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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容哼了一聲:「我氣什么關你屁事?有人巴不得我走,我得識相點趕緊滾。免得那女人又哭得沒完沒了,還有兩條哈巴狗替她出氣呢!」
趙元祺笑道:「啊?你就這么在意我說的話嗎?哈哈,小阿容,倘若你真就這么走了,反而顯得你很小器呢!況且人家薛夫人金枝玉葉,也沒招惹你什么吧,你干嘛這么生氣呢?」
阿容不禁有些惱羞成怒,恨這傢伙不知道她在氣什么,回嘴道:「我就是煩她哭哭啼啼,一張嘴就是在說沒人關心她,沒人能依靠,看得我真討厭!金枝玉葉?哼!她還真可憐真軟弱呢。你要是這么心疼她就去找她,不用來跟我說教,我才不屑聽!」
趙元祺大笑:「我才沒那間工夫跟你說教呢。不過夫人說沒人關心她,沒人能依靠,這也沒有說錯啊,你何必這么大動肝火?莫非你在吃她的醋嗎?」
阿容不禁漲得滿臉通紅,偏偏還要狡辯:「呸!我討厭她都來不及了,誰要吃那女人的醋???你這么可憐她就快去找她??!人家還等著你關心她呢!」
阿容耳根灼熱,像是要甩脫他似地加快腳步。出了大門,外頭艷陽高照,鳥兒啾啾鳴啼。阿容彎下了腰,在井邊弄了點水。趙元祺愜意地踱出房門,揮揮手,和不遠處的吳大嬸和宋映欣打了招呼。阿容馀光一掃,一桶水給她粗魯地灑了大半。
那兩人挽著手走了過來,宋映欣含羞低頭,細聲細氣地說道:「趙……趙少爺,方才我和吳大嬸經過隔壁村,那兒的花開得很好看呢,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趙元祺微笑道:「不必了,你們看就好。這位姑娘太難哄,我想跟她說說話,就不打擾你們了。」
阿容一面打水,一面側耳傾聽他們的對話。一聽宋映欣提出邀約,心里也不知道在急什么,就是非常地不爽快。聽趙元祺回答,她吊著的一顆心一下子又落地了,下意識地勾起了嘴角。
吳大嬸聽罷,想起了阿容說的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果斷朝趙元祺走來,十分強硬地說道:「有什么好哄的?要氣隨她去氣,你干什么跟她浪費口舌?走吧!趙公子,咱們去賞花去,不用理會她!」
趙元祺正待回口,忽聽背后咻的一聲,一枚梅花鏢擦過吳大嬸的耳際,釘在后面的樹上。吳大嬸背脊一涼,后知后覺地膽寒起來,不知何時阿容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手攬著盆子,一手捏著梅花鏢,目光如刀地瞪著自己。吳大嬸手心冒汗,緊緊地圈住了宋映欣的手臂,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耳聽阿容冷冷地說道:「要看自己去看,再說一句我削了你的耳朵!」
然后她回頭給了趙元祺一個目光,沒停留太久,抱著水盆大步離去。趙元祺的眉心閃過一瞬間的驚訝,很快地又露出了微笑,向那兩人點了個頭,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十分從容地進了屋去。那兩人在原地愣愣地呆了半晌,互望了一眼,就默默地對民宅退避三舍了。
阿容快步地進了屋,耳邊傳來趙元祺的腳步聲,莫名又是一陣臉熱,飛快地奔進房間。正要把門關上,趙元祺從外面用力一扳門板,笑咪咪地說道:「我總算知道為什么薛夫人這么怕你了。唉,小阿容,我跟她們去看花,這也沒什么吧,你有必要這么生氣嗎?」
阿容賭氣道:「怎么?你想去看就去找她們啊,別再來找我!」
說罷,她用力一關房門。趙元祺微笑,將門開得更大了,乾脆一腳踏進房間,擋在阿容面前,帶著些戲弄地說道:「你怎么老是讓我去找她???難不成你在氣我對她好?」
此言一出,阿容頓時漲紅了臉,立刻反駁:「呸!你以為你自己是誰???真不要臉!你要看花就去看,沒人留你!」
趙元祺笑道:「你未免也太矛盾了吧,剛才是誰為了阻止我去看花,不惜對吳大嬸射飛鏢的?怎么現在又急著趕我走了?哈哈,小阿容,你吃薛夫人醋也不用這樣吧?要是你誠心誠意地懇求我,說不定我能勉強陪陪你呢。」
阿容翻了個白眼,徒勞地辯解道:「我說了沒在吃那女人的醋!快出去,沒人稀罕你陪!」
趙元祺非但沒有出去,反而更加靠近了她,十分無恥地彎起嘴角:「沒有?那你現在為何臉這么紅?」
阿容簡直快要承受不住了,伸手入懷,差點又要甩出梅花鏢。她瞥了趙元祺一眼,終于還是沒能狠下心來動手。別過頭去,恨恨地哼了一聲,冷冷地道:「快滾出去!再廢話我射死你!」
趙元祺渾身舒暢,偏偏還要對她步步緊逼,一雙眼就緊緊盯著她漲得通紅的臉,戲謔道:「還說你沒有吃薛夫人的醋呢,哈哈,現在總該承認了吧!喂喂,小阿容,其實我還挺震驚的,為了我,你居然去射那吳大嬸飛鏢。哈哈哈哈哈,你難道就這么喜歡我嗎?」
此言一出,阿容的心臟簡直要爆炸了,差點就沒能緩過氣來。她突然好恨自己,明明她是那么好勝,為什么這個男人三言兩語就能讓她失去從容,不費吹灰之力地就把她的心思看透,真是不甘心極了!定了定神,莫名有些惱羞成怒,憤恨地從口中擠出一句:「你這個人真不要臉!」
然后她飛快地伸手入懷,一咬牙,橫下心來甩出飛鏢。趙元祺迅速地一出手,三下五除二就住了她,毫不留情地恥笑道:「小阿容,你還想否認嗎?你明知在我面前說謊是沒用的?!?
