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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就是親吻。

在窗前的親吻，在榻上的親吻……在任何一個地方、任何一個時刻的親吻。

只要他不愿停，他不想罷休，那就必須要轟轟烈烈，天搖地動。

有墨香繚繞在彼此鼻端，月光也依舊那樣朦朧，一剎那間，竟分不清是今夕還是當(dāng)年。

居云岫有些承受不住了，戰(zhàn)長林微微分開她，鼻尖抵著她鼻尖，低聲道：“別出聲，他會找到的。”

居云岫一悸。

戰(zhàn)長林笑，在她唇上輕輕一蹭，再次吻回，越吻越慢，越吻越深。

第50章 . 送親 “太臭不要臉了。”

熄滅的燭燈重新照亮屋室, 恪兒走進來，看看坐榻上整理紙筆的居云岫，再看看榻前低頭搓手指的戰(zhàn)長林。

二人的臉上都潮紅一片, 都印著墨痕, 都奇怪而狼狽。

“你們在干什么？”

恪兒由衷發(fā)問, 想到戰(zhàn)長林居然敢躲到居云岫這里來, 害他在院外一頓瞎找，不由又有些氣惱。

戰(zhàn)長林此刻像極一只饜足的狼, 唇角挑著一抹笑，彎腰抱他起來。

“在躲你啊。”

恪兒眨巴著大眼睛，懷疑道：“阿娘也要躲嗎？”

剛剛屋里一團黑，他喊阿娘也沒有人應(yīng)，想進來琦夜攔著不允許，要不是他著急后一直嚷嚷，屋里只怕連燈也不會再亮。

戰(zhàn)長林揉著他的腦袋, 向居云岫瞄一眼，低聲道：“陪我躲呢。”

燭燈前, 居云岫揉著剛剛被墨汁浸染的宣紙, 一邊揩拭手里的墨, 一邊耷著眼。

恪兒似信非信，瞧瞧他，又瞧瞧居云岫，因沒聽到后者反駁，便勉強相信下來了, 伸手指住戰(zhàn)長林臉頰上的墨痕。

“為什么你們都有這個？”

戰(zhàn)長林一臉墨水也就算了，居云岫向來是最整潔、最端莊的，恪兒從來沒有看到她的臉花成今夜這模樣過。

這問題戰(zhàn)長林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道：“居聞雁也想要么？”

恪兒一怔后，搖頭。

戰(zhàn)長林不信，故意拿臉蹭他。

恪兒慌忙道：“我不要不要！”

屋里響起戰(zhàn)長林爽朗的大笑。

居云岫放下手里的紙團，喚道：“琦夜。”

在角落里喪了一晚上的琦夜忙應(yīng)聲上前。

居云岫道：“抱他回屋里睡吧。”

恪兒推著戰(zhàn)長林的臉，抗議道：“他還沒有找我的！”

先前說好捉迷藏是一人找一次，戰(zhàn)長林偷偷躲進屋里來，害他一直找不到不算，還企圖賴掉一次找人的責(zé)任，那怎么可以呢？

居云岫語氣不容置喙：“亥時已到，你該睡了。”

恪兒哭喪著臉，戰(zhàn)長林低聲哄：“明日我找你，找你整整一天。”

恪兒皺著眉頭，癟著小嘴，在戰(zhàn)長林的哄慰下勉強接受現(xiàn)實，可低頭看到手心里的墨痕后，臉又垮下來了。

戰(zhàn)長林笑不停。

琦夜抱著恪兒走后，戰(zhàn)長林春風(fēng)滿面，看回案幾前的居云岫。

窗戶仍然關(guān)著一半，她被他弄花的臉映在燭燈前，先前那些旖旎的潮紅已褪盡，眼下只剩凝霜。

戰(zhàn)長林伸手抹了笑，上前。

“還不滾？”

居云岫聲音冷然，警告意味明顯。

戰(zhàn)長林乖巧地道：“等你撒氣，撒完以后，我就滾。”

居云岫乜他一眼。

戰(zhàn)長林在案幾對面坐下，一邊撿著散落在榻上的紙團，一邊觀察著居云岫的反應(yīng)。

剛才親到最后時，居云岫沒再掙扎，跟以前一樣，越親就越軟，越軟就越乖，就會開始承受他，回應(yīng)他……戰(zhàn)長林想，居云岫眼下最氣的多半就是這個，便清清嗓子，主動攬罪責(zé)道：“想親你很久了，今夜實在沒能忍住，當(dāng)然不管怎樣，犯渾的是我，既然說要重新追你，就該先敬你重你才是，這種登徒子行為，太臭不要臉了。”

他先決口不提居云岫在最后也疑似動了情，再把居云岫想罵而不屑于罵的都替她罵了，居云岫眼底的寒氣果然有所收霽，然而仍是冷冷地晾著他。

戰(zhàn)長林便再次檢討道：“總之這回是我混賬，你要怎樣罰我都認(rèn)，下次要再碰到這種情況，我一定憋著，要憋不住，我掉頭就跑，絕不再冒犯你。”

居云岫轉(zhuǎn)開臉。

戰(zhàn)長林最令人討厭的地方是他的不要臉，可他當(dāng)年能追到居云岫，靠的也是這個不要臉。

居云岫太熟悉這個路數(shù)，知道就此糾纏下去只會再次落入他的陷阱，不會有任何理想的結(jié)果，走下坐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