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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怎么會在這里?”他應該是死在契丹的,難道軒轅駿圖最后把他埋葬在了中原?
“是我將他從契丹帶回來的。”白色的衣袍翩躚起伏,我被這陡然從棺內躍起的白嚇了一跳,只見花無淚的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我我卻感覺那抹笑是苦的。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其實答案早已了然,因為他,這具尸體有利用價值,但我總感覺還這背后一定還隱藏著什么事情。花無淚雖然依附于軒轅駿圖,但他對軒轅駿圖的用處也不少,即使不用這具尸體威脅,他也依然可以和軒轅駿圖繼續合作下去。
花無淚含笑望著我,我竟然有種心思被看透的感覺,我小心地將那一絲詫異藏好,因為,這筆交易還沒有結束。
在我以為花無淚不會告訴我答案的時候,他卻緩緩開了口:“因為他曾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曾對我說過,下輩子就算做貓、做狗、做老鼠、蚯蚓甚至蟑螂,唯一不能做的便是人。”
我望著面帶笑容的花無淚,驚訝地一句話也說不出話來,人要在怎樣絕望的境地下才會說出這種話?小時候,我時常羨慕山下的小孩有爹娘疼,有伙伴玩,直到知道了清月、柳逸晟、軒轅駿圖這些表面強大的人的過去,可下面聽到的故事卻比那些人帶給我的震撼更深,以至于我在以后回憶起來仍有些后怕。
那天,五歲的他剛剛出洞,準備打一些食物來填飽肚子,可是,沒走幾步路就聽到有人大喊救命,只聽那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那個婦人抱住他纖瘦的腿,苦苦哀求著:“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他發現她的另一只手里抱著一個紅色的襁褓,隱隱可以看見那個嬰兒雪一樣的皮膚,紅潤的櫻唇嘟起著,好像是在睡覺,這樣的震蕩下他居然還可以安然地睡覺!
破天荒的,他沒有像以前見到人一樣立刻逃開,因為他覺得這個紅色的東西有些熟悉,似乎自己也曾睡過。不知怎么的,婦人將走里的嬰兒塞到了自己手里,這時,他看到一群人從樹林里追了出來,他本能地抱著嬰兒跳上了樹。
首先跳入眼簾的是一群狼,它們將婦人撲到在地,幾個裝扮奇怪的人從樹后笑著走了出來,他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人類的語言他基本不懂,知道的也只有“站住”、“別跑”、“小兔崽子”之類的,但是他至今也不明白那代表著什么,因為在他的字典里,遇到人類只有一個字:跑。
那群狼退開了,只聽見幾聲碎裂聲,就像平時撕咬生肉時的聲音,他看到婦人被那群人壓在下面,身軀快看不出來了,只能聽到她尖銳的叫聲。她應該很快樂吧,因為他曾見過森林里的狼曾在對著月亮興奮地叫著。
直到那群人散開了,他看到婦人身上只有兩種顏色,一種是白,一種是紅。聞到血腥味的那一刻他恨不得跳下去同那群狼一起分享美味,但是他還是忍住了,因為那群人還沒有走。
這時,襁褓里的小嬰兒居然咯咯地笑起來,他轉過臉,看到他正歪著腦袋趴在襁褓邊沿往下窺探,他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就這樣,他們在一起生活了五年,直到有一天早上醒來,他發現凌寒不見了,他去找,可是翻遍了整個森林也找不到人,他以為他被野獸吃了,便殺光了森林里所有的野獸,可最后還是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他看著襁褓中的那塊黃帕子,上面有一首他讀不懂的詩,是那次抱回來的時候就塞在里面的,其中兩個字還用筆圈了一下,他不認識,但是會寫,他告訴他這是他的名字——凌寒。
不到一年,他被一個很好看的哥哥帶下了山,教他武功,教他認字,給他穿人類才穿的衣服,那段時光是他最快樂的時光,他不再孤獨寂寞,他終于體會到了做人的樂趣。
哥哥曾告訴過他,這個世上有兩樣東西讓人著魔,一樣是血,一樣是欲。血可以讓人失去理智,欲卻會讓人走向墮落。但是即便是無所不能的哥哥,他也只能悟出五層。
本以為可以一直這么快樂地生活下去,然而這樣的光并沒有照在他身上很久,他十二歲那年,哥哥就消失了,像那個弟弟一樣不辭而別。
后來,他把哥哥刻在石壁上的武功練了,因為他極度地渴望變強,他用不斷反復地練習來填補靈魂的空虛,他從小就是個孤獨的人,所以比誰都渴望溫暖和關愛,他害怕孤獨,卻不愿意與人接觸,因為在他眼里,那些狡猾的人類比森林里的動物更殘忍。
十三歲那年,他經歷了一場比死亡更痛苦的劫難,丑惡的人類闖進來,用閃閃發光的東西對著他,逼他交出哥哥留給她的武功秘籍《晚艷流風》,他單純,卻不傻,他知道一旦把秘籍交給那些人,他們便會毫不留情地殺了他,于是他選擇了緘默。
他們將他帶回去,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威逼自己,他被赤裸著身子吊在鐵鏈上,胸前還穿了兩個鈴鐺,每當他痛苦不堪時,那兩個鈴鐺便會響起銷魂的聲音,伴隨著他痛苦的叫聲,更加勾起了他們的欲望。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個人經過了,每當他半死不活地垂下頭時,便有一桶水或是幾口唾沫澆在身上。