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木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槐看著徐以年閃爍的眼睛,繼續道:“你可能不知道,與人類和平共處最開始是我爸的構想,他走后,我媽媽做了鬼族的家主,接過他未完成的事業,才促成了后來的和平共處條例。”
徐以年依稀記得,鬼族的家主之位最初并不屬于宣檀,而是屬于郁槐的父親。妖族以實力為尊,如此說來,郁父的實力甚至在宣檀之上。
徐以年忍不住問:“他那么厲害,掉進那條河里也沒什么辦法嗎?”
郁槐的聲音很輕,卻非常肯定:“那是死靈待的地方,無論多強大,都不可能活下來。”
徐以年低應了一聲,慢慢將頭靠在郁槐的肩膀上,依偎著他汲取溫暖。
房間內一時靜默無言,過了半晌,徐以年悶聲問:“你明天還要去除妖總局嗎?”
“和鬼族有關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再待在除妖局也沒什么用。”郁槐頓了頓,“正好,自由港的開放日快到了,我必須回去一段時間。”
徐以年想起在埋骨場時,郁槐也提到過這個日子:每年自由港都有一天時間取消門欄,對外開放,在此期間只需持有咒珠便能進入自由港。盡管傳送咒珠在市面上價值千金,相較于平日進出自由港的實力要求,開放日已經算是最容易進入自由港的時候。不少妖族會想辦法弄到咒珠前來游玩,開放日又被戲稱為妖族新年。
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沒想到開放日就要到了。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徐以年主動說完,想起那只從頭到尾不曾露面的鬼族,始終有些放心不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有另一個兇手的線索……”
“他隱藏了這么多年,短時間內查不出來也是正常的。”郁槐的眸光透著冷意,伸手攬住徐以年的肩膀,將人抱進懷中。
“按照唐斐最后的說法,那個人遲早會出現。不急這一時。”
第78章 節日
開放日將近,自由港的大街小巷聚集著種族各異的妖怪,裝飾用的鮮花與藤蔓爬上一棟棟高大輝煌的建筑,幻術凝成的噴泉隨處可見,泉眼里不斷噴灑出五顏六色的彩帶和寶石,一旦有人經過,堆積在道路兩邊的寶石便如煙花般炸開,彌漫出花花綠綠的霧氣。
即便已經入夜,黑曜石廣場依然人聲鼎沸,撲閃著透明翅膀的地圖精靈提著一盞盞明燈,遠遠望去,成百上千盞懸浮的燈火猶如星河。
有郁槐帶著,徐以年不需要傳送咒珠也能進出自由港,剛一踏上廣場,不少路過的妖怪頻頻回頭,更有甚者站在原地,明目張膽盯著郁槐看。
南梔早早就在黑曜石廣場邊等候,她站在鐘樓下,覆蓋大半個鐘樓的花藤呈金銀雙色,在夜間流光溢彩。一見到郁槐和徐以年,南梔笑道:“老板,徐少主。”
她的視線在郁槐和徐以年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臉上的笑意漸漸加深,望著徐以年的目光也越發柔和。
和先前在埋骨場不同,在自由港見到南梔,莫名像是進入了見家長環節。盡管南梔什么都沒說,徐以年卻被她看得不太好意思。他下意識掙扎了下,郁槐不滿地掐了把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南梔平時不會特意在黑曜石廣場等候,郁槐見她似乎有話想說:“有什么事嗎?”
南梔收起調笑的神色,點了點頭:“前幾天出了點小狀況,不少人進出自由港咒珠都會暫時失靈,重復幾次后倒是能順利進出……會不會是結界有什么問題?”
