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伊憔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琛和歐陽先生和范成仲范先生關在書房密談,歐陽先生和范先生兩個人是王府幕僚,梁王最倚重信任的謀士。
梁王趙琛眉頭深鎖,幾個人都心情沉重。
屋里氣氛沉悶,范先生看王爺臉色陰沉,半晌開口道:“王妃母家牽連其中,只怕下一步,就有人趁機往王爺身上潑臟水。”
歐陽先生接話茬道:“如今太子被廢,東宮位虛,幾位成年皇子都有機會問鼎皇位,巴不得兄弟倒霉,去了一個競爭的對手,怎肯放過這一大好機會,不出三兩日,必然有人上折子彈劾王爺,到那時,墻倒眾人推,局勢對王爺不利,王爺還是速做決斷,搶先采取主動。”
范師爺瞅瞅王爺,一肚子話,礙于出口,對朝中事,梁王精明老道,不會想不到,梁王是寬厚仁慈狠不下心腸。
范成仲望著梁王陰沉的臉,一咬牙,危機關頭,大丈夫不能有婦人之仁,狠狠心道:“為今之計,唯有王爺上折子,要求嚴懲太子同黨,朝中不少官員都先后表態,王妃母家獲罪,王爺處境尷尬,皇上正等著看王爺的態度,王爺還是讓皇上放心,脫了干系,以免授人以柄,如果王爺遲遲不表態,皇上必然認為王爺心懷怨懟,對皇上決斷不滿。”
趙琛沉默不語,嘴角緊抿,眸若深潭,沉得有些可怕,令人望而生畏,喜怒不形于色的精致高貴面容,此刻卻像要滴出水來,一時,屋子里極靜。
半晌,趙琛果決地道:“本王現在上折子,替太子和陳老大人陳情。”
歐陽先生和范先生大驚失色,互看看,齊聲道:“王爺上折子怎么寫?”
“本王不相信二皇兄謀反,太子平時不拘小節,言行不檢點,為人處世卻是有不妥之處,可是逼父皇退位,實在令人難以置信,陳老大人,為人剛直不阿,本王不信他暗藏謀反之意。”
歐陽先生和范先生不得不承認梁王的話是對的,可是朝堂爭斗,血雨腥風,稍一心軟,招致橫禍,梁王心意已決,萬難更改,二人勸也無用,就都咽下一肚子的話,不說了。
上房
寢殿內爆發一陣劇烈的咳嗽,陳氏微闔雙目,半倚著臥榻,病體孱弱,面容蒼白,臉頰由于方才一陣咳嗽透出紅暈,云燕端著一碗燕窩粥,陳氏把頭偏到一邊,云燕勸道:“主子,您都兩天沒吃一口東西,照這樣下去,您身子骨怎么能受得了,主子不為自己著想,就算為小郡主還是吃點東西吧!”
想起女兒,陳氏眼淚一大滴一大滴滾落枕上,細弱聲哽咽道:“不是為她,我早死了,也就心靜了。”邊說,邊側身咳嗽不止。
旁邊站著的紫霞趕緊上前輕輕為陳氏拍背,“奴婢知道主子心里痛,可是主子這么折磨自己無濟于事,奴婢看主子還是求求王爺,或許王爺出面向萬歲爺求求情,萬歲爺手下留情對陳家網開一面。”
陳氏苦笑,笑比哭都難看,大口提上一口氣,“王爺多長時間沒進內宅了,自表姑娘走后,王爺連小郡主都不來看。”
紫霞低頭,掐指一算,表姑娘離開王府有三四個月了,王爺一趟內宅不進,王妃派人去請,王爺都沒給王妃面子,頭些日子過年,王府家宴王爺露了一面,坐上不到盞茶功夫,人就走了,沒再回來。
突然,上房一個三等小丫鬟跑進來,一驚一乍喊道:“王爺來了,王爺朝上房來了。”
陳氏立時精神一振,朝左右丫鬟道:“快扶我起來。”
紫霞扶著陳氏坐起,云燕取來菱花銅鏡,陳氏執在手上,照了照,用干瘦蒼白的手指,掠了下秀發,秀發已干枯,她雙華年紀,看上去竟像是三十幾歲的人,蒼老干癟。
陳氏咳嗽幾聲,面頰飛霞,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增添幾許嬌艷,紫霞拿雪白繡帕替她接住,陳氏吐出一口帶血的痰。
紫霞趁著陳氏虛弱,目光松散之時,把繡帕捏在手心里,怕陳氏看見,一旁的云燕眼尖瞧見,驚得差點失手打了碗,忙忙把碗端下去,云燕步出寢殿,站在寢殿門口,手握住嘴不敢大聲哭泣,一抬頭,看梁王走上臺階,把眼淚咽了下去,打起珠簾,蹲身,梁王邁步進門,隨口問了句,“王妃的病怎么樣了?”
