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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瑯/周攻玉:“?。。。。 ?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這老頭兒說話真的是百無禁忌。周攻玉原以為他會問什么,結果一張口直接把他的老底兒給掀出來。周攻玉一張白玉也似的臉頰瞬間漲紅,一雙藏在墨發中的耳尖紅的猶如燒鐵。他一口口水嗆到了喉嚨眼,單手拄著唇咳的撕心離肺:“你,你……”
“做夢就做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頭兒瞥了一眼賊眉鼠眼眼神亂飄的安琳瑯,哼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也老大不小,二十有二的年紀還孤寡一個,不做夢才不正常?!?
周攻玉根本不敢看安琳瑯,他怕自己眼神曝露什么,讓自己在琳瑯心中的印象徹底崩塌。
不過他雖然不答話,但這模樣老頭兒也看出來。他抬手往下壓了壓,做出安撫狀:“這是好事。你小子早些年是不是就沒有過這等欲望?”
周攻玉已經不想讓安琳瑯陪著了,他干脆趕人:“琳瑯啊,你去后面看看吧……”
安琳瑯其實也不是尷尬,就是又躁得慌又好玩兒。難得玉哥兒這樣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會羞恥得無地自容,左顧而言他的模樣也未免太好笑。但作為一個有良心的人,她還是沒有太為難。順勢就站起身,很給臉地點點頭:“那行,那你們自己看看,我去看看昨日那老人家醒來沒有?!?
說起來,這老人家是個什么情況也不清楚,安琳瑯琢磨著不然將他帶過來請鄒大夫看看。
她人一走,周攻玉窘迫的姿態就好轉了。
白皙的臉頰幾息之間就恢復如常,那副慌亂的模樣也收斂,鎮定如初。
鄒無:“……”變臉如翻書,可怕的世家子。
“確實。”一般來說,正常的男子在十四五歲的時候就會有遺精。稍稍晚一點的,十七八歲也可以。但或許是他早慧的緣故,他自始至終對這等事都沒有太大的感觸。
“雖說這種事跟人的性子有莫大的關系,你這情況也不全是性子使然?!?
鄒老大夫這會兒也正色起來。斜眼笑了一聲,話頭兒一轉:“你長期被人下藥,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自身的欲望。如今欲望漸漸復蘇,是身體好轉的征兆?!?
周攻玉眼神一跳,那怪異的臉色頓時好看了起來。
“不過很多事不能絕對。你這班也不全是身體恢復的緣故,身體占一部分,”鄒老大夫看他這模樣心里哼哼了兩聲,故意使壞道,“人開竅了,心里有姑娘了。成年男子么,多多少少有點想法,正常。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盼望的多,可不就總做夢?不過玉哥兒啊,這夢做多了也不好,你身體的底子還虛呢……”
“噗嗤——”
“噗——”
……
周攻玉臉上剛壓下去的熱度控制不住地又浮上來,他目光如利劍刺向迅速控制住表情的周影等人。
第九十五章 買了一件紅襖子
第二次拔毒的過程比第一次容易很多, 一回生二回熟。就是過程比第一次要煎熬些。興許是有了第一次的記憶在前,總覺得這一次格外的疼。就是周攻玉這樣能忍的性子也沒能忍住發出痛呼聲。一聲一聲的,安琳瑯在一旁看得心疼, 一把就揪住放好東西就準備走的鄒無。
“作甚?”老頭兒神情一如既往的囂張, 看著就令人心神不爽。
安琳瑯也算習慣了他這張討嫌的臉:“玉哥兒喊疼, 你沒聽見么?”周攻玉可是從來不喊疼的人。
“聽見了, 脫皮當然疼?!崩项^兒不以為然。
“就沒有什么能減輕疼痛的辦法嗎?你都說他脫皮疼, 這么看他硬撐著也不是辦法。想辦法讓病患好受一些,對病情也有幫助不是嗎?”周攻玉的臉色青白,額頭的冷汗一滴一滴的滴落到浴桶之中。安琳瑯拿了帕子替他擦拭, 眼看著他額角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來,忍不住問道。
鄒無扭頭瞥了一眼周攻玉, 又將目光落到安琳瑯臉上。
倒是沒想到,這平常誰都不給臉的小娘子也有求人的時候。饒有興致地看了許久,他抬手打掉安琳瑯抓著他衣袖的手怪怪一笑:“辦法是有?!?
