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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時候,區(qū)小洋干脆將蛋糕打包起來,悉數(shù)帶走,一邊用審犯人的語氣指著他的鼻子訓道:“不準吃蛋糕!虧你還是心理醫(yī)師,有病還不注意,當心死了老子來看病時候還要替你收尸!”
他款款微笑:“歡迎常來?!?
逢上這位美大叔的笑容,區(qū)小洋覺得心中融化的什么正在簌簌地綻放,淺綠的屋子,蘋果綠的沙發(fā)墊,給人耳目一新的男人。
臉紅。區(qū)小洋抓起蛋糕包裝,邁開長腿就跑。跑了兩步,卻又轉(zhuǎn)身回來:“喂,你愿意配合我們警方的調(diào)查嗎?請跟我走一趟!”
“沒問題啊。”
他依舊款款微笑:“警花小姐,要坐我的車么?”
“不麻煩你!我開了警車!”區(qū)小洋說。
半小時之后,尿檢完畢,事實證明他是清白的之后,區(qū)小洋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他卻依舊和煦的微笑,整間屋子都被那笑容擦得雪亮。
“笑什么笑?你賣笑嗎!我們是緝毒的,不是掃黃的!沒事兒了,走吧?!闭f完之后,區(qū)小洋目送著他像玉樹似的翩翩離開,人影消失時,她的師父楚耀歌拍一記她的腦袋,輕輕呵斥著:“看什么看,臉都成紫薯了!”
他回到綠色的診療室時,屋子里安靜得像在九霄云層中一般。
腹中開始鳴奏交響樂,他心里暗暗道,需要蛋撻來補充體力了。他暗自盤算著下一位來診的心理病人到來的時間,邊從角落的冰箱里取出原料,開始在碩大的問診室中央吧臺內(nèi)烹制下一道美味:
塔皮,蛋塔水,芒果果肉;高粉和低粉、酥油、水混合,拌成面團,逐次添加水……放入烤箱烘烤。
甜點豈能少咖啡?他開始仔細磨咖啡粉,煮咖啡。
六只葡式蛋撻香噴噴出爐之后,他的機器貓咖啡拉花業(yè)已完成時,預約的姑娘姍姍來遲,伴著一陣濃郁的麻辣燙香氣。
“來晚了,醫(yī)生,不好意思啊?!?
來人大約168的個子,長發(fā),亞麻白裙,帆布黑鞋,白凈文雅清爽的五官面帶微笑,一口大白牙,門牙有些對齒,不覺瑕疵,反增了幾分活潑。
他不覺一怔。
心中的陳年的影子像是被打翻的瓶子,忽然就全部傾倒出來,不留余地。
姑娘進入這間陽光滿滿、四周都是綠色靠墊的屋子之前,終于意識到要脫鞋。于是,姑娘身子一傾,半碗麻辣燙的湯汁已撒在白底淺綠紋的地毯上。
油紅的湯汁迅速滲入白色的絨毯,長發(fā)的姑娘有些著急:“啊,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醫(yī)生,對不起啊!”
聲音清脆好聽。
他無奈地笑笑,仔細端詳著她的樣子:“進來吧,吧臺上有蛋撻。”
姑娘搖頭致謝,一口小兔子牙露出一半:“不愛吃甜食,謝謝嘍?!闭f著,將麻辣燙和一碗涼皮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盤腿坐在醫(yī)生的對面,咬一口魚肉丸,說:“太餓了,一會兒還要去加班,所以……”
“沒關(guān)系。”他遞上一杯咖啡,笑說:“你有什么心結(jié)需要解開,現(xiàn)在可以講了?!?
姑娘邊吃魚丸和海帶,邊說:“我有被遺棄恐懼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