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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玲瓏也是兩輩子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祖母是個有手段的人。若是她老老實實不折騰那些小手段,后續(xù)安老太太還發(fā)現(xiàn)不了。但安玲瓏就不是個老實的人,她偏要欲蓋彌彰。做多錯多,事情瞞不到半個月,安琳瑯失蹤的事情就被老太太給發(fā)現(xiàn)了。
老太太身子不好,這些年既要教導(dǎo)孫女又要料理后院,最是經(jīng)不得刺激的。
原書中得知安琳瑯在西北邊疆被凌辱致死, 老太太就激憤之下臥病不起。不到一年就去了。這回比原著中好一點,在得知孫女失蹤的當場她還是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安老太太這一倒下,可把安侍郎給嚇得不輕。安家子嗣不豐,安侍郎只有一位寡母和一個嫡女。庶出的子嗣雖然也親近,但安侍郎與老太太一樣,嫡女才是親女兒。老太太這一倒安侍郎的魂都要飛了。當下就拿了腰牌去求到了太醫(yī)的府上,忙活了大半夜才把老太太給緩過來。
安置好老太太,安侍郎轉(zhuǎn)頭就給了安玲瓏重重一巴掌。
安玲瓏身體沒站穩(wěn),一個趔趄坐下去。抬起頭臉瞬間腫的老高,后牙槽都松動了。
她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動手的人,父親,父親居然打她。安侍郎可是最風雅不過的人,最是講究君子動口不動手,他一輩子都做不出動手打子女的事情。上輩子哪怕她赤身裸體被人從表兄的床榻上拽下來,父親都沒有打過她:“爹!”
“把大姑娘關(guān)起來!”安侍郎氣得頭發(fā)昏,琳瑯的事情他千交代萬交代不能告訴老太太。老太太身子不好承受不住,這死丫頭當耳旁風,“氣死你祖母對你有何好處!”
“我沒有!不是我!”安玲瓏冤枉,“不是我說的,是祖母自己查出來的!”
“若不是你整日惹事,哪里會有這些事兒!”
安侍郎大手一揮:“來人!把大姑娘給我關(guān)起來!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爹!”
奈何她的叫屈安侍郎根本不聽,大喝著讓人把安玲瓏給關(guān)了禁閉。
安侍郎收到晉州的飛鴿傳書已經(jīng)是臘月。事情既然已經(jīng)捅破,搜尋安琳瑯的消息也沒必要瞞著老太太。什么都不說才后讓老人家更擔驚受怕,安侍郎干脆一有消息傳來就拿到老太太的院子。前院的人知曉消息是要傳到后院去的,后來干脆有信息回來都遞到老太太這里來。
安家管家的信就是這么送到老太太的手上的。
安老太太早猜到事情沒那么簡單,官家貴女怎么可能平白無故就走失?人販子還這么及時地一天之內(nèi)把人給弄出了城外?果不其然就是有人背地里搗鬼!她拄著拐杖氣得滿屋子亂走,臉上的肉都控制不住地發(fā)顫。她想不通琳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到底誰這般歹毒如此害她!
思來想去,她想不通。干脆命人把安玲瓏給帶出來,她當面問她!
且不說安玲瓏如今的日子有多難熬。進入臘月以后,晉州這邊的雪就越來越多。幾乎是隔個一兩日就是一場大雪。但大雪沒有阻礙縣城姑娘學子們對奶茶的喜愛,滾燙的奶茶和臊子面成了最暢銷的東西。
方家夫妻倆來縣城這大半個月,方婆子選擇重操舊業(yè),又把臊子面給做起來。
方婆子嘗到做生意的甜頭,每日與方老漢去書院門口擺臊子面攤的同時,他們將酸菜肉末包子的生意也做起來。方婆子做面食很有一套,她本身就擅廚。在安琳瑯身邊待久了簡單的菜色就是看也看會了。酸菜肉末包子,香辣粉絲豆角包只需要按照安琳瑯的配方去制作陷兒,她也能把包子做的比誰都好。
方婆子夫婦倆本身就是勤快的人,每日早晨風雨無阻。學子們讀書早晨能在他們的面攤上吃碗面,或者趕不及,帶上幾個包子,一杯竹筒燙奶茶,當真是快活似神仙。
奶茶的名聲就這么傳開的,酸菜肉末包子和香辣粉絲豆角包也成了西風食肆的特色朝食。
安琳瑯看著外面漫天的大雪,困于天氣,只能把回鎮(zhèn)上殺豬的事情延后。不過也正好是延后,誰也沒想到臘月大雪天,鄒大夫還是如期趕過來給玉哥兒拔毒。
大雪天的,他的馬車在路上走了快兩天一夜,到食肆都已經(jīng)是夜里。
一老一少兩個人凍得夠嗆,安琳瑯趕緊去給他們一人一碗羊肉湯送上來。熱乎乎的一碗熱湯喝下去,兩人又趕緊去洗漱,這才慢慢地緩過來:“我滴個天,外頭可真是冷!”