“什么辦法?”安琳瑯眼睛一亮。
“你把他打昏?!编u無無辜一笑,“昏迷了就不曉得疼了?!?
安琳瑯:“……”
……
武安縣這邊拔毒有條不紊的進行,路嘉怡的船終于抵達港口。
他們的船停在一個冀州最靠北的一個港口,這往北就沒有水路了, 剩下的要走陸路。原本應該跟著他一起到京城照顧他直至科舉結束的舅父舅母, 在抵達荊州時接到晉州主宅那邊寄來的信件。聽說是晉州柳刺史家一聲不吭跑出去的那小子一個月前歸家,讓夫妻倆帶著趙玉婷趕緊回去與柳家商議兩家親事。
信是趙家老爺子親筆書寫,趙氏夫妻倆就是不想回也得回。老爺子的話就是命令,誰也不敢違抗。
科舉就在十一月初,耽擱不得。趙氏夫妻倆沒辦法,只能讓路嘉怡先行。自己去信去金陵讓路家緊急安排別的人照看。他們則從荊州與路嘉怡分道揚鑣,另尋馬車回晉州。
路嘉怡倒不是非得安排人照顧才行,只是家中長輩擔心庶務分了他的心才做出多方考慮。
事實上, 舅舅舅母跟著反而不如他一個人清凈。路家本就是個大家族,他身邊伺候的仆從就有四五個。事情都不要人過問,仆從早已經安排得妥妥當當。這般也不是說長輩在身邊照顧不好,實在是舅舅舅母太熱心。關懷得太多,什么事都要過問一下,反而有些打攪他的步驟。但長輩是好心,他即便覺得打攪卻也不好說什么。如今人走了,他才覺得耳根子清凈了。
到了冀州立即就有人來接。
路嘉怡其實也不需要費太多心思,將行李交給來人,剩下的讓仆從安排便是。這一路,他從下了馬車以后身體才算好轉。原先在船上或許有多夢的影響,想來還是暈船的。
主仆一行人換了馬車,路程就快起來。
與此同時,趙氏夫妻快馬加鞭的趕回到晉州,趙玉婷已經哭成了淚人。她不懂,說好長大嫁給表哥做路家的宗婦,怎么突然就要回晉州去嫁人?
“娘啊,你不是說,嫁給表哥十拿九穩嗎!怎么又要回去!我不想回晉州那鳥不拉屎的窮地方,金陵多好啊,路家多富庶啊!咱們留在路家不行嗎!”趙玉婷一顆心都要碎了,她都做好了跟安玲瓏那個賤人斗上三百回合的準備。現在才告訴她,必須回家成婚。
“那個什么柳豫章的家伙怎么就不死在外面?他跑出去就跑出去,還回來干什么!”
趙玉婷自打七歲起,就在路家姑母的身邊長大。她早就把自己當成路嘉怡的未婚妻看待,畢竟若姑母沒有那個心思,把她接到金陵去做什么?肯定是希望她嫁給表哥才會把她接到身邊親自教養。在今日之前,趙玉婷一直是這么以為的。
“我不要嫁給他,我不想嫁給那個柳豫章!娘!爹!你們給我想辦法!”
趙氏夫妻也頭疼。說實話,在見識金陵的富貴以后他們也不想把女兒嫁到柳家去。
柳家家主是晉州刺史又如何?柳老爺寒門出身,祖墳冒青煙才出了一個人物。說實話,家底子薄得很,指不定還不如金陵這邊的商賈之家。那柳刺史倒是能干,但限于出身,做到這個刺史位置就已經算到頭,沒有再晉升的可能。柳家的下一代不如上一代,如今一個闖出名堂的都沒有。他的女兒嫁到柳家,指不定一輩子就困在晉州那個窮鄉僻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