徐以年抬起頭,遼闊璀璨的夜空一望無際,他知道整座自由港位于異空間,覆蓋整個空間的結界限制著出入。自由港存在了上千年,徐以年還是第一次聽說咒珠失靈的情況。
郁槐似乎也有些意外。他面前的空間猶如碎鏡般四分五裂,直接連接至遠方懸崖上屹立的白色城堡。如此奇特的移動方式引得周圍的妖怪紛紛投來目光。郁槐對徐以年道:“你先和南梔回去,我去看看結界。”
徐以年應了一聲,同南梔一道踏入裂開的空間里。
大廳內燈火輝煌,花枝吊燈在雪白的地毯上投落影子,弧形天花板被拱肋分割為六面,每一面繪制有詭譎斑斕的百妖繪卷。相較于以前,城堡內的裝潢似乎更為華麗,南梔見他盯著彩色的花窗玻璃看,解釋道:“因為開放日,大廳重新布置了一遍。這樣是不是比較有節日氛圍?”
徐以年應聲:“嗯,很好看。”
不遠處的長沙發上坐著的妖怪聞聲回過頭。花衡景看見他和南梔,笑意盈盈打了個招呼。
“你今天真漂亮。”他看著南梔,真心實意夸贊。花衡景說話的同時,指尖凝出了一朵又一朵嬌艷欲滴的玫瑰,又很快消散,“可惜幻術化成的花朵遲早會消散,不足以和你相配。”
徐以年看著他的表演,嘴角抽了抽。南梔莞爾一笑,眼中卻并沒有少女的羞澀:“您在幻術上的造詣越來越高了。”
“是嗎?每天都在用幻術,我還沒什么感覺。”花衡景說完,對看好戲的徐以年道:“郁老板沒和你一起嗎?”
“他去檢查結界了。”徐以年順勢在沙發上坐下,“你也來過節?”
“來玩幾天,順便談個生意。”
聯想到郁槐之前所說的補償,徐以年心下了然。他看花衡景一個人,隨口問:“你這幾天都待在自由港嗎,那你住哪兒?”
花衡景避而不答,故意反問道:“那你呢,你這幾天住在哪兒?”
花衡景神色調侃,顯然是在明知故問。徐以年被噎了一下,花衡景見他答不上來,忽然體會到了逗小孩兒的樂趣:“既然你也一個人,要不咱倆住一塊兒吧。我知道自由港哪幾家酒店住著最舒服,在郁老板這里蹭一頓晚飯,我們正好溜達過去……”
花衡景越說越離譜,南梔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徐以年聽見他倆的笑聲,心一橫,用比花衡景還離譜的口吻炫耀道:“不行呢,晚上我要和郁槐一起睡。”
花衡景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他一下子這么奔放。見對方被自己鎮住,徐以年正得意,身后傳來空間破裂的細微聲響,有人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靠。
徐以年甚至不用回頭,都知道身后那人是誰。意識到郁槐居然好巧不巧在他說騷話的時候回來了,徐以年臉頰發燙,難得有一絲尷尬,郁槐卻從后環住他的肩膀,將他一把按進了懷里。
“聽見了沒,人家有家有室,你離遠一點兒。”
那種得意洋洋的語氣放在郁槐身上渾然天成,說不出的欠揍。花衡景抽了抽嘴角,只覺得面前這副秀恩愛的畫面無比傷眼睛,他轉移了話題:“情況怎么樣?”
“沒發現有什么不對,我加固了一下結界。”郁槐微微蹙眉,“按理來說,自由港的結界不可能出問題。”
花衡景倒是不怎么在意:“或許是因為時間太久了。我們家老宅的結界時不時就要出點毛病,更別說自由港都存在上千年了。”
想到傳送咒珠現在都能正常使用,郁槐點了點頭,不再繼續糾結。
-
開放日當天,自由港涌進了大批觀光客。雖然暫時取消了對實力的限制,外界能拿到咒珠的妖怪依然屈指可數,但相較于平時,城里的妖族數量直線上升。除了妖族,不少除妖師也在這天前來一睹這座妖族城市的風采,大街小巷充斥著歡聲笑語,節日氣氛濃厚。
自由港懸于海面,貫穿其中的水路四通八達,一艘艘小艇上裝飾著五彩斑斕的花朵,貌美的人魚在水中嬉戲游動,如果看見模樣出眾的游客,人魚會扒住船沿,興高采烈向他們潑水。
擦身而過的妖族大都穿得花里胡哨,即使是徐以年,也從沒一次性見過這么多種族的妖怪。第一次參加妖族的“新年”,他四處張望看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