“不好,兩天沒吃東西了。”云燕說了一句,哽咽難言。
趙琛進屋,陳氏掙扎要爬下地,趙琛緊走幾步,上前扶住,“你躺著,別動!”
趙琛坐在床沿邊,跟陳氏相對,看著她病體支離,心中涌起一陣難過,陳氏靠著軟墊,病懨懨的臉上勉強扯開一絲笑容,“妾身沒想到王爺能來,妾身死而無憾了。”
趙琛動容,替她往上蓋了蓋被子,“說什么死不死的,你還年輕,你死了小郡主沒母親,誰照管。”
陳氏拿帕子抹淚,“妾身娘家連累王爺,妾身的父親遭人陷害,妾身相信父親是冤枉的。”
趙琛握了下她削肩,“本王知道,本王已上折子,奏明你父親的冤情,求父皇明察。”
陳氏吃驚地瞪大哭紅腫了的杏核眼,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如今朝堂局勢緊張,眾皇子朝臣唯恐避之不及,王妃母家獲罪,梁王按理說該立刻摘清楚自己,劃清界限,上書表態,梁王反倒替罪臣說話,陳氏出身名門大家,知道其中利害,梁王不避嫌,冒著極大風險。
陳氏嗚咽出聲,哭聲里情緒復雜,掙扎爬起來,趴在床上,叩頭,“妾身謝王爺,妾身就是死了,感念王爺對妾身的大恩。”
趙琛扶著她重新躺下,“你安心養病,別的事就別多想了。”
站起身形,要朝外走去。
陳氏突然微弱地說了一句,“王爺為何不趁此機會離棄妾身,王爺不是愛表姑娘,想跟表姑娘在一起嗎?”
趙琛頭也沒回,大步走了。
紫霞在趙琛出去后,扶著陳氏躺下,勸道:“主子這回知道王爺的心,主子千萬別作踐自己身體,若陳家冤情得雪,主子豈不是白白糟蹋了自己。”
陳氏輕嘆一聲,心里知道,皇上乃一國之君,怎么能出爾反爾,即便將來后悔處置過頭,不能承認,因此陳家冤情,十有*沒指望昭雪。
乾清宮
留在京城的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束手恭立在一旁,永熹帝手上拿著五皇子梁王趙琛的折子,遞給身旁的貼身太監魏權,“讓他們看看。”
從大皇子寧王起,幾位皇子傳看,最后一個六皇子看完,魏權把梁王的奏折拿到皇帝御書案上。
永熹帝掃了一眼幾個兒子,“都看仔細了。”
“看仔細了,父皇。”幾位皇子揣摩不透父皇的意思,齊聲答道。
永熹帝目光挨個在每位皇子的臉上停留片刻,“都說說,對你們皇五弟、五哥折子里說的有什么看法?”
幾個人面面相覷,大皇子寧王稍事猶豫,上前跨出一步,“兒臣先說,五皇弟上折子替太子喊冤,完全是受了梁王妃蠱惑,至國家社稷與不顧,包庇梁王妃之父陳行之,依臣兒愚見,父皇當重懲,以告誡朝中一班臣子。”
大皇子寧王說完,皇上嗯了聲,“你們幾個就沒有人要說嘛?”
六皇子趙仁在父皇注視下,膽怯地低下頭,身子往后縮了縮。
看兄長寧王給五哥上眼藥,皇上并未表現出反感,四皇子睿王蠢蠢欲動,父皇對五弟寵愛有加,儲君之位虛待,不如趁機挑動父皇,把五弟卷進去,儲君之位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四皇子睿王上前一步,“既然父親動問,臣兒不敢隱瞞,實話說了,五皇弟公然站出來,支持太子,明著是與陳大人翁婿姻親關系偏袒,兒臣竊以為是變相指責父皇偏聽偏信,造成太子冤案,字里行間對父皇不滿。”
四皇子睿王話音剛落,三皇子簡王便站出來,“五皇弟深受父皇寵愛,站在反叛一邊,辜負父皇的厚愛,太子之事已查實,五皇弟顛倒黑白,意欲何為?是想攪亂朝堂,渾水摸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