枯萎以后,芳香依然彌漫。
楊萬雄按下快門的瞬間。
男人下意識回頭側眸,深邃的眼睛望向黑洞一樣的鏡頭,面部輪廓被白色煙霧籠罩,眼神朦朧,煙草火星閃爍,如一副電影海報。
監視器里,裴尋不自覺的被那雙眼睛穿透了。
照片定格在這個畫面,已經無需后期在修圖加工,一張真正完美的照片是不需要多余繁復后期的,一切額外加工均是畫蛇添足。
薄言,這身造型很適合你啊,剛才試了個鏡頭。楊萬雄非常滿意這次抓拍,朝他比大拇指:很不錯。
裴尋聽見這話,從鏡頭后面抬眸,看向站在窗前的許薄言。
剛才許薄言出現在鏡頭里的那一刻,裴尋也被驚了一瞬。
因為他鮮少見許薄言背心赤膊裝束,和一個小時前那那個干干凈凈、落拓英俊的形象截然不同,仿佛把那個許薄言打碎了,重塑了另外一個許薄言出來。
不過許薄言高大俊逸,氣質非凡,廉價衣物穿在他身上,就像電視劇里的落魄王子。
許薄言聽到楊萬雄的話,低頭打量了下自己,說:都是造型師的功勞。
說完,他背對陽光,手掌隨意地反撐在窗臺上,指間夾著香煙,手臂緊繃住出緊實漂亮的肌肉線條,透出一股極強的頹喪荷爾蒙感。
抽煙時,頭顱低垂,劍眉壓住一雙深邃的眼眸,鼻梁像從平原里拔地而起的美麗山丘,薄唇線條鋒利冰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近人情的強大氣場。
裴尋眸光閃了閃,慢慢看向那雙眼睛。
許薄言是單眼皮,有種漫不經心的疏離。
尤其是和他近距離對視的時候,感覺要被那雙瞳孔吸進去了似的。
再加上看到許薄言赤膊的造型,強烈的體型差讓裴尋忽然在想:
在許薄言眼里,我會不會就像一只他面前蹦跶的串串狗啊?
不,也許串串狗還算不上,泰迪更形象。
裴尋目不轉睛地觀察著他。
可能是目光太明顯。
過了片刻。
許薄言輕吐口煙霧,忽地掀起眼簾,玩味地看了過來。
猝不及防的。
四目相對。
許薄言的目光不算客氣,直勾勾往他唇上一落。
一瞬間,裴尋感覺脊椎處升起一股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