阿容逃避似地別過臉去,雙頰滾燙得要燒起來了,手腕給他扯得震顫不止,暴怒道:「放開我!」
接著她驀地一腳飛出,踹了旁邊的桌子,桌上物事「噹啷啷」落下地來。她乘隙掙脫,總算騰出了手,惡狠狠地拔出劍來。趙元祺無恥一笑,眼前的獵物激起了他強烈的征服慾,就是不放肯過她。清影劍在房里閃動刃光,將她的攻勢一一擋下。阿容見他打得輕松,登時怒意大熾,死就死了,她要這個賤人讓她干嘛?這簡直太瞧不起人了!一瞬間發了狠,挺劍朝趙元祺左肩猛地砍去,劍鋒削到了衣裳,偏偏又犯賤地心軟了,及時收住攻勢。而僅就這么片刻,她的手腕忽然被擊了一下,長劍脫手飛出,插在地下。她眉心一動,只見那個男人桀驁不馴地笑了,好整以暇地歸劍入鞘,像是很享受她的反應似地,調侃地觀察著她。
阿容劍也沒拔,一搶步要奔出門外。趙元祺一把拉住了她,十分殘忍地瓦解了她最后一分尊嚴。阿容還在那負隅頑抗,徒勞的掙扎讓她感到非常羞恥,突然眼角一熱,終于還是支持不住,眼淚珍珠斷線般地潰堤了,發怒著哭道:「你到底要我怎樣??!」
趙元祺一愣,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感到有些意外,那個倔脾氣的小阿容,居然真的哭了,同時內心又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波刺激感,非常無恥地為自己征服了難以駕馭的獵物而感到相當滿足。目光一掃,只見那個小姑娘嫩臉勻紅,似蹙非蹙的眉毛好像很不甘心。趙元祺心中說不出的矛盾,一面覺得非常痛快,一面又覺得有些心疼,突然有種想抱緊她的衝動。有些不捨地松開了手,收起戲謔,哄道:「好嘛好嘛,別哭了,我就是開個玩笑,逗逗你而已?!?
開玩笑?阿容忍不住揚起了手,到了半空,又生生捏了回去,恨恨地搥在自己的腿上,咬牙切齒道:「開玩笑?你這賤人,我真討厭你!」
趙元祺戲謔地笑了,似乎為自己玩過了頭毫無悔意。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半開玩笑似地說道:「因為每次這么捉弄你,你的反應都很有趣啊,我實在忍不住了,這可怪不得我?!?
聽罷,阿容眼角一抽,火氣又上來了。伸手捏出個梅花鏢,正要往那男人胸口一戳,忽見趙元祺微微抬手,指尖在她的眼角輕輕一抹,揮去了她的淚珠。阿容被他這么一碰,不住瞪大了眼,有些戒備地向后一縮,方才緩過來的臉立刻又熱了起來,故作鎮定道:「你干什么?」
趙元祺一愣,方才他不由自主地動上了手,卻沒想到意外地令她羞紅了臉,那模樣簡直可愛至極,讓他情不自禁就想觸碰她。阿容掃了他一眼,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別過臉去,抬手擦了把淚。忽然感到左頰一熱,那觸感十分溫柔,清風一般拂過她的面頰,一瞬間就將她的怒火給捻熄了……等等,慢著。
那傢伙剛剛親了她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