不得不說,安琳瑯有些感動。鄒大夫雖說脾氣不好,嘴巴也毒,但作為一個大夫當真是兢兢業(yè)業(yè)。難為他年紀這么大來回的奔波。老大夫好似沒覺得自己如此又怎樣,只是緩過氣來就朝安琳瑯嚷嚷:“路上沒吃到好東西,琳瑯啊,給我們一人來碗熱湯面吧!”
肚子餓的時候就沒那么多講究,先吃點熱的墊肚子。
安琳瑯也不墨跡,立即就去后廚給他們一人做了一碗羊肉拉面。
等端過來之時鄒大夫已經(jīng)給玉哥兒把上脈。
到嘴邊的話咽下去,安琳瑯默默地坐到一邊等鄒大夫號完脈。
“……你如今的狀況比預(yù)料之中好太多。”沉默許久,鄒大夫松開了手,面上帶了絲笑意,“果然年輕就是好,恢復(fù)的快。按照你如今的恢復(fù)情況,不需要拔六次,再有一次就徹底拔干凈。鍛體之事不能懈怠,這對你身體的根骨強健有十分必要。”
周攻玉有親身體驗,自然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鍛體的好處:“大夫放心,我知道的。”
“嗯。”鄒無點點頭,眼睛就落到已經(jīng)擺放到面前的湯碗上。一看面條上大塊大塊的羊肉,他眼睛頓時就亮起來,“算是你丫頭貼心!”
安琳瑯笑了一聲,忍不住問:“那照你的意思,玉哥兒這回是最后一次拔毒么?”
鄒大夫哼哧哼哧吃著面,頭也不抬:“算是吧。往后只要吃兩個療程的藥,就基本痊愈。不過你小子也別高興的太早,你這身子一兩年內(nèi)不宜有子嗣,得等兩年才能要孩子。”
他話說的隨意,玉哥兒卻上了心:“要孩子會怎樣?對女方的身子有損礙么?”
“倒也不是,你身子里頭的余毒已經(jīng)拔除了。”一大碗面他眨眼的功夫就吃了一大半。此時喝了一口湯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安琳瑯,然后怪笑道:“不過你身子到底虧空太狠,一兩年內(nèi)怕是那什么種子不好。即便有孕了,孩子也養(yǎng)不大,多半會生下天殘。”
這話不亞于一記重錘錘在周攻玉頭上。
他雖然沒想讓琳瑯成婚以后立即就生育,誕下子嗣,但內(nèi)心是十分期待兩人的子嗣的。抿著唇頓了頓,他臉色有些蒼白。看向安琳瑯的目光都忍不住黯然。
“你好好鍛體,把身體鍛煉得好了,其他方面自然也會跟著變好。”鄒大夫欣賞夠了他失望的臉色,一抹嘴又悠悠地道:“說到底,也是藥物虧空了你的底子。子嗣的強弱跟父親有莫大的關(guān)系。你自己身強力壯,將來的子嗣也不會差。若是能鍛煉得好,指不定不需要等兩年。”
“……說的是。”
安琳瑯是清楚后世許多男子身體不好精子質(zhì)量差,此時聽鄒大夫一說,立即就能明白,“玉哥兒多辛苦些,每日堅持鍛體,一定能早早康復(fù)的。”
周攻玉聞言,幽幽地瞥了一眼她。
安琳瑯默默轉(zhuǎn)過頭去。
“罷了罷了,這事兒還等第三次拔毒以后,看看情況再說。”
第三次拔毒的過程比第一次第二次要輕松很多。
前兩次下了重要,其實玉哥兒體內(nèi)的余毒已經(jīng)清得差不多,這次的藥的劑量會輕許多。且這段時日他身體調(diào)養(yǎng)的好,耐抗性又搶了許多。這回進浴桶泡了一個時辰,結(jié)束的時候難得他沒有疼暈過去。雖然全身發(fā)紅,但沒有再蛻皮。出來的時候人的意識是清醒的,靠在安琳瑯的身上還能對她笑。
安琳瑯看他有些皮膚較薄的地方還在滲血,抬眸見他眉眼之中帶笑,忍不住心疼:“還笑?